《圣斗士同人之阳光沐浴流年》陌城

8、不爱 我不敢确定

　　我不敢确定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过去的十八年，我自认为爱过许多人。爸爸，妈妈，爷爷，朋友，同学。可是从来都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不会一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爸爸妈妈；和同学聊天时心脏不会扑通通地乱跳；朋友和别人交谈一时把我晾一边时，我不会觉得酸酸涩涩的；更不会像对待挚宝一样捧起爷爷用过的杯子，用指肚轻轻触摸它的杯沿。
　　是，这些蠢事，最近经常发生在我身上。忙着的时候还好，一闲下来，就又止不住地想米罗。其实住在一个房子里，我每天都能见到他，可是就是想，就像两人隔了很远，难得才能见一次面一样。我看着孩子们画画的画画，吵闹的吵闹，就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教育徒弟还是在休息？休息的时候会做什么呢？是独自坐在某棵树下还是和别人聊天？会和谁聊天呢？小屁孩？其他修行者？还是艾玛？如果是和艾玛，他们会说些什么呢？……好吧，我承认，我很啰嗦。
　　然后雪莉总会好奇地打量着我：“桑奈姐，你在笑什么？”或者关切道：“桑奈姐，你怎么眼圈儿红红的？”
　　我整个人，像是傻了。
　　而米罗，总是不咸不淡的，所以我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低估了天蝎座的洞察力。

　　清晨，我做完了一个梦后睁开了眼睛，看见窗外微亮的天，然后两只小鸟立在窗台上“啾啾唧唧”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煞是喜人。我盯着它们看了半晌，猜测着它们聊天的内容。猜着猜着自己都笑了起来。等它们双双飞走后，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起了身，已经毫无睡意，索性就起床吧。
　　出了屋子恰巧看见米罗，我本想折身返回屋子里去，却已被他看见。
　　“早上好，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早上好。”我应了一声，然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最近怎么好像和我没什么话说。”
　　我赶忙摇头：“没有啊。”
　　“是吗？”米罗看了看天色道：“我得走了，晚上找个时间聊聊吧。”

　　几句话，让我一天都心神不宁。我不敢和他聊聊，我怕我会露馅，我怕他会看不起我。
　　傍晚孩子们都散了。雪莉和往常一样留下来帮我一起打扫屋子。
　　“桑奈姐，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走神儿。”雪莉抹着桌子问。
　　“是吗，走神的很明显吗？”
　　雪莉点了点头：“是不是有烦心的事儿？”
　　“啊，没什么，只是些小事儿。”我强笑着。
　　“不管是什么事儿，我相信桑奈姐都能搞定,呵呵。”
　　“这么相信我？我可没那么强大啊。”
　　雪莉摇了摇头：“这和强不强大没关系啊，总之桑奈姐也要相信自己啊。”
　　孩子的鼓舞很能温暖人心。孩子都知道需要自信，为什么我不知道？露馅又怎么样？瞧不起又怎么样？爱从来不是错误的，更不是丢人的。于是我觉得，是该正视一切了。

　　说总比做简单，这是必然的。所以真到了晚上，我又退缩了。
　　最近我时常在埃里克面前说雪莉的好话，说她怕打扰他所以不常来找他玩，让他主动去她家玩，埃里克刚听时很不屑地瞥了我几眼，不过瞥归瞥，他倒真的每天吃了晚饭就往隔壁跑。搞得我很尴尬，因为每次家里就只剩我和米罗两人。
　　今天也不例外，家里又只有我和米罗。我刚想猫回自己的房间，就被米罗唤住：“一起去散散步吧。”
　　听到这个邀请，其实我心里是有点高兴的，可时又怕了起来，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就听米罗笑道：“走吧，刚吃完饭就往床上躺会变胖的。”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最近天气总是忽晴忽雨，晚上很难看到月亮。天上飘着小雨，落在身上一会儿就干，让我想起了一句诗句：“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只可惜希腊没有杏花，也没有杨柳。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米罗忽然开口。
　　耳畔传来浪水流动的声音，阵阵微风袭来，咸咸的。原来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海边。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已看穿我的心思？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该怎么开口，只能默不作声。
　　米罗也不说话，沉默地望着海面。
　　浪花扑打着海岸，虽然黑黑的看不见，但我想像着沙滩上落下一摊潮湿的痕迹，然后再缓缓蒸发，慢慢变干的场景。当浪花第十次奋不顾身地扑在沙滩上时，我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
　　“米罗，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久？”刚问完我就后悔了，我低下头不敢看米罗，只能细细辨认他浅浅的呼吸声。
　　许久没有回答，只听得到浪花拍打沙滩和风吹过的声音。我觉得自己很傻，问了这样一个傻问题。我以为他不会给我答案，可是他终究是回答了。
　　“说不准，或许只是一眼，又或许是一生。”
　　我随意扎起的长发被风吹散开，随风飘动着，掠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一眼或者一生，很矛盾呢。”
　　“是吗，爱本就是矛盾的吧。”
　　又是一片默然。
　　“你猜，我会用多少时间喜欢上一个人。”我道。
　　米罗若有所思，没有回答。
　　“一个月。”我说：“我，曾经一个月就喜欢上了一个人。哈，说来好笑，他以为我和他只相识了一个月，其实，我早就认识他了，只是，那时他还不认识我罢了。”
　　我鼻头一酸，强忍着泪。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啊，只是，他能了解吗？
　　“我是一名圣斗士。”米罗突然说。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静静地不语，等他说下去。
　　“所以没有爱人的权利。”他的语气无奈却无悔。
　　我明白了。
　　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我没能忍住，它们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好在是晚上，他，应该看不到我流泪的吧。
　　我故作轻松道：“谁规定圣斗士就不能有爱了，太霸道了。”
　　“没有人规定，只是我们随时会死，这会对所爱的人不公平。”
　　很好，他似乎没发现我在哭。忽然想到一句歌词：“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世界若是那么小，为何我的真心，你听不到。”
　　原来有时候，歌真的可以直达人们的内心，触碰到心灵深处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已经不公平了。”我苦涩的笑了，缓缓开口：“如果我爱上了一个圣斗士，却被告知，圣斗士没有爱的权利，我会觉得这对我已经很不公平了？”
　　“桑奈，你。”
　　“别说了。”
　　我不想听，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也好，是你拒绝我的说辞也罢，我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似乎都变得冷冷的。又一阵海风拂来，我打了个哆嗦。强笑道：“时候不早了，回去吧，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有点不忿罢了，没别的意思。”
　　“抱歉。”
　　“诶？干嘛忽然道歉啊”我揣着明白装着糊涂，虽然知道夜黑他看不到，但还是尽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玩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别臭美了，哼！”
　　米罗，是不是因为今晚没有月亮，所以，你看不到我的心？

　　之后的日子，该怎样过还得怎样过。
　　奇怪的是，经过了那一晚的交谈，我已经放得开很多，和米罗相处时，不再有之前的尴尬和不自然。看来把心里话说出来真的是医治心病的好方法。虽然时常会心痛，但知道了答案，不管好坏，人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我刚来不久的时候，只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和米罗会天南海北的聊天，一聊几个小时，没有一秒钟的沉默。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时常是我说完了他说，他说完了我再接着说。我惊讶于我俩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话题可谈，连小屁孩都经常插不上话。最后他干脆不再听我们聊天，去找雪莉玩或者自给儿去睡觉。
　　我和米罗之间，似乎只有不停的说话，才不会显得尴尬。
　　嗳，米罗，当时的我尽量装作从来没有爱过你，可是，我直到如今还依然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