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巨大的电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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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电灯泡一离开，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又回来了。余之之有些不自在，只得快走几步，蹲下身，指着那一堆不锈钢管和布料问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曲行盯着那个慌张的后脑勺笑笑，跟着蹲下身来解释：“做旗帜用的。”
“做旗帜？”
“嗯，”曲行点点头，伸手勾过几个钢管：将管子拼接起来，用螺丝钮固定，套上带过来的白布，就成了。”
余之之脑海里想了想，一个问号缓缓的升起：“做白旗……投降？”
曲行“噗嗤”笑出声，慢慢解释：“我好像还没介绍过我的职业，我是一名产品设计师，耿青要比我厉害一些，产品设计师的头衔之前，还是街头艺术家。”
“啊，那个我知道，”余之之说：“就是在墙上搞涂鸦那种！”
曲行点点头：“下周要举办的电影节的宣传就是我们公司接下的项目，我们主要负责的是artwoking和artdirecting，简单来说，例如这些节目庆典前，马路中的广告牌和广告旗，公交站的宣传橱窗等等，我们就是负责设计的，然后派安装队安装。”
“啊～我有看到过！”余之之想起开车途中经过的路灯广告牌：“那，这次你们要在江边插旗子？”
曲行朝着江滩上来往的人群远眺：“计划好的是一百支旗，但是如果是往常那种已经印好宣传内容的旗帜觉得没啥意思，所以我们打算让来江滩游玩的游客们自己涂鸦。”
“这个好有互动性！”余之之捏拳期待：“与其一眼瞥过已有的宣传牌，不如自己创作来得印象深刻！”
曲行点头：“但其实让大家创作出电影节的的作品其实很难，所以我们仅仅在旗帜下面印有关于电影节的logo，其他的就任由大家发挥了。”
余之之回头目测了一下，疑惑道：“可是……一百支，你来弄？”
“当然不是，”曲行站起身来，舒展了下手臂：“我今天只带了一支过来，提前安装一下，看一下效果怎么样，例如风力、旗杆多深合适、材料的硬度，剩下的下周会带工程队过来。”
曲行拉开上衣的拉链，将外套脱了下来铺在沙滩上，朝上指了指：“沙上脏，你穿了裙子，坐我衣服上。”
余之之忙摆着手要站起来，嘴里想着拒绝，但脚实在蹲麻了，身子跟着往后倒。
曲行下意识拉她，没拉住，被连带着拽着同余之之一同倒去。
余之之心中摇旗呐喊：我不是故意的！
黄沙被带起，又扑簌簌落下。
曲行一只手撑在她身旁，另一只手护着她后脑，见她吓得闭紧双眼，连忙问道：“之之，哪里摔到了？”
被他问起，余之之这才意识回笼，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没、没，你有受伤吗？手？手有问题吗？”她挣扎着将曲行扶起来，握着他的手来回瞧着。
曲行看着她慌忙担心的样子，眼里忍不住笑意。他清咳两声说道：“别担心，没事。”
余之之抬头，看到他弯起的眼尾，才突然发现两人之间的动作实在是暧昧得不行。
她坐在沙滩上正拉着曲行的手，他手掌温热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朝她传递，而曲行正单膝跪在她身前，因为手还被她牵着的缘故，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她顿时像被烫着一般松开曲行的手，眼神飘忽也不去看那人，支吾着找话题：“我、我刚才是想说，我不坐着了，我来还可以帮你忙，给你打打下手之类的。”
曲行退开身来，蹲在她身旁，朝她伸出只手，示意牵她起来：“都是些简单活儿，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只要你不嫌无聊就好。”
余之之犹豫了下，还是故作大方地红着脸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不、不会无聊的。”
陪在你身边，怎么会觉得无聊。
曲行轻轻拍着她头发和肩背上沾上的沙，余之之竟也全身心相信他，乖巧地站着，等待着他帮自己处理干净。
温厚的手掌轻缓拍着她的背，女孩的肩膀瘦削且柔软，他都舍不得用力，担心自己力度不正，伤着对方。只是手掌一寸寸往下移，移到细腰上，眼神瞥到了细腰下方那个微小的弧度，曲行不由得移开视线，脸颊微红了一瞬，不着痕迹地撤了手，抵在唇角，说道：“剩下的你再看看哪里没拍到。”
余之之慌忙的站在一旁，胡乱地拍着身上的沙子，其实什么都在意不到，嘴里却胡乱地道歉：“对不起啊，不知道你今天要做这样的工作，早知道我换身轻便的衣服来好了，弄得这么累赘。我还是乖乖坐回去吧，不给你添乱了。”
她有些懊恼，也顾不上客气了，边拍着边走向曲行铺好的外套。
曲行不在意的去拼接不锈钢管，一边讲螺丝钮入螺丝孔，一边说道：“没有啊，我就……觉得挺好看的。”
余之之手一顿，顿时变成蒸熟的大虾。
有了余之之的陪伴，原本只是曲行拎出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任务，却也被他完成得认认真真。
余之之听他讲他的工作、以前的项目，讲他以前大学的专业，还有毕设的作品。她原本以为曲行做的只会是单纯的图画艺术作品，了解多了才发现他的工作还会接触到焊接、泥塑。他讲他对色彩的研究与执着，他还说到他作品里对棱角的应用。
余之之听着他讲，能感受到他的热爱。想到初识，大概更多是觉得他的外貌气质符合自己的取向。可是深入之后，了解到他的细心、直率以及对事业的热爱，又不禁觉得自己最初的喜欢多少有些幼稚虚浮。
想到自己在论坛里那些幼稚的话语，她不禁“噗嗤”笑出声。曲行正在用喷漆对着白布彩绘，听着她这声笑，不禁回头，抬起一侧眉毛，漆黑的眼盯着她问：“怎么了？”
余之之笑着摇头，对着他说：“没什么，就是……”
就是突然发现，自己捡到了个宝。
……
两人完成了工作，又去吃了晚饭，曲行不放心，坚持着将余之之送回家。
小区里广场上还有一群大爷大妈在跳着广场舞，散步遛狗的人来来往往，丝毫没注意到楼栋旁站着的一对青年。
曲行扫视了下周围，没话找话说道：“小区环境看起来还挺好的，热闹，安全。”
“嗯……”余之之答应着，分别在即，内心有些不舍，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间又没了话题。
“诶对了，”余之之说：“猫，在家，你要上去看看吗？”
她抬头盯着他看，小区的路灯灯光印在她的眼里，流光溢彩。
曲行双手滑入裤兜，微微低头，嗤笑了声，叫她：“之之。”
“啊？”她疑惑地看他，一脸无辜。
他好看的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道：“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问这个问题。”
“我不会问别人这个问题呀……”余之之有点委屈，还不是你之前说要看猫，我才想着嘛……
曲行似乎读懂了她心里想的什么，补充道：“看猫也是，邀请也是，或许你没注意到，你正在半夜邀请一个男人去你家里。”
余之之瞪大眼睛，恍然，浑身的血液沸腾到脸颊：“我、我不是那个……”
曲行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跟我说没事，对别人不行。行了，上去吧！”
“嗯……”余之之脸丢光了，磨蹭着，挪着步子。
“诶，等等。”曲行又叫住她。
余之之也没挪几步，又羞得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埋着头等他开口。
曲行默了默，声音里带了些真挚：“今天约你见面其实是带有目的的。”
“？”
他的喉结动了动，接着说道：“我想让你快些了解我的世界，知道我这个人、知道我的生活，或多或少我们的认识方式会给你少一些安全感，希望我一点一点的努力，会慢慢弥补这些安全感。然后……”
他往前走了几步，盯着余之之的眼睛：“可以让你早点安心地接受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