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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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后男人粗鲁的动作，我似乎早已麻木。
这样做，只是为了换一个拥抱。
我没有安全感，很害怕。
我有抑郁症，焦虑症……
似乎，我生来就该缩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待着，不得解脱，了此余生。
我是个孤儿，身边的人都那么冷漠，本来以为，我一辈子也无法尝到爱的滋味，无法看到光明的。
所以我将心，身体什么的都缩得紧紧的，愈发紧，有时甚至希望，就这样消失了多好。
可后来你出现了，出现得那么突兀，你真的不觉得尴尬吗？
本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的，可断断续续的，你居然坚持了十年。
你总是那么爱笑，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一样，虽然有时看起来有些傻。
但我这种人，又有什么值得你那样靠近的呢……
我明明几乎不给你回应了，你还是硬生生拉着我去你家见了你的养母。
明明很多时候忙得连休息时间都不够，还总是说着，“你啊，就该多出去透透气……” 这样的话，然后拉着我去各种地方玩儿。
你啊，明明笨手笨脚的，却只因为怕我不好好吃饭，就是执着的学着做饭，变着花样的做给我吃。
为什么呢，你图什么呢？
……
那一次，对了，那一次……
可能我就是很容易招人欺负吧，而那一次，正好被你遇见了。
呵，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仅此而已。
一个当时在班上人气挺高的女生不知为什么，突然找我搭讪，几来几往，我没理她。
那天放学，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平常没什么人路过的巷子里，她堵住了我，带着几个混混吧，大概是。
我没抬头，只想默默绕过去，我需要安静，特别是青春期，我知道，尽量维持激素的正常分泌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然会死人的，我大概，会自杀吧……
“聂怀安！”
她看起来很生气，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将我踢倒在地。
她的表情很扭曲，大概吧……
那个时候，正是身体改变的时候，加上我本就没办法好好控制自己。
好多时候，我都没办法看到正常的东西，我想，大概又快到分裂边缘了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吧？”
“好啊，”她朝她身后的混混们发号施令，“给我打，狠狠地打！”
他们围过来了，我却，为什么呢，没想过要反抗，甚至是逃……
可我并没有被打，你来了……
“你们在干嘛！”你那时还没长什么肉，却总是很有活力，给人一种很有力气的感觉。
你很生气，那种生气远超过打我的那个女孩，你把她们赶跑了，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哈哈，吓跑的吧。
然后你直接把我拉起来，力气真的很大，你没有回头看我，面无表情，是在生气吗，生什么气呢？
走了很远，你终于停下了，那个地方很空旷，大概，我这记性，很差的，都是些碎片呢。
你站住了，我也停下，你还是没有回头。
“聂怀安~”你的声音，第一次，不同了，有些颤抖呢，知道吗，那点颤抖，让那时的我的心一阵抽痛呢，“为什么不跑？”
我还是不明白，这又有什么，值得你那么在乎呢？
“我有病。”
……
“精神病……”
你没再说话，只继续拉着我的手，一味地向前走。
“去哪儿？”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不清楚，”你还是没回头，语调冷静了几分，“不清楚什么精神病，先带你回家，给你消肿。”
对啊，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大概，是肿了吧。
你在门口叫了一声，“阿姨，我回来了，带了同学。”径直带我进了你的房间。
然后随意的说着，“她是我的养母，人很好的。”
你让我坐下，仔细的看着我脸上的伤，想起什么似的出了房门。
“阿姨，脸伤了，要怎么消肿啊？”
“怎么了？”你的养母，很温柔呢，连声音里都沁着担忧呢。
“不是我。”你大概也有了笑意吧，那时。
“哦，”她似乎稍松了口气，然后热心起来，“那得用冰块敷嘛。”
然后是一阵麻利的响动，没一会儿，你拿着一坨包好的冰团进来了。
你似乎想直接给我敷，“我自己来吧。”
“好。”你似乎想起了什么，直接将它递到我的手上。
你挨着我坐下，不像往常一样笑了，“说说吧，你的病。”
……
“说不出？”你怎么那么知道呢，我确实，不知从何说起呢，“那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开始发生那种事的吧。”
被打吗？
“一直是那样的，我有养父的，”对啊，有的，“可他是个酒鬼，常常打我，你知道，”我居然笑了，大概是脸肿的缘故吧，感觉怪怪的，“喝醉了的人嘛，下手没什么轻重的，我早习惯了。”我故作轻松，因为看见你眼里的难过了。
你，你居然起了身，直接抱住我，“他们不要你，我要。”
真是奇怪啊，明明是那么单薄的怀抱啊，可，我是第一次被这么抱呢。
你说，你要我吗？
明明在这之前还是只是普通的热情而已，只是因为见我被打了一次，就跨度这么大吗？
还是只是同情心泛滥，一时兴起呢？
还有，我该不该，推开你呢？
后来是你放开的，当然，你看到了我满脸的泪，我能怎么办呢。
“我，我走了，再见……”
你的出现，让我很纠结呢。
所以，那一次，我落荒而逃……
后来啊，你似乎真的就把我当成你的了，恨不得抽出所有时间陪着我呢，只是，我也开始注意到，你真的很忙呢，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那段时间，你真的忙得特别过分，我原本空空的生活，变得更空了。
我觉得痛苦，然后也是几乎被什么东西推动着，我第一次的，抱了一个男人。
后来，我知道，原来男人的拥抱会让我好受许多，所以几年间，我顺理成章的，成了别人眼中的，小受。
你是多么的热情啊，那时你不在我身边，却还是常常和我通话，我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的听着。
几年间，我看见你愈发优秀，愈发的强大，也愈发的，不像个女孩。
我也在默默的看着你的，你身边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也少，你只是工作，学习，照顾我。
为此，我很纠结呢，所以那一次，我告诉你了，“我发现，我喜欢男人……”
你在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我听见你充满活力，仿若欣慰的声音，“是吗？有进步啊，至少找到喜欢的东西了，我会为你留意的，遇见好的给你介绍哈。”
我只是……
“不用了，我会自己去找……”
“嗯，也好啊。”
……
所以，你并不在乎吗？
我以为，你是爱我呢，以为，告诉你这个，你就会慢慢不再那样照顾我，慢慢花时间在自己身上，然后变回那个像女孩子的女孩儿呢。
……
后来才知道，你是铁了心要缠上我了。
你还是一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有时还会问问男朋友的事，“以后有了男朋友的话，合适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
我知道你是不放心，可和我睡过的男人，怎么能见你呢，虽然你总表现得满不在乎，但我不会忘记，你是个一直单身的女孩啊，让你见那些人，会很恶心的吧……
“不会，太麻烦了，我还不会有固定的男朋友。”
有时我也会想破罐子破摔呢，吧这样恶心的我展示给你看，是为了什么呢，折磨自己吗？
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吗？明明，大多数时候，我都舍不得让你离开的，舍不得放开你强塞给我的那点温暖的，可，我真的配吗？
我真的配得上，让你那样靠近，日复一日，如此关心吗？
那些慢慢积累起来的温暖，我真的配拥有吗？
无论我有意无意，说多少刻薄消沉的话，你似乎都有源源不断的耐心，你总是变着法儿的安慰我，然后总也不忘在挂电话之前嘱咐一句，“那你约人的时候注意安全，遇见不好的人一定要跑，还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后来，你回来了，有了一个小公司，有了自己的房子。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我的小出租屋里拉出来，要我和你一起住。
你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在这里，我总能晒到太阳。
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只是悄悄的，怕你发现。
我知道你一有空就会默默的，找个合适的角度看着我，你知道我爱安静，所以很少没事就来搭话，我们之间的交谈，甚至少过了以前的电话。
你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笑，你会从阳台上探出身子去吹风，那时你总是轻轻的闭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其实很好看。
你会让清晨的阳光打在脸上，然后伸出手，眯着眼，从指缝里去看天空的颜色，有时，你会看很久……
你，是个奇怪的人，原来并不是不像个女孩子了的。
那晚，我突然很害怕，对啊，我对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的，所以我缩到墙角……
大概是忘了关门，你进来了，你在叫我，我听不清，但你一定很担心吧。
真是脆弱啊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呢。
时间就像停滞了，痛苦将我紧紧包裹，这一次，似乎比任何一次都要难熬，大概是因为真的很想回应你吧……
我感觉到，你轻轻的跪在我身前，向我伸出手，我不受控制的一激灵，你好像被打断似的，可你还是抱住了我。
对啊，十年过去，你对我来说显得那么小巧了，这于你而言一定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你不再单薄了，身前软绵绵一片，很温暖，真的，很温暖。
这拥抱与那些男人的拥抱完全不同，好像，会上瘾，所以，难道我并不是喜欢男人吗？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那是你在说话，对吗？
保护我？
那些抱过我的男人，从未有一个，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慢慢的，我平复下来，突然想起你是跪着的，会疼的吧，所以我让你起来了。
好久，没有靠你这么近了，这么近的看着你。
这次，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呢，真是得寸进尺呢，居然疯狂的想要抱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啊……
真是挣扎啊，我配吗，你，会觉得唐突吗，还是……
不过，我拳头捏得愈发紧，心跳，也愈发快，至少今晚……
“要在这儿睡吗？”
我居然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而你，居然答应了，答应得那么顺口，就像，真的毫不在意一样。
我为什么觉得有些失落呢，真奇怪，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我慢慢躺上床，你靠了过来，动作十分自然的抱住了我，让我刚好可以靠在你的胸口。
你是真的，毫不在意吗？
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点像喜欢一个异性一样喜欢我的。
你真是个笨女人啊，怎么可以对我做出这样的动作呢，抱得那样紧，而且，你的心跳，居然这么平稳呢。
你到底，把我当做是谁呢？
怎么可以这样专注的对我好又对我毫不心动呢？
我居然还自作多情的脸红心跳乱了呼吸啊……
真是，悲哀得很……
你不爱我吗？你只是可怜我吗？那么明明这世上这么多可怜人，你为什么偏偏对我不同，偏偏，这时被你护在怀里的是我……
你那该死的心跳，真是安稳得很啊，安稳得让我有了沉沉睡意……
你那该死的怀抱，真是温暖又柔软，让我，让我不受控制的想要抱得更紧一点呢，让我生出了永远独占它的心思呢……
呵，真是，悲哀之至啊，我啊……
你，不过是可怜我罢了，不能再更过分了……
……
那晚，我睡得很安稳。
次日醒来，我还是紧紧搂着你的腰，你表现得那么平常自然，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呢。
呵，果然睡上一觉脑子都清醒了些，是我自己告诉你，我喜欢男人的啊，所以啊，你之所以表现得那么不在乎，是因为，根本，没有把我当做男人吧，该说，我是自作自受吗？
不过，既然如此，多抱几次，也是可以的吧，真的很舒服呢，真的……
呵，又开始挣扎了，我是在亲自拉近与你的距离吗？
我，明明……
可饭桌上，我还是控制不住似的，“我，我很需要一个怀抱，像你这样的……以后，可以……？”
你似乎轻而易举的察觉了我的窘迫呢，不改以往热情，“当然，抱多久都可以。”
你这家伙，真是大方啊，虽然怪怪的，“谢谢。”不过还蛮开心的，就像，得到了什么甜甜的东西，并可以长久拥有一样呢。
我回过神来看你时，你这笨蛋却花痴似的看愣了，是因为，笑吗？
看来，以后要多笑了。
可有那么夸张吗？
你猛的用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来偷瞄我，然后破音似的吼着，“聂怀安，别笑了，快吃饭！”
呵，明明是在逗我，我笑崩了，你也终于恢复日常状态，飞快的给我夹了几块肉，“多吃点，你太瘦了，抱起来磕肉。”
混蛋，你不知道这样会暧昧吗？
真的不知道吗，我低头吃饭，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虽然知道缺根筋的你不会发现，但心跳真的变得好快，这种感觉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忐忑，又，有些甜蜜，这让我好想知道，你，也会有吗？
……
我愈发好奇，你到底对我存的是什么心思啊。
你啊，真的好奇怪，自那次犯花痴之后，就常常远远的看着我，一脸满足，像条吃饱了的哈巴狗似的……
而我只要稍稍表现出一点点要发现的迹象，你就马上偷偷躲起来，似乎在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你是，害羞了吗，还是，为什么不稍稍近一点呢？
我现在，明明已经不怕那样的打扰了。
甚至，明明该说，很期待呢……
……
那天，许久未抽出空来的你又拉着我出去玩儿……
看着疯得像个孩子的你，我不禁怀疑自以为的抽空陪我不过是种错觉，可，明明这样也挺好，我很喜欢看你那样笑，比想象中还要喜欢。
说到笑，偶尔，也为你笑一笑吧。
也对，看见你那样的笑容，怎么可能丝毫不受感染呢。
可，只是随便笑一笑，你有必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原来仅仅只是一个笑容，就能让你那样满足啊。
一副得到了全世界的摸样……
明明我才是……
对啊，明明，我才是得到……
现在的我，算是得到了什么呢？
这十年来，你虽像是把整个生活的重心都扑到了我身上，却从未说过那样的话呢，而且，在你眼里，我现在，就是个受吧……
在你眼中，这样的守护，到底意味着什么，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你有可能，可能……
“要吃糖葫芦吗？”你兴奋的望着前面卖糖葫芦的小摊，明明，是自己想吃了，还总是习惯先问我。
我摇摇头，有些废力的勾唇，“你是自己想吃吧。”明明，已经好久不用这样费力才能笑出来了的。
我真是没用……
“对啊，我就是自己想吃，”你一蹦一蹦的上前，像只欢快的小鹿，“可总得问问你啊。”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你竟将一切，都只视作理所当然了呢？
而我居然，也毫不觉得可耻，理所当然似的，接受了一切啊~
“呐~”明明摇了头的，不说就不算吗？你直接拆开，往我嘴边一送，“啊~就吃一颗好不好。”
真是的，搞得跟哄小孩似的，明明，我还比你大一点……
我还是乖乖张了嘴，就一颗~
这女人，怎么直接……
我咬过的~
明明买了两串，明明，可以吃另一串的……
你就在那儿自顾自的大嚼起来，为什么会觉得，你沾上糖汁的嘴唇，好……
好想，尝尝……
什么！
不对，不对……
“怎么了，聂怀安？”你像是发现了我的异样，“还要吗？这还有一串。”你不假思索的将另一串递过来……
“没有，”我只得强装淡定，“只是觉得你的吃相有些豪放。”
“哦，这都还没习惯啊……”你默默的说着，又拆开另一串开始啃，“你不要，那我把它解决掉了。”
吃得，好快……
可……
“去坐过山车吧。”
“嗯？”
“是你去，我想在下面看着你坐一次。”
“好啊，”只剩下一颗了呢，“等我吃完。”
鬼使神差的，我直接抢过你手上仅剩一点红的糖串，“我，我帮你吃，去吧。”
“哦，好，”你若有所思的盯了我一眼，才掉头走了，“要吃早点说嘛，跟我还客气啥。”
“……”我也不想的啊……
可，真的好想尝尝……
这一颗，是不是会比刚才的甜呢，因为被你碰过的……
脸上，好烫~
即使是坐那样刺激的东西，你也能笑得那么开心呢。
可，可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里开始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再近些吧，再靠近她些吧……”
我愈发的想要更靠近你，后来不再只是拥抱，我想要与你更亲近，贪婪的，想从你那里得到更多。
第一次，这么想得到呢。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你一定不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吧……
你，又会介意我这样吗？
如果介意，该怎么办啊？
如果……
“聂怀安，”车上，果然，明明是女生，迄今为止，却连开车这样的事都是你在做呢，“你今天挺开心的对不对？”
“嗯。”这，才是你想要的吧……
可如果，知道了我的心思……
明白我想要什么，你还会……
或者说，你会，愿意吗？
这样的我，甚至连光明正大的看着你，都……
“OK，到了。”你娴熟的停好车，抬头一看，却变了脸色……
那个捧着玫瑰花的金发男人，你认识吗？
他笑得好灿烂，是因为你吗？
“在这儿等我一下，”可你怎么一副遇见麻烦的样子啊，这样的表情，从未对我露出过呢，“有人找。”倒更像在说，有挑事儿的了……
“嗯。”
你径直下了车，似乎准备速战速决……
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可我，居然还是一点不争气的怕了啊~
万一你选了他……
我还从不知道，你有追求者呢。
甚至，连抢回你的勇气都……
可，还是不能，不能容忍那样的事发生呢。
哪怕在旁人眼中连与那些男人相比的资格都没有，我也，不能容忍你会成为别人的那种事，丝毫不能……
竟不知从何时起，你已成了我唯一想要的……
多少次，因为对能再见到你的那点期待，我选择继续坚持下去？
不知不觉间，你竟已成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为了能留下你，我……
你并没有收下他的花呢，转身了，要回来了吗？
好高兴，高兴到，想马上对你笑呢。
可，混蛋！
那个男人，居然敢那样抱你啊……
我，怎么可能，会允许！
那时，我第一次放任了自己全然不可抑制的怒气，为了你，我可以抛下这些年来一直坚守的所谓平静状态，即使真的深陷疯魔，也没关系……
还未等我爆发，你就自己推开了呢……
或许是我想多了，这些年来，你早就习惯了自己处理一切，包括保护自己吧……
可……
可你会这样，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既然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了，那么其实爱上我，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那么，就由我亲自……
第一次这样牵你的手呢……
明明小小的，柔柔的，却总能摆出一副刚强惹不起的摸样呢。
那男人说，小白脸？
你竟要受他们这样构陷吗？
还是说，某种程度上，我已经成了你的拖累……
这样的你，明明该是被守护的才对，却因为我……
绝对是我啊，怎么可能还有别人，可，我甚至有些期待，你真的将我们的关系看做那样呢。
多隐秘的心思啊，此前，甚至连我自己都未察觉呢。
你怎么，突然那么生气？
是真的不喜欢那样的说法吗？
果然，毕竟向来那样纯净，养小白脸之类的说法，即使是你，也会排斥吧……
可，即使明白，我那可笑的心脏也忍不住为你雀跃起来了呢，好可爱……
这样生气的你，真的好可爱，像一只想要跳飞起来的小绒鸡……
真怕自己突然忍不住……
还是悄悄避开一点吧，反正，我不是常常以极懦弱的样子出现吗，也不会显得突兀……
等等，最看重？
你说，我是你……
最看重的？
对啊，明明是显而易见的，可在你亲口说出来之前，它就像，不配被证实似的存在着呢。
怎么办，脸上好烫，呼吸也乱了……
可你好像有些气过头了，现在就算稍微靠近一点，被发现也无所谓的吧。
你的背，明明碰过那么多次，为什么这次，偏偏，就成了一种极魅惑的触感呢？
真想，永远……
你安慰似的对我笑笑，果然发怒什么的对你来说还是挺累的吧……
那就，稍稍平复些吧。
傻瓜，你明明那么可爱，说些什么呢？
我不禁笑起来，果然碎碎念才是你的日常战斗状态……
总能若无其事的说出些奇怪又可爱的话……
瞪我做什么？
笑得太明显了吗？
还是，嫌我没帮上忙？
“于他而言，可能因为见够了财色，那些东西，反而不重要了吧。所以你以不同的样子出现在那个圈子里，反而吸引了他吧。”
对啊，随便插上一句还是可以的。
“这样哦，果然还是男人懂男人。”
真是个小笨蛋，我随便说说就信啊，还摆出一副真的找到答案的样子。
那男人现在大概想哭吧。
“所以~这，也完全不能成为你缠着我的理由，别说什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之类的鬼话，我很烦这些的，哪天把我惹急了，被吓到就不好了。”
你自以为是猛兽的样子，也……
还是稍稍停一停吧，还没到家血槽就被自己搞空了才是真的尴尬……
可……
“特别是他，你若敢动，我就敢，和你拼命。”
像小鸡护食一样~
我，好，好想……
明明，这么多年来，控制情绪对我来说已经是毫无挑战的小事了，可，这样的你，叫我怎么……
想要……
于欢，原来，我爱你。
这个从未真正被我呼唤过的你，好想要。
“你”，是我一直以来的称呼方式，从未叫过除此以外的……
可，我现在，好想认真的叫你一次，再认真的告诉你，这些年来藏得那样深，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我的心事……
原来我那么爱你，于欢，是那种，无法被简单的陪伴和照顾满足的爱。
这些年来，你那样认真的照顾我，认真到……
无需召唤，便会来到我身边……
我还真就，一次都没叫过你的名字呢。
可这次，爱你那样的话，必须是我主动说才可以了吧。
必须认真的叫着你的名字，认真的告诉你，我聂怀安有多想要你于欢才行。
即使，这一次，为了真正得到你，冒着可能打破一切的险……
我也该，真正从所谓黑暗中挣脱出来了……
明明，为了留住你，我也做过那样卑鄙的事呢，其实我从来都是不需要被你“养”着，也能自己活下去的。
于欢，其实，你以为急需呵护的那个聂怀安早就长成一个男人了。
可仅仅因为害怕你离开，他即使拿着热门小说家的丰厚收入，也不敢从那破旧又阴暗的小出租屋里搬出来，不敢轻易将自己抽出那个于现在的他已经显得如小水洼般的泥潭……
于欢，是时候了，若我再没有资格抓住你，至少，该让你能安心，安心离开了……
“我们之间本就没什么交集的，而且我现在很忙的，完全没心思恋爱，也不是专门针对你，你看你条件这么好，年纪也不大……”你就那样极认真伸出手指，一条条数着那男人身上根本数不清的闪光点，生怕他自己眼瞎，忽略掉似的……
对啊，你当然忙了，毕竟把大部分本该自由支配的时间都花在我这个胆小鬼身上了……
还好，胆小鬼不准备一直胆小下去了。
他在偷偷琢磨着，要么真正得到你，让你幸福；要么失去你，放你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本来他一直觉得他那条命根本没什么值得在乎的，可，他现在发誓，要让它为你变得绚烂多彩了。
于欢，要知道，对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等你来抱的胆小鬼而言，命什么的，怎么可能有你重要呢。
“只要你乐意，一大片森林都是你的，只要稍微花点心思找找，哪里还怕找不到真爱呀，没必要对我一棵早放下七情六欲的歪脖子树死缠烂打的对吧？”
你说，放下七情六欲？
对我也是吗？
果然，胆小鬼还是改不了胆小的特质呢。
呵呵，或许真要把你耗成大龄剩女，再也嫁不出去，他就高兴了……
怎么可能呢，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仅仅因为懦弱就忽视得了他日益强烈的欲望呢？
快了，即使是我，也快了的。
于欢，用此称呼你的日子，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