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小白！”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是谁？
“小白，在这里！”
找不到声音来源，叶白四处望了很久，才找到摩天轮下站着的一个男人。
看不清五官，叶白只觉得熟悉，但费劲想看清，却总是差一点。
“小白，发什么呆呢？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九周年，你不是吵着要来坐摩天轮么，怎么这么迟才来？一会排队等很久你可别怪我。”
那男人摸了摸叶白的头发，那一头黑发因为跑动而显得有些凌乱。
叶白有些出神，九周年……
是了，九周年。
那是他和初恋在一起的第九周年，明天就是第十年的第一天了。
游乐场里人声沸扬。
叶白被人搂在怀里，有点温暖，又莫名有些陌生。
摩天轮随着旋转缓缓升高，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眼前人的声音格外亲切熟悉。
“小白，我爱你。”
叶白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我也爱你。叶白想说，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等他回过神，已经从摩天轮上下来了。
我也爱你，我也……
“小白，你爱谁？”
叶白听到有人这么问。
我爱你啊，你是……
你是……
……
“肖肃！”
叶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在床上。
是梦。
呼吸不稳，心跳狂乱。
叶白努力睁着双眼，却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视网膜上仿佛还留着梦里的画面。
“怎么了？”
身边传来一个有些低哑的男声。
叶白张了张嘴，喉咙干哑得难受，一时间说不出话。
心跳仍然快得惊人。
叶白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背后一身冷汗。现在猛地坐起，惊觉有些微凉。
随即，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臂弯中。
“做噩梦了？”
叶白感觉有人在他的头顶轻柔地抚摸着，一下一下。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得以在一下一下的抚摸中逐渐平息。
“别怕，我在。”
一只手探到叶白面前，抚过叶白的脸颊。
叶白顿觉脸上一片湿热。
“哭了？”
叶白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湿热，居然是自己的泪水。
叶白这才逐渐看清眼前的场景。
凌乱的床单，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熏香发出细微的声响，味道令人安心沉醉。
“肖肃……”叶白微仰起头，视线落入一双沉静的眼眸中。
瞬间心安。
真好，肖肃就在身边。
“肖老板……”叶白把头埋进肖肃颈肩，疯狂而近乎贪婪地吸嗅着肖肃的味道，“肖肃……”
“嗯，我在。”
肖肃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任由叶白在他脖颈间钻着蹭着。
有点痒，其实不太舒服，但肖肃没动，而是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
“别怕。”肖肃又重复了一遍，低头轻吻着叶白头顶的发旋。
叶白将脑袋贴在肖肃的胸前，听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感觉心情也逐渐平息下来。
是梦。
幸好是梦。
刚才的梦里，叶白清清楚楚地记得最后一幕。
……
“你爱我么？”
叶白回头，这才看清，问他的人就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面目已经模糊，叶白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但想不起来。
“你不爱我了么？”那男人又问。
为什么不爱你？叶白感到莫名其妙，但很快又被一阵慌乱取代。
这时，夜幕降临，游乐园里的人群逐渐散去。
叶白忽然看见，逐渐散去的人群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叶白觉得那个身影分外熟悉，但眼前起了一层莫名其妙的雾。
等到眼前的浓雾散去，他这才看清，这男人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夹克，笔直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
是肖肃。
叶白认出了他，刚要出声叫住他，身边的男人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那，你爱他么？”身边的男人这么问。
叶白想：怎么可能，我爱的是你呀。
但忽然那男人笑了。
“你不是说会一直爱我，不会爱上别人的么？不是说就算分手了，也不会爱上别人么？叶白，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然后，那个男人一挥手，肖肃就转过了身，抬脚离开。就像一个魔术师，仿佛这一切，这整个游乐场和这整个场景里的所有人，都是他随手捏造出来的幻境。
“别走！”
叶白惊叫出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卡在喉咙里，而是顺利地发了出来。
肖肃听到叫喊声，挺住了脚步，回过头望向叶白。
他的表情很冷，但目光很柔和。
但立刻，他的目光也变冷了，因为他的视线落在叶白和那男人交握的双手上。
然后他回过身，走得头也不回。
叶白立刻要追，但无奈手上被那男人牢牢握住。
放开我！叶白急切地想着，一边奋力地甩手。
“你不是忘不了我么？”那男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我……
爱么？忘不了么？叶白想不明白，思绪慌乱，越是试图厘清出，越是感觉混乱。
混乱中，他莫名执着地睁大眼睛，盯着肖肃远去的背影。仿佛只要盯住肖肃的背影，就不会让他走远一样。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叶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此刻，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执拗的想法：留住肖肃。
但偏偏，雾渐渐，肖肃的身影隐没在了雾色中。
“别走！”叶白哭喊出声。
但声音到达雾气时，就像碰到一堵无形的墙，肖肃置若罔闻，身影渐渐消散。
叶白看着肖肃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悲伤的情绪忽然占了上风。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追随着肖肃消失的方向拔足狂奔。
“肖肃！”
……
“我在，别怕。”
肖肃低声说道。
他感觉怀里的人一阵又一阵地止不住发抖，于是伸手把被子往上拢了拢，连人带被子把人圈在怀里。
叶白在肖肃怀里，感到无比安心。
真好。
只是个梦。
还好是梦。
肖肃没有消失。
肖肃就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