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打领带no,打大耳刮子yes ...
-
在地上蜷缩了好几分钟,池玉才勉强感觉好些,能站起来走路了,只不过无法控制一瘸一拐。
“池先生,你这是……?”阿姨见到池玉这幅模样,吓了一跳。
池玉摆了摆手,拒绝了阿姨的搀扶,“我没事。”
“要不把唐医生叫过来看看?”
池玉好歹也是曾经练出过八块腹肌的人,能判断出自己的腿其实没什么大事,医生来了也就是拿点红花油揉一揉,那种滋味,真的不摆了。
还不如他在床上瘫两天,等着肌肉自己恢复呢。
“不用叫,我没事。”
池玉一瘸一拐走回楼上,又在床上瘫下了,玩着手机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了自己头顶仿佛笼罩着一大坨阴影。
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光线很暗,镌刻得那张脸上的五官更加深刻立体,漆黑的目光仿佛万米高空坠落而下的巨网,压抑得他有些喘不过去。
突然,床边的人向后退开一些,莫名的压迫感随之褪去,一只大手从黑暗之中伸出来,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池玉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脑袋懵懵的,一时半会儿颇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便也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拿开了,一道淡漠压抑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阿姨说你腿好像伤着了,怎么没叫医生过来看看?”
虽然眼睛有了一定适应的时间,但见到光之后还是有点发胀。
池玉反射性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睡得有些发懵柔软的神色很快变得冷硬起来,“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好端端站在我床边干什么?”
“我听阿姨说你的腿伤了?”
“关你屁事。”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伤着了,当然关我的事。”姜祁燃的手伸进被窝里,握住了池玉的小腿,“哪里受伤了?”
池玉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缩腿想要把腿收回来,“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这一次倒是很顺利地把腿从姜祁燃手里抽了回来。
然而下一秒,姜祁燃顺势抓住右腿的脚踝,“看来是这只腿受伤了。”
池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右腿更是发麻得厉害,声音猛地拔高:“你是不是有病?松手!”
姜祁燃隔着被子压住了池玉想要踹过来的左腿,另一只手在被子里摸索,顺着小腿的线条来到了小腿肚附近,轻轻捏了捏。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和自己碰到的触感完全不同。
就像有一条蛇顺着小腿爬了上来,慢慢收紧,无论往哪个方向躲,好像都躲不开。
“我他妈让你松手!”池玉猛地坐了起来,一坨子揍向姜祁燃腰间的伤口。
姜祁燃眼疾手快抓住了池玉的手,一只腿跪上床压住了池玉的左腿,同时被子下的手猛地将池玉的小腿完全扣紧了,语气依旧淡漠,却压低了几分,侵略性陡然加强。
“小腿没事,看来是大腿受伤了,不找医生,应该没伤着骨头或者韧带,是大腿肌肉拉伤了?”
三言两语就被人猜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池玉有点生气,好像他在姜祁燃面前完全被压制住了似的。
“为什么不找医生来给你按一下,可以好得快些。”顿了顿,也不等池玉回答,姜祁燃一下子俯身靠近,“在等我回来吗?”
离谱的推测差点把池玉气笑,“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来收尸。”
姜祁燃顺畅地接话:“等着我回来给你按腿,很好,很有男德,继续保持。”
池玉很后悔,他睡之前怎么没拿把刀藏在枕头下,这样现在就可以直接捅姜祁燃一刀了!
“别闹了,我给你按一下,要不你这腿两天都动不了,嗯?”姜祁燃突然放软了声音,情绪转变快得池玉快马加鞭都跟不上。
池玉的语气不由得也变得迟疑了几分,“不要你给我按。”
“不要我按,那你想让谁给你按?”
“我谁都不想,我不想按,不行吗?”
姜祁燃了然,“原来是怕疼。”
池玉有些恼怒,“我怕疼怎么了?我活生生一个大活人不能怕疼?只有死人才不怕疼!”
姜祁燃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吃颗糖,就不疼了。”
池玉更加火冒三丈,“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呢!”
“ 不是哄你,是求你。”姜祁燃语气自然,这种在别人看来的有伤尊严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池玉嘴巴张了张,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他妈又是什么野路子?他没见识过啊!
姜祁燃把手收了回来,剥开糖纸,趁着池玉没反应过来把糖塞进了池玉的嘴里。
“吃了我的糖,我就当你答应了。”
菠萝的香气随着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是池玉常吃的那一款糖果,几年没尝过这味儿来,池玉都不愿意吐出来。
池玉哽住,“你这是强买强卖。”
“嗯,谁让我是趁火打劫的强盗呢?”如果不是趁火打劫,池玉哪轮得到他来亲吻拥抱呢?
池玉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口才在姜祁燃这里好像是真的不管用了,反而是他,面对着姜祁燃的时候,常常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憋屈感。
直到老老实实趴在床上任由姜祁燃把他的裤腿推到大腿根处,捂热药油准备按腿时,池玉才反应过来,他本来是绝对不打算按腿的,为什么三言两语就被姜祁燃说动了?!
池玉恶狠狠咬碎嘴里的糖块,正准备说点什么,滚烫的大手突然覆盖在了他的腿上,轻轻一按。
“好痛!!!”池玉立时叫出了声,眼泪花花都要疼出来了。
这种疼和普通的疼痛不一样,而是在肉里面疼,钝刀子割肉一样疼,所以他之前才会死活不同意按腿啊!
然而这个时候身后的姜祁燃还在说着风凉风:“这么怕疼?以后可怎么办?”
池玉气得捶床,“你什么意思?诅咒我以后还会经常受伤?”
“不是受伤。”
“不是受伤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姜祁燃语气淡漠得甚至是禁欲的,说出的话却无比黄、暴:“口口,不过我会小心的,尽量不让你疼。”
池玉气极反笑:“还只是订婚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退了,你想得还真远。再说了,凭什么疼的就是我不能是你?”
姜祁燃顿了顿,“也不是不行,今晚要试试吗?”
池玉对男人的那玩意儿可不感兴趣,“试个屁!我倒是可以试试怎么样十六刀给你捅成轻伤!”
姜祁燃笑了:“都要捅我十六刀了,还想着怎么只把我捅成轻伤,未婚夫的待遇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在你这里的份量比以前更重了。”
池玉:“???”神经病啊!
池玉闷不吭声,一方面是觉得和姜祁燃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说话纯粹是浪费他的时间,另一方,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实在是太疼了!他感觉大腿里每根筋都在一抽一抽的。
“这么疼吗?”姜祁燃冷不丁开口问道。
池玉不耐烦:“废话!疼不疼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祁燃语速放慢,听着有点含糊缱绻:“其实我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不那么疼。”
池玉顿时来了劲:“你不早说?什么办法?”
姜祁燃:“泰式口口按摩听说过吗?”
池玉:“……去死吧你。”
“真的不试试吗?我学东西还挺快的,肯定能让你舒服。”
池玉咬牙:“你敢在我身上试试?”
姜祁燃笑了一声,“不敢。”
池玉不仅没消气,反而更烦了。
为什么有种明明赢了但好像又输了的感觉?!
不过很快池玉就没心情考虑这些了,实在是太疼了,短短十分钟按腿的时间,他感觉就比被外来者占据那四年慢一点。
终于按完的时候,他已经一点精力都没有了,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句话都不想说。
最后池玉甚至没力气下楼吃饭,都是姜祁燃端上来给他吃的。
吃过晚饭后,池玉便卷着被子看了会儿电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又被姜祁燃按了一回腿,所以被迫早醒了。
所幸一夜过去腿已经没那么疼了,池玉没让姜祁燃滚,而是老老实实按了腿。
随后姜祁燃才去洗漱,池玉又不上班,干脆没起床,而是刷了会儿视频。
姜祁燃出来后,打开衣柜,就在外面换起了衣服,池玉翻了个身,背对衣柜那边,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没安生一会儿,姜祁燃走了过来,问他:“会打领带吗?”
池玉一脸问号,“有屁就放。”
姜祁燃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衬得皮肤格外白皙,手里缠着一根黑色领带,整个人隐隐向外散发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欲,单腿跪上床沿,视线自上而下笼罩住池玉。
“未婚夫不给我打一下领带吗?”
池玉冷笑:“领带我不会打,大耳刮子倒是会打,要试试吗?”
姜祁燃回答:“还以为你醒了之后会有更好的待遇呢。”
“什么意思?”池玉警觉。
姜祁燃弯唇,“睡着至少还有一个早安吻。”
“草!”池玉一大早就被找了不痛快,当即就想给姜祁燃的愿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结果姜祁燃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这样的反应,按住了池玉的手腕,自己讨了一个早安吻走。
池玉彻底不困了,眼冒金星,新的一天也是想一刀捅死姜祁燃的一天!
姜祁燃心情却是相当地好,起身自己打好黑色的领带,又取出一件黑色的大衣穿上。
大片的暗红色的被压住,好似他身上那股让人感觉针扎一般的侵略感也消失了,扶着门框走出去时,反而是透着一股子优雅禁欲的矜贵味道。
真是见鬼了,池玉心想。
“嗡——”手机震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池玉的思绪拉了回去。
池玉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爸”。
草,那个外来者竟然把池高强的“宇宙第一绿毛龟”的备注给改了!
池玉语气不爽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池高强很生气:“竟然连爸都不知道喊,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池玉翻了个白眼,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给这些人脸了!一个两个都想爬他头上拉屎,真当他池玉是以前那个满嘴真善美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