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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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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她隐约看到,此人身上的白衣在烛火下反着柔和的光,他慢慢向她靠近,一只暖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就在她想要质问来者何人的时候,却被这人从桌边扶起。
“你……你……要干什么……”落缺强忍着身上的燥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地问那个人道,但她没有意识到,此时她说出的话含含糊糊,像是酥软得撩拨,那人颤动了一下。
他把她往她的床边拉。她觉得浑身酥麻得要命,但还是竭尽全力和他对抗。那人看和她僵持不下,直接把她横抱起,扛在肩上,任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他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落缺的窥天镜从怀中掉落,绊了他一下,他一下没站稳,整个人差点儿扑在落缺身上,还好他反应及时,拿手一撑,趴到了落缺的上方咫尺之间的的位置。
落缺此时看清了他,含糊地道:“臭小鱼?”
她此刻面颊绯红,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双杏眼盈盈望着奚予,奚予瞧得□□中烧,浑身上下像点着了一般,心中如有万马奔腾。
他尽力保持清醒,想要起身,但就在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红润的朱唇上,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能……”
他想到此处,突然嘴唇上被一个滚烫而柔软的物什轻轻擦过,随后被人勾住了后颈。
他仿佛被雷电击中一样,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先是惊恐地望着落缺红晕的双颊和那双勾人得要命的眼睛,随后定了定神,感觉有一股野火从他心中蔓延开来,把他所修习地清心无欲的道法都烧成了灰烬。他把落缺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扣在自己手下,然后干了一件他活了好几百年从未干过的事情。
他附身吻住佳人朱唇,贪婪地长驱直入,侵略着每一寸他能触及的领地,被他横冲直撞地不耐烦了,落缺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他方才有所收敛,恢复了一点理智。
“我在干什么啊!”他心想,此刻他感觉面颊火辣辣的,而且野火越烧越旺,“我怎么会干这种事……难道……”
不等他想完,落缺翻身越到他身上,从他的额头吻到了鼻梁,再从他的鼻梁慢慢滑下落到了他的脖颈,这流绪微梦的缠绵缱绻和那细雨落下的吻消磨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感觉到有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来回摸索,随后他的唇吻又被锁住,他修长的手在她的侧间摩挲……
过了不多时,这云蒸霞蔚的温柔乡突然被泼了一桶冰水,衣冠不整的二位顿时被浇醒。
“干啥呢干啥呢这是!”谪仙抱着一个水桶,怒气冲冲地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的落缺和奚予。
“小落缺,有人给你下毒啊!”谪仙身后走出一个小僧,那小僧愧疚地望着奚予。
“主人,不好意思啊,我……我……那个……下错药了。”
奚予刚刚清醒过来一点,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一个和尚,为什么会有情迷散?”
“什么?你们要毒死我?”落缺怒道,随后一掌打在奚予背上,奚予转身想做解释,但发现这位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撕坏了七七八八,勉强掩体,他把头转了回来,把被子披在她身上,随后心虚道:“我……那个……我不想让你去招摇山涉险,其中牵扯太多,我怕你的身份在那里不合适,所以我才让念空给你下点儿迷药……”
“你是觉得我会偏袒元夜吗?还是觉得我这个魔界公主会成为你们的累赘?”落缺狠狠盯着奚予,随后突然觉得体内魔石力量涌动,一时间没有压制好,吐出一口血来。
“落缺!”奚予扶住她,“你没事儿吧。”此刻他身体中也有一股力量逆流上来,被他极力压制住了。
“不要你管!”落缺甩开奚予的手,“出去!”
自从那日以后,落缺和奚予就再也没说过话,谪仙也对奚予态度冷淡,(其实本来态度就不好)。在他们落脚驻仙镇的第七日,落缺一行人和沽浪天神起身前往招摇山,留下刘艾香在客栈里照顾沽浪的鹿蜀阿璃。他们用法术赶路,不过半天就到了招摇山底的树林。
“元夜肯定知道我们去找他了。”奚予说,“我们在驻仙镇待了这么久,他想不知道都难。”
“谪仙,你告诉臭鱼:‘老娘就是要明目张胆去见他,只要他不跑,老娘就不怕他。’”落缺拨开一个不知名的植物的枝子说道。
“念空,那你告诉她:……”
没等他说完,珩贤就打断他,说道:“我说你们二位就不能有话自己说吗?明明都挨着走,为何还要传话啊?”
落缺:“不能!”
奚予:“不能!”
珩贤心想,这么多年奚予一直是温柔和善好脾气,怎么自从来了凡界就天天和这位落缺公主闹别扭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
此时,环绕着他们的参天大树的枝桠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你们听……”奚予警觉道,“白猿。”
只听林中发出树枝草木接连不断被踩断的声音,伴随着嘶哑尖利带有攻击意味的猿鸣,从他们四维过来。
他们上方参天的棪木虬枝上也满是这种手臂粗大面目可憎的银色乌猿。他们此起彼伏地嚎叫着,声音甚是哀怨凄凉。
“白猿本是生性自由,没人控制得了,如今被人控制,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落缺道,随后问沽浪道:“天神,您会猿语吗?”
沽浪道:“惭愧。”
此时念空说:“我在南天佛门的时候曾经偷学过摄心术,不管动物还是人,都可以读出他们在想什么。”
“好!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奚予问。
“抓住他们的领头,其余的都好说。白猿特别依赖首领的指挥,如果首领被控制住了,他们就会想一盘散沙,四处逃窜。”落缺道,“别伤他们。”
奚予伸手一挥,一道蓝光闪烁而过之后,地上的白猿倒了一片,“白猿首领在最粗的那颗棵棪木上。”奚予向他们上空指了指。
白猿首领指挥着棪木虬枝的白猿纷纷跳落在落缺他们周围,有一只甚至落在了沽浪的身上,被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摔了下来。
“空空,我送你上去!”奚予道,随后对落缺说了这些天来第一句话,“公主你在下面要小心。”他提起念空的衣领,轻轻一跳,到了白猿首领在的那颗树上。
数十只白猿把他们团团围住。
“既不能伤他们,又不能让他们伤害咱们,真的是太难办了。”谪仙嘀咕着。
随后,落缺喊道:“谪仙化剑,本公主要削他们的毛。”
谪仙应声化作一把银白色长剑,被落缺握在手中。
“哎喂!过来帮帮忙啊!!!”沽浪喊道,他此时正被四五个白猿纠缠着,那几个白猿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发出短短的鸣叫,仿佛在嗤笑他。而这位沽浪天神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一边儿去!”落缺拿着剑,一下子削掉了领头戏弄沽浪的那只白猿后背上的一大片毛,紧接着又把其他几只削成了无毛怪,随后她拿着剑,挡在沽浪面前,那一群本来要扑上来的白猿立刻怂掉,都不敢过来。
旁边珩贤施了些小法术,把一只只扑过来的白猿不轻不重地摔在地上。
落缺质疑地看了看满脸惊恐的沽浪,心想,这个上天庭的天神这么草包吗?正要发问,突然听见上空一声白猿的惨叫。
白猿首领已经被奚予控制住了,念空坐在枝头,正在做法。
见首领被控制,其他的白猿乱了方寸,四处逃窜。
“白猿和人不一样,他们的意志混乱,如果把他从树上抓下来,他的意识会更加混乱,反而难以使用摄心术,所以只能在树上进行。”奚予解释着,一边用灵力控制住了抓狂的白猿首领。
过不多时,念空收了阵法,长叹一口气道:“成了。”
白猿首领此时已经晕厥,奚予提着他后颈的毛,把他从树上提下来,放在一块石头上。
念空:“他们果然是被元夜控制了,元夜施法把他们赖以为生的棪木果子全都下了毒,这种慢性毒药不致死,但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服用毒药之后会腹痛不止,浑身无力,为了每月从元夜那里得到解药,他们只能为他卖力,劫杀林中过路的人。”
众人沉默了一阵,随后奚予施法把棪木果子上的毒给除去了。
白猿首领这时候醒了,感激地看着奚予,向他点点头。
“我曾就学过几年医术,这毒并不难解。”奚予说着,随后凭空变出一张方子,那方子上并不是文字,而是画出来的药草,为了让白猿一族看懂,“这是解药,你们按照这些画,把药草吃了,毒便能解。”
白猿接过方子,带着他其他白猿,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