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回-古物语》老鹤仙

5、朱食免 眼看着

　　眼看着车辆远去的五条悟三两口便解决掉了手中的可丽饼，想着那熟悉的咒力残留决定今天早点去看看自己的弟子。
　　地下室里亮着明亮的灯光，照射出了这一方天地的情形。半躺在沙发上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玩偶，聚精会神的看着对面屏幕中的画面，却在下一刻屏幕中传来的一声高昂的尖叫中破了功。
　　本来睡得正香的玩偶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毫不留情的一拳揍到了少年的下巴上。
　　少年被这一拳的威力一下揍到仰头摔下了沙发，头顶哐的一声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身后的来人，那一刻少年的身后仿佛幻视的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五条老师！！”少年一起身，赫然正是少年院中本已死去的宿傩寄体，虎杖悠仁。

　　“哟悠仁，今天感觉如何。”银发的老师愉快的跟自己死而复生的学生击了个掌，询问起了今天的进度。
　　“嘛…感觉还好吧，但是总感觉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啊不过！再给我一两天的话我应该就能完全掌控了喔！”正值青春年龄的少年精力十分充沛，即便刚刚才被揍了一拳，此刻却就成了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的模样。见到喜欢的老师的欣喜盖过了等待时的空寂，兴高采烈的向着老师分享着自己的想法。
　　“喔！那很棒喔！悠仁要继续加油！”青年老师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对自己看好的学生也报以了极大的期望。

　　说话间五条悟已经走到了电视对面的沙发上，他坐下来朝自己的学生招招手。
　　“悠仁，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或者说，宿傩。”
　　“哎？我吗，我的话没问题啦，但是他不一定会配合就是了。”樱粉色短发的少年听话的坐到了老师的对面，等待着提问。
　　“没事没事，只是一些小问题啦。”
　　“悠仁，在少年院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对于虎杖悠仁来说，前段时间少年院的经历既是一场噩梦，也是一场脱胎换骨的经历。本来对于目标与期望都不甚坚定的少年，在濒死的那一段时间里做出了极艰难的选择。
　　即便他现在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但死亡的经历无法抹去。

　　这段时间五条悟也一直避免着这个话题，但是今天为了确定某些事，他不得不主动的去提起这个几人都不愿明说的经历。
　　但是，但是。
　　樱发的少年却只是向他所尊敬的老师笑了笑。
　　“我记得很多喔！老师想问什么都可以！”是生死的走马灯，是不正确死亡的铭记。分明是令人痛苦的回忆，少年却依旧一如既往的笑着。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一瞬，但是很快他又恢复成了在所有学生面前一如既往的模样。
　　“哎呀，真不愧是悠仁呢！老师想问问那天在少年院里，除了你们几个还有那个咒灵，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啊有的！我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个小哥，手上应该拿着一把刀，似乎还长得很好看哎！”因为虎杖悠仁意识的遗失，后续宿傩所接替后的记忆都没有记录，唯一记录下来的只有那么一小段。
　　不过也够了。
　　五条悟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站起身，揉了揉还坐在沙发上少年的短发。
　　“好的！感谢悠仁同学的提供，那么接下来老师要去做点事，悠仁要继续努力学习喔！”
　　“好的！”
　　少年元气满满的答应了一声，手上也用力牢牢的控制住了挣扎不停的咒骸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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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终于想起来那种奇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因为在他小时候，他也见过这个少年。

　　六眼的出生在整个咒术界都不是秘密，自他出生之后，本来还较为和缓的咒术界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就是咒灵实力的提升。
　　之前的一级咒灵对上一级术师基本都能比较轻松的被解决，然而五条悟出现后的一级咒灵，实力却骤然跋升到了能与一级术士打为平手的程度。
　　这让咒术界的一批实力较差的咒术师大受打击，甚至一度徘徊在被排除的边缘。
　　而那个时候便有一批咒术师便联合了起来想要暗杀他，不过说实话。自从出生开始，五条悟基本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各方的垂涎与恶意之中。
　　能平安长大，来自本家的保护是一回事，更多的是他的实力占比更大。

　　在那个时候，他就见过这个少年一面。
　　有一次他意外被暗算，不得不同时与一只特级与一只一级咒灵战斗。即便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已经很强，却限于年龄与咒术界的部分限制显得有些吃力。受伤是无可避免的，而受伤实力便会有所下降。
　　在他忍不住不想再去管周边环境准备释放咒术的时候，那个少年便出现了。
　　只一刀，缠绕了他许久的特级便化为了碎块。

　　少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五条悟，对咒术界流传的沸沸扬扬的六眼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刀锋一转，另外一只也刀下直接断为了两半。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完了全程。

　　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来救他的。

　　在他眼底，万物万事都为外物，不会占据一分一毫。
　　似乎只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斩杀成功之后少年手腕一转，便将那还泛着寒芒的御神刀即刻收鞘，转身便离开了。

　　这便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之后他并不是没有调查过，如此强大的实力与外貌，不可能在咒术界不出名。但调查却屡屡在接近答案之时被拦下。
　　那时年少的好奇心来得快，也走得快。时间不断往前跨越着，各项事务与回忆不断的占据着记忆的空隙，很快便将这段关于少年的记忆挤到了角落里。
　　直到再次相遇，五条悟才从角落里翻到了这段记忆。

　　二十多年，曾经的少年无论是外貌还是咒力竟然都没有丝毫变动过。
　　而那个栗色头发的青年，五条悟也认识。

　　“塔”的负责人。
　　七原文人。

　　一个一手掌控着古物的发展与咒术界最高地位的人。

　　几十年前是这样的模样，几十年后依旧是这样的模样。
　　这样的存在，可已经称不上是“人”了。

　　“啧。”青年思考着，一口咬碎了嘴里含着的硬糖。
　　“都是些烦人的存在。”

　　保守派与激进派的争斗毫不夸张可以说是这个男人一手挑起的，为的就是限制住咒术界的发展。而在五条悟出生之后这维持了许久的平衡也被打破，背后之人也不得不开始大幅度的调整。
　　这一调整，便不得已泄露了些隐瞒许久的信息。
　　比如说，古物与“塔”之间的交易。

　　与其说这个信息是泄露出来的，不如说是背后之人特意的放出来。在咒术界的御三家里，对于古物的存在一直都有着猜测。毕竟咒灵的形成不分时间，也不分地点。按理说无论是谁，都有着被咒灵袭击的可能性。
　　即便是请咒术师贴身保护，也避免不了被袭击的可能性。

　　但实际上，仍有相当一批人从未请过咒术师。
　　并不是说他们不知道咒术界与古物的存在，而是他们似乎都有着什么特殊的底牌。靠着这个底牌，一直避免了来自古物与咒灵的袭击。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确认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朱食免。”

　　五条悟拿着这个所谓的可以避免古物或咒灵袭击的保护牌，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观察着。所谓的朱食免外表形似御守的模样，内里装着的却不是草药一类。
　　从鼻尖传来的轻微的血腥味，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众人其中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将它的口袋打开，从里头倒出来了装着些许液体的瓶子。
　　瓶子大概只有几毫升的大小，内里装着的液体更是少的可怜。但那血液在对着灯光的晃动下却有些许微弱的金光，并且放置了这么久也从未凝固。
　　“有趣。”
　　没有被眼罩遮盖住的六眼在灯光下肆意开放着，天苍色的双眼里似乎闪烁着星空一般。
　　而此刻那双眼的深处倒映出了这装着血液的玻璃瓶，白发的青年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翻来覆去的打量着，直到深夜来临。

　　不能在夜晚十二点后出门，是规定，也是交易。
　　在这段时间内还在外的，都被默认为了“古物”的食物。
　　唯一例外的，便是只有佩戴了朱食免的这一批存在。

　　五条悟脚步轻快的出了门，高楼里还亮着灯，已经过了时间点的上班族们大多都选择在工位上过一晚上，二十四小时开店的店铺也都变成了无人经营的状态。
　　大多时候的街道上，除了路灯还亮着，便没有任何人影。

　　但总有叛逆的年轻人喜欢去挑战规矩。
　　一群大着胆子的年轻人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走着，无人的街道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狂欢场。
　　酒精、情热、大脑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端的快乐。

　　直到违反规定的惩罚来临。

　　霓虹灯的灯牌一下便碎裂开，断裂的电线接口处只闪烁了一下火花便再无动静。年轻人们瞪大了眼睛，瞳孔缩小到了最小，显得眼眶越发突出。
　　站在最前的少年，被黑影咬住了头颅，垂下的身躯只剩下神经性的抽搐。

　　连最后的惊叫都没有时间发出。
　　迸发四溅的血液扑在了呆立在两旁的人身上，温热腥气的液体顺着轮廓滴滴答答的向下垂流着。
　　就像是墙壁上的涂鸦喷多了喷漆一样。

　　随着一声嘎吱声的咀嚼声响起，还站在旁边的年轻人们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生理性的反应让他们大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哪怕一声尖叫，无力的双腿让他们在地上摔了一次又一次，但即便四肢都及地了，脑海里的警告依旧一遍又一遍高昂的喊着。

　　跑！快跑！！！！

　　失声的后果就是喉咙仿佛被劈开了一样的疼痛，嘶哑的嗓音喊出的尖叫声微弱的就像是雨天的幼猫。

　　无人的街道，依旧是最适合的狂欢场。

　　只是现在，
　　狂欢的对象，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