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屋外雷声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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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铭说他周六白天也有事，甘棠索性在周蕴其那里睡懒觉睡到十点。十点半周蕴其接了个电话，然后尖叫一声跳起来，急急忙忙往脸上拍粉。
“宝贝啊，陈老板回来了，我先走一步哈。”
周蕴其化好妆，看了一眼手表，挎上包，跳着穿高跟鞋，“我这里也没吃的，你饿了自己点外卖，或者去对面商场，随便挑，我请。”
甘棠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跨坐在椅子上，一双手搭在椅背上，趴着看她，“啧。”
“某人呐……”她无奈地摇着头，“昨晚说要去追小帅哥，结果老陈回来就屁颠屁颠冲过去接，瞧把你忙得啊。”
“那咋了？”周蕴其关门前又伸出头，“谁规定我心里只能是一个人，我的心有七窍，每个窍里面都装了爱人。”
甘棠朝她摆手，“快去吧，年轻人，注意节制……啊！”
她一闪身，躲过周蕴其抄起砸过来的玄关处布艺玩偶。
周蕴其离开后，甘棠看了眼手机，想了想跳过工作，翻到林一铭那里。
林一铭说自己白天有事，不在家里。甘棠回了个OK的手势，回他自己晚上再过去。
洗漱完后，甘棠打了个车到凤凰湖，叫代驾把自己的车开回家，下午去游泳馆游泳，等到傍晚，将家里收拾好，才慢吞吞来到临江水岸。
她开了门，客厅的灯开着，林一铭在家。
林一铭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和同龄的大多数男孩不太一样，家里收拾得异常整洁，但是也很空，冷冷清清的，一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林一铭盘腿坐在地上，正在给新到的吉他调音，他非常认真，以至于甘棠开门他都没听到。
甘棠换了拖鞋，坐到他对面。
林一铭抬起头，看到甘棠笑了，他一只手抓住吉他，另一只手去捏甘棠的脸，“谢谢。”
“什么时候收到的？”
“刚刚。”随后又说，“上午店老板打过电话，但是我不在家。”
甘棠笑着摸摸他的头，“试试？”
林一铭调好吉他，拨了个弦，开始指弹。是甘棠一直以来很喜欢的歌，《young and beautiful》。
林一铭的五官真的很优越，眼睛是正宗的桃花眼，鼻梁非常高，鼻翼窄，唇珠明显，棱角分明，而他的气质内敛，中和了大五官的凌冽，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既神秘又干净。
他逆着光，五官分明，整个人认真而又虔诚，甘棠这个角度来看，实在是一种享受。
甘棠趴到沙发上，仰头托着腮看他。
林一铭继续弹，《Casablance》《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Yesterday Once More》，都是老歌，因为甘棠喜欢……
弹到最后，是自己喜欢的《海阔天空》。
甘棠伸手捏住他仰起来的脸，“喜欢吗？”
林一铭侧脸躲开魔爪，反手抓住甘棠，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捏住她下巴亲了两下。
甘棠抽回手，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
“嗯。”林一铭和她一起躺在沙发上，沙发并不宽，他微微侧过身来，盯着甘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小动作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吗？”甘棠抬眼直直盯着他，“早就看到你看这款吉他了，怎么样，感动吗？”
“简直要以身相许。”林一铭贴在甘棠身上，吸一口气。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茉莉香，只要在她身边，林一铭就会觉得很安心。
甘棠微微侧身，“躲开点，胡子好扎人。”
“是吗？”林一铭像是听到了关键词，赶在甘棠跳起来之前扑过去，将她压住。
甘棠捂着脸，“不行，我刚从游泳馆出来，没力气了。”
林一铭不怀好意地笑，“可是也不需要你动。”
甘棠踢他，被他一把握住脚，随后另一只手伸过去搂住她后背，抱着她进卧室。
林一铭的手很大，手长胳膊长，他反过来抱住甘棠，搂着她将她放到床上，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窗帘被拉上，门缝里透过客厅微弱的灯光。黑暗里林一铭的呼吸声很重，有时近有时远，时而在身后时而在胸前，刚长出的胡茬划过后背有点痒也有点疼，与他的动作一样，始终保持一致。
最后是甘棠咬着他的中指和食指瘫软下来。
很久后，林一铭的动作也慢下来，最后抱住她，躺在她身侧，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黏黏糊糊亲了会儿，甘棠掰开他的手，林一铭侧脸看她。
“我去洗个澡。”
林一铭将头埋在她锁骨上，亲了好几下，才放开她。
甘棠套着林一铭的T恤出去。林一铭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T恤很大，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甘棠洗完澡，光着脚来到厨房。
冰箱干净得可怜，里面除了零星的几瓶牛奶，什么也没有。甘棠正在想晚上要吃什么的时候，林一铭来到厨房，抱着她亲了一口，“出去吃吧，或者点外卖？”
甘棠想了会儿，“下楼看看吧。”
甘棠出游泳馆后吃了个鸡肉三明治，现在并不饿，出去主要是给林一铭找点吃的。
林一铭生活简单又随意，她不在的时候，基本靠外卖解决三餐，还非常不规律。甘棠在的时候，会尽量让他和自己的作息时间保持一致。
楼下有一家很大的商超，两个人推着车，从食品区逛到生活区，甘棠买了明天要吃的菜，又给自己买了一束洋桔梗。
回去时，小区里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一铭将两个塑料袋提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去牵甘棠，甘棠挽着他，低头数着手上鲜花的花苞，“下周你生日，要不要去露营？”
“嗯？”林一铭低头望着她，“不是送了礼物嘛？”
“礼物是你喜欢，所以想送给你，生日礼物归生日的。”甘棠仰头对上林一铭的目光，“你不是一直想去长福山露营吗？我请了年假，下周陪你去好不好？”
“嗯。”
再进门已经八点了，甘棠把东西放在桌上，取出鸡蛋番茄午餐肉和青菜，简单做了个冷切三明治。
林一铭从后面抱住她，甘棠随手给他喂一块煎好的午餐肉，林一铭叼着吃了。
“小心烫。”甘棠摸摸他的头，“再等等，很快就好。”
做饭前后花了二十分钟，她将盘子端到桌上，林一铭趴在餐厅的桌子前看她，眼睛亮亮的。
很多年后甘棠还是记得这一幕，沉默寡言的少年像一只忠诚的大型犬，平常冷静疏离，眼睛里充斥着克制又盖不住的爱意。
他一口咬了一大块三明治，看着甘棠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往厨房那里看一眼，很疑惑，“你的呢？”
“我吃过了。”甘棠又点了一下手表，“八点半了林同学。”
甘棠有超过七点就不再进食的习惯。林一铭嚼吧嚼吧嘴里的肉，嘟嚷着，“哦，八点半了啊。”
和甘棠在一块，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吃完饭，外面下起了雨。台风天的雨铺天盖地，接下来的一周都会是这种阴湿灰败的天气。
吃完饭，甘棠去洗澡。林一铭推开门，甘棠尖叫一声，捂住他眼睛去推他。
林一铭一只手抓住门，另一只手抓住她。甘棠正在洗头，泡沫都流到了脸上，她闭着眼去抠林一铭的手，林一铭一把揽住她，“我帮你。”
“王八蛋！”甘棠伸手拍他，脚上有沐浴露，动作大的时候脚下一滑，猛地往后仰。
林一铭眼疾手快接住她。
他抱住惊魂未定的甘棠，抬手抽下毛巾帮她将流到眼睛里的洗发水擦掉，提着她站好，“说了我帮你洗，站这里，乖一点，跌倒了怎么办？”
他伸手取下花洒，帮甘棠将头上的泡沫冲干净，甘棠伸手将头发捋到身后，一掌拍在林一铭身上。
“出去。”
“你害羞什么？”林一铭又不怀好意地笑，将顶喷花洒打开，他的寸头上立刻沾了许多水珠。
他将甘棠推到墙上，欺身上去吻她。
屋外雷声轰鸣，屋内热气氤氲。
甘棠脸侧脸贴着墙，感受身后时轻时重的撞击。林一铭的呼吸声很重，在最后一刻他吻住她。甘棠细长的手指抠紧了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水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不知道是热水，还是汗珠。
洗完澡，林一铭抱着甘棠回了房间。
甘棠累极了，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一铭侧躺在她身边，右腿轻搭在她身上，右手搂住她的腰，闭着眼睛不说话。
外面的雨敲打着窗，在暴风骤雨里很容易安眠。
甘棠问林一铭要不要喝点热牛奶。
林一铭摇了摇头，往她那边又贴了贴，他抱着她，和她十指相扣。
甘棠把手穿进他头发里，他头发上有很淡的小苍兰香。
林一铭的头发很短，这种发型对五官的要求非常高，黑暗里窗帘缝溜出来的外面的路灯灯光，让他的轮廓看上去更精致更好看。
林一铭的手始终抓着她的，大手掌传过来他独有的体温。他偶尔会轻轻一惊，甘棠知道他睡着了。
暴雨刚来，温度瞬间低了将近十度，没有开空调，但是仍旧有点冷。
甘棠抬手将林一铭蹬掉的毯子盖到他身上，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他。
林一铭的睡颜很乖，像一只放下防备的大狗狗，多少还有点小时候乖巧可爱的影子。
林一铭小时候乖巧可爱么，应该是吧，至少比现在要好很多。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他至少会像小时候一样臭屁招摇。
朦胧之间，现在的林一铭和小时候的他交织，远离，又重叠。
小时候的他的条件和现在一样优越，因为长得好看又懂活泼开朗，非常招大人喜欢。
就比如甘棠妈，她对自己闺蜜的小孩，尤其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孩，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
小时候的林一铭，就很喜欢跟在甘棠后面，甘棠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甘棠想让他做的他就偏要反着来。
甘棠大他两岁，在能凭借身高体重优势压制他的年纪，会想方设法揍他一顿。等到稍微大一点再也打不过时，她就开始和他讲道理。
但林一铭怎么会讲道理呢，林一铭是飞天小霸王，又开朗又热闹，非要闹到你跟他认错才罢休。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林一铭是不是会一直像小时候，一直活泼热闹下去？
外面的雨一晚上没停，暴风骤雨天躲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睡觉实在是再好不过。
凌晨的时候，风力达到了七级，雨水拍在窗户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时不时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迷糊间甘棠听到巨大一声“砰”，是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砰”，外面有人骂骂咧咧，有个人在喊，说广告牌掉下来了，另一块也要掉下来了，躲开点，别砸到人了……
甘棠猛地惊醒。
她伸手去抱旁边的林一铭，另一只手打开床头的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蓝牙音箱，将音乐开到最大。
另一块广告牌很快也砸下来，巨大的“哐当”。
音乐的作用下，外面的声音被盖住一点，没有刚才那样震得人心慌。
林一铭应该是醒了很久，他睁着眼 ，侧躺着蜷缩成一团，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甘棠抱住他，很自然地和他聊天，“都三点了，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哎。”
“前几天我朋友给了我两张电影院的通票。”她翻了一下手机，“最近有个悬疑类电影蛮好看的，上午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林一铭还是不说话。
音乐的声音很大，甘棠怕声音太大吵到别人，下床踩着林一铭的拖鞋，取了耳机。
林一铭终于开口了，“不用。”
他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都被包在被子里，一点气也不透。
甘棠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一点，让他把头露出来，拉下来后林一铭又盖住，然后说，“我没事，你先睡吧。”
甘棠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据她这么多年对林一铭的了解，犯病的时候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也什么都不想听，这时候他只愿意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等情绪平静过去。
甘棠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她关上灯，在黑暗里拉着林一铭的手，安静等待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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