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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狐,还是人? “你们的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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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连音术怎么和我们的电话一样了……”
一股子酸味。
李容说了什么,安楠并没有听到,耳边只有李桑嗯的回应。
“你们说了什么?”
比起他们的谈话内容,她更关心是来人是要唤他回去了嘛。
其实不然。
连音术一般都是由李桑发起,而此次,李容竟不顾处在人界的他是否方便匆忙发起。未谈及话里内容,他也知道应是有急事。
几日前,回了一趟狐族。听仆人道过几句,狐界这些时日倒是格外平静,就连平日时常连着吵闹几日的那些高氏、容氏权贵们都没了动静,加之李容曾说三大家族各有动作。看来暴风雨前的宁静终要过去了。
李桑断了连音术,眉头紧锁,心思略沉。
一旦发生事变,如今的李氏一族怕是要负了祖辈的使命了。
……
“你怎么一直皱着眉啊?”
面前伸来一只小手,企图抚平他紧锁的眉头,还未触及他眉间,一双大手迎上去,握着。节骨分明的大手包裹着赢瘦的小手,温实而有力量。他淡然一笑,眉头舒展,“你看,好了。”
手被他紧紧地握着,整个脸开始发涨发红,这个姿势让她觉得有些不妥。
慢慢抽出来,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小狐狸了真不适合皱眉,她私心以为。
“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从你们断了联系开始,你就不太高兴。”
比之前逼问她“是狐,还是人”的时候差太多了。
“没什么。”
他冲她释然一笑,示意宽慰。
啊……这个时候再寻求那个答案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她靠近他,轻拽他下衣摆,“不是要你回去吧?”说出了心里隐隐的担忧。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多余,垂目之及只看到她蓬松的头发和拽着衣摆的小手。
不敢看他,是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没有。”他轻拥过她的肩膀,往怀里揽,径直往沙发落了坐。
“真得!?”忽然明朗的少女喜上眉梢,顺势一头扎进他怀里,伸手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
嗯,真像只小猫。
内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仿佛让他忘了狐族的一切。
恬淡安然片刻之后,安楠怔神:这样实在不妥不妥,搞得像是他俩恋爱了一样。
恋爱!?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在她和她们家狐狸身上。
连连摇头,倏地起身,把李桑愣住了。
动静,有点大。
“我想起来了!我约了同事,先走啦!”
此地不宜久留,撤退保身为上。
这种落荒而逃的架势,李桑还没琢磨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就已经一溜烟跑了。
怀里突然空落落了,手还保持着拥着她的姿势,满怀拥有和突然失去的落差,让他有点晃神,无奈笑笑,看来又要放过她了。
安楠从心跳加速的边缘撤出来,给佩佩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语无伦次地讲了一些自己没由来的心动,硬生生地把佩佩给绕糊涂了。约个清吧见一面,把自己理不清的思绪全倒出来,毕竟佩佩看着是个过来人。
“你说你某天捡到了一只狐狸,然后那只狐狸还特色地去逗你,然后你就对它心动了???”
这种说明听着就玄乎。
“你没发烧吧?”摸了摸安楠的额头,正常啊!
但这是个正常人会发生的事情嘛?
佩佩想到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某本小说内容,作者简直是脑洞大开,写了女主某天醒来,一见钟情爱上了自己养的一只猪,男主发现原来女主是被人下了一见钟情散,为了解这个,男主牺牲色相,日日扮猪博女主开心,最后结局是什么来了着,她也不记得了,纯是觉得作者笔下的人物太没自由了,女主爱上猪,可能女主自己也不太乐意,胡扯感情线。
难道,安楠现在变成了那个作者笔下的女主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捡到一只狐,然后变成人了……”
“所以,是狐,还是人?”
又是这个问题。
好烦啊!
想不出,挥手问酒保要了杯子威士忌。
“你疯啦?平时滴酒不沾,这一杯下肚,你还能回去嘛?”
回不去……也好。
上了酒,二话没说就囫囵下肚。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比想象中难喝多了,麻麻的刺激着喉咙,再也不敢叫第二杯了。
旁边的佩佩咯咯地笑,“你说你不会喝,还学人要,作不作。”
听出来了,是陈述句,不是反问。
酒下肚,没过多久,脾气也上来了,“你还说我?是不是同挨过骂受过训的好兄弟了!”
她和佩佩是怎么变成好友的呢?
话要说到安楠新人时期。
新人刚入职场没少次批评,安楠从小被保护到大,安爸安妈也是看着育儿手册教育,深怕自己一句什么重话打击了女儿的自信心,从小鼓励式教育塑造了安楠以为自己做什么都特厉害的错觉。一入职场,哪是事事如意,就算你做的好,人也给你硬是挑出毛病来。
安楠第一次被主管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躲在顶楼的楼梯间角落,默默地掉眼泪。没想到眼泪没掉完,又上来一抹泪人。泪人撞泪人,眼泪水倒是给撞没了。两个人挂着泪痕,开始往外吐槽,一个说自己主管怎么没理由的苛责自己,一个说自己的同事怎么排挤自己。
女性朋友的革命友谊就这么树立起来了。
相处久了,讲起这事,安楠才问道佩佩为什么被排挤,明明挺好相处的。
原来,佩佩是富二代,平日在办公室名牌包名牌衣服没少过,心情一好还请全公司吃吃喝喝。一开始,大家都喜欢,没事就爱拉着佩佩一起。
可是有人眼红她人缘好,背后没少造谣她富二代身份。要么说她是一假富二代,实际是某富商大佬的小三,碍于面子才假装富二代;要么说她富二代其实是个“负”二代,面上的名牌都是靠借贷堆积起来的,表面风光实际负债累累……
谣言初期没人信,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大家开始慢慢远离她,是害怕最后被借钱还债,也是害怕被陷于小三门。
安楠一听,火气来了,多好一人啊,平时吃饭逛街什么的都不用自己掏钱,被人平白无故地说得这么糟蹋,想去找造谣的人理论,被拦下:不用请他们吃饭喝酒还挺好的,替姐省钱了。
安楠知道她这是自我安慰呢,什么话也没说,默默陪着她。
一口气聊完心酸史,要了瓶酒,问她:“来不来?”
“不来不来。”连连推却。
也是这件事以后,佩佩才知道安楠在外滴酒不沾,尤其是没有熟人的情况下。
而现今,看了眼面前空了的酒杯,扶着额头,但愿她酒品好,别撒酒疯。
酒劲上来了,安楠起初昏昏欲睡,趴在桌上,眼皮耷拉,嘴里嘟囔,一切很平静。
还好还好,佩佩这边刚庆幸,趴着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厕所厕所……”眯着眼,猫着腰,一顿瞎摸索。
“这边这边。”赶紧引着她去厕所。
一路上七倒八歪地撞了不少人,逮到帅小伙还问是不是小狐狸,我的小狐狸在哪里,佩佩不想丢人现眼,拽人就往厕所去。
安楠这会趴在厕所边狂吐不止,仿佛都要把肝都呕出来了。
吐吧吐吧,吐完就清醒了。
人一吐完,就在厕所旁边睡着了。
佩佩心想:完了,这个怎么带回家,干脆住附近酒店好了。
但醉酒的人不乐意了,死活都要回去见自家狐狸,说什么要给个交代。
哪有什么狐狸变人啊!
佩佩全然不信安楠说的话。
一到安楠家,屋里仪表堂堂,面容清冷隽秀一男的结结实实愣了她一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还是说真有什么狐狸变人的事……
再看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艳福不浅啊!
“她怎么了?”面前的人接过安楠,眉眼都透露着担心。
啧啧,怎么连皱眉都这么有味道!
“啊!小狐狸!”安楠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吃力的抬了抬眼皮,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立马就扑了过去,醉酒的绵软无力,让她一扑就倒在了李桑的怀里,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趴趴的。
“你是?”打横抱起安楠,打量了佩佩一眼。
“我是她同事闺蜜。”佩佩撩了头发,夹在耳后,整理了下衣服,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她……有点心事,喝了点酒。”
“酒?”
李桑有所耳闻人间酒一味,那是爱逃避的人才选择的方法,她又是为什么呢?
见李桑没让她进去,也不好在门口一直僵着,既然有人照顾了,那她就先撤了。
“那,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咯。”
刚走出没几步,李桑正准备关门之际,佩佩想起安楠在酒吧里一直囔囔自言的话,缓缓道:“你认识一只小狐狸嘛?她找了好久……”
闻言沉一脸,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从底部涌上来的情绪填满了胸口,胀得他有点心闷。
这是她喝醉的原因吗?
安楠吐了之后,稍微清醒了一点,眼里隔着水雾,朦朦胧胧地看见李桑的背影,轻轻吐出两个字:“李桑”。
“……”
醉酒的人说话好像都是隔着一层醉意,在他听来,格外的酥酥麻麻。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而不是“小狐狸”。
“很难受吗?”
桑言软语。
安楠没了动作,静静看了一会,转过身,抱着被子的一角,阖眼,一遍一遍唤“李桑李桑李桑……”
哭笑不得,这是忽略了面前的人,而把被子当做是他了吗?
忽然又转身过来,抻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咧着嘴笑着,“这位小哥哥,长得可真好看。”
是谁家少年郎呀?
得,酒疯开始了。
“想rua!”
什么?是个他不知道的词。
安楠混沌地起身,捧着还很迷糊的李桑,一口狠狠地亲在了他的唇上。
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香混和着浓烈的酒味,面前的一切变得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