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记》流星类

16、16 有了笑靥，

　　有了笑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楚莫殇复原了。
　　“笑靥本身有很强的毒性，所以一定要小心。”尹南山严肃地对萧羽醉说，“配上这里的一些草药，七天换一次药，敷够七七四十九天，他的眼睛就可以逐渐复原了。”
　　“嗯。”萧羽醉点点头。
　　尹南山拿起身旁调好的药草，顿了顿：“楚贤侄……你知道那种……”
　　“我没有问题。”楚莫殇点点头。
　　泪颜和笑靥相碰，是撕心裂肺的痛……
　　尹南山点点头，开始将药轻轻涂在楚莫殇的眼睛上。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拳紧握，虽然未曾言语，但是他的痛苦竟是那样的明显。
　　萧羽醉担心地走过去，说道：“你没事吧。”
　　微微一笑，却是那样的勉强。
　　她不禁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他额上的汗。
　　楚莫殇微微一怔，却没有避开……

　　夜晚……
　　这里……是哪里……
　　莫殇……
　　好熟悉的声音，他仿佛可以看见了。
　　那是……
　　“素怜……”
　　那柔顺的披在肩上的长发，那含情脉脉的双眼，那挺直的鼻梁，那小巧的红唇。
　　无一不是他心头最深的伤痛。
　　“莫殇，我真高兴……”她慢慢走近，温柔的笑颜依旧，“你终于……可以重新看见。”
　　“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怅然的一笑，“我永远不可能再看见你了。”
　　她轻轻地摇摇头，似轻叹若呢喃：“莫殇，苦了三年，还不够吗？”
　　“怎么是苦？”
　　“莫殇……我早就说过，会有一个人，填补你的生命……不要因为我……放弃……”
　　他微微地摇着头：“不可能了……素怜……再也不可能了……”
　　“不，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她轻轻抬起手，整理好他有些纷乱的发丝，微微一笑，“我走了，莫殇，记住，要把握自己的幸福……”
　　“不……素怜……素怜不要……”
　　然而，尹素怜的身影终于隐没在茫茫黑暗中。

　　“素怜！”
　　他蓦然坐起来，一双温暖的手正在用帕子轻轻擦拭他的额头，他不由得紧紧抓住那双手。
　　“素怜……”
　　“我不是。”面前的女子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我是萧羽醉。”
　　“是吗？”他自嘲的笑笑，“抱歉。”
　　“没关系，你发烧昏迷一天一夜了，把尹伯父和……”她微微一顿，“担心死了。”
　　“嗯。”
　　要散发泪颜的毒气，这是一个必走的过程，事前怎么没想到呢？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
　　柔柔的声音，却仿佛带了三分清冷的声音。
　　“我去换帕子。”
　　局促地站起身，她转身走了出去。
　　下一刻，眼泪就即将夺眶而出。
　　即使在昏迷中，那一声声仍然是素怜素怜素怜……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爱上这样一个人，爱上一个心死的人。
　　他心中，永远都只有一个人的位子啊……

　　七天……又七天……
　　四十九天终于过去了。
　　摘下蒙在眼上的布，楚莫殇的眼前顿时一亮。
　　温暖的太阳，碧绿的湖水，虽然有些黯淡，但他实实在在地看见了。
　　即使有些模糊，但他知道，这是恢复的必要过程。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终于重见光明了……
　　这是多么艰辛的一条路啊……
　　忽然，一只纤纤玉手在他眼前出现了。
　　“真的看见了？”
　　他侧过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秀丽而妩媚的面庞。
　　微微一笑，他有力地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
　　喜悦是那样的明显，她情不自禁地扑进了他的怀中，泪水滚滚而落。
　　是担忧，是欣喜，更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微微一怔，却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柔声说：“别哭了，我已经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看向他。
　　明亮有神的眼睛嵌在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更添了三分神韵，那双眸子，宛如漆黑的夜空，却是那样的温柔，让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楚贤侄。”
　　“尹伯父。”楚莫殇微一点头，“我已经可以看见了。”
　　“嗯。相信假以时日，你的眼睛必然可以恢复如从前。”
　　“那么，我可以回去了？”楚莫殇看着峭壁，问道。
　　尹南山瞥了他一眼，只是冷冷得说：“不行。”
　　“为什么？”楚莫殇大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必须回去救落叶山庄。”
　　“凭你的武功，难以和蓝姬抗衡，回去也是白白送死。”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萧羽醉奇怪的问道，“蓝姬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你怎么可能认识她？”
　　“二十岁？哈哈哈哈哈哈哈……”尹南山仰天长笑，无限萧索。
　　“她的年纪，恐怕都可以做你妈妈了。”
　　“什么？”二人同时出声，“怎么可能？”
　　“二十年前……我初遇蓝姬……”尹南山笑着，“那个时候，素怜才两岁，素惜不过刚出生，而她们的母亲也是刚刚难产死去。”
　　“那时我很消沉，也就经常出门游山玩水，想借此打发掉妻子死去的苦闷，结果，就遇到了蓝姬……
　　“蓝姬很美，我想这是任何人都难以否认的，然而我也并不是以貌取人，蓝姬尔雅温柔，婉约而妩媚，善解人意，而且她多才多艺，我想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
　　“于是我把她娶回去，可是……”
　　他长吁一口气，苦笑一声，却无限萧索。
　　“她的武功，实在让人无法想象……当时……尹家一片火海……我派了一个可靠的下人把素怜和素惜送去楚家，交托给我师兄，也就是你爹……然后……”
　　良久的沉默，只有尹南山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所以，以你的武功修为，是绝对不可能和蓝姬抗衡的。”
　　“那我也不能明知楚家陷入危险之中而袖手旁观。”
　　楚莫殇双手握拳，指关节已经泛白。
　　“我知道……”尹南山点点头，“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告诉你怎么办。”
　　“可是……”
　　“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