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梦里不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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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府
灯下，叶昀静静的看着信，一声不响。
“六福”也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叶昀的话。
良久，叶昀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是他的原话？”
“六福”点头，有点不甘心的把话说了出来，“而且，沈篆也发现了我的身份。”
屋子里静静地，叶昀在思考沈篆的动机，怎么想也想不通，不觉心中嗤笑，难道是到了最后一步沈篆突然良心发现？可能吧。
“六福”有些坐不住了，“叶昀，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进行，是继续原有的方案，还是。”
“把副方案准备好，不出意外，继续按原方案进行。”叶昀说。
“得嘞，听您的。
说实话，如果沈篆没做出这种事，我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少帅大人。”
“六福”看这个话题结束，不正经的坐在叶昀的桌子上，而叶昀习以为常，他看叶昀没理他，沉默的盯着手里的信，“六福”伸手把信抢了过来。
叶昀不赞同的看着“六福”。
“张文斌，把信给我。”
张文斌没有理他，吧唧嘴品着信，敲了敲纸面，自顾自的跟叶昀讲，
“嘿，你还别说，前一阵子我们那儿的小孩还唱这首打油诗来着。
乍一听没什么，不过你细品，啧啧啧。”
叶昀垂眸，把眼中复杂的神色隐了起来，“是他的风格。”
“嗯？谁的风格？别告诉我是苏大坨的就好。”张文斌抹了把脸。
“不，是沈篆。”
沈宅
呼，总算是结束了，沈篆招呼了声蒹葭关门，紧接着就倒在了床上。
累，真累啊，早上与苏老板打交锋，回来还要与沈家主斗法，都是老油条了还分什么火候。沈篆把头蒙进了被子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别的不说，至少这屋子里的味道他喜欢，是梅雪的香，悠悠的，淡淡的，令人心安。
缓足了时间，沈篆这才把头从被子里拯救出来，吐了口浊气。
沈篆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脑抽了似的把信给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六福”，可能直觉他是个好人吧。
从床上起来，沈篆打量着自己的卧室，依然留存苏江的柔情。
沈篆弯下腰，从床铺底下拉出一个箱箧，不大，够装一本书的大小，上面一点灰都没沾，沈篆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钥匙，打开箱子后，里面是一本日记。
沈篆翻看着，里面记录了“沈篆”自己的事，可能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这几天的日记没有写下去，之前的断断继继，从去年六月十四日开始，日记开始频繁，笔记从潦草变成工整。
“大正一三四年六月十四日，我遇见了他，我知道的。
大正一三四年六月十七日，我又去听了戏，他在台上唱着《贵妃醉酒》，那燕步，真美。
...
大正一三四年七月七日，他邀我一起喝酒，七月七，长生殿，桃红拂面，月色恼人，羞有云遮幕。
大正一三四年八月一日，我想娶他为妻。
大正一三四年八月十五，我想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心绪未定，已有一月未见。
大正一三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我又去梨园看了他的戏，他与我哭诉，仍心绪未定。
大正一三四年十月十一日，他与我寄信有一阵子，我有些坚守不住。
大正一三四年十月十九日，我去梨园看了他，见他独坐窗前，手握一帕，望樱自哀。恐有心慕之人，愁愁愁。
大正一三四年十月三十日，我依旧忘不掉他。
大正一三四年十一月，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大正一三四年十二月，不悔。”
好一个不悔。
沈篆抚上这两个字，目光沉沉，嘴唇微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沈篆”啊“沈篆”，你可怎知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为了这样一个他，值吗。
沈篆不理解“沈篆”，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理解，但这与他有何关系，沈篆想。我为你保下了整个沈家，已经很好了，其余的不能再多，你应该知足。
沈篆想到了什么，嘴角起笑，打断了你的计划，真不好意思。
沈篆收了心思，坐到桌子前，点上油灯，戴上眼镜，咬着笔，凭着“沈篆”寥寥几语的日记，梳理着自己与小月柳的关系。
沈篆把手稿收拾好，已是深夜，他斗志昂扬的救命大业之心早以疲惫不堪，闭上眼睛，思索着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了孽，今生让他来还，自己一个调香师做错了什么，要来到民国斗智斗勇。
沈篆也留了个心眼，把他放进了书桌的暗格里，写下今天的日记。
“大正一三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苏老板来了，离那日快了，我把信给了那人，背信弃义，心绪未定，难难难。”
止笔，沈篆又把日记翻到了前页，最终还是撕了下来，映着烛灯的光，把这页一点一点烧成了灰烬，装进瓶子里，算是最后的念想。
“蒹葭，明早六时我要出门一趟，记得安排好。”沈篆对站在门外的蒹葭说。
蒹葭弱弱的回了句，“是，少爷。”
“不晚了，你也早点歇息吧。”沈篆翻身上/床。
“是，少爷。”
大帅府
“不是，沈篆之前藏的够深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小月柳，也没漏出过马脚，这次怎么自投罗网了？
难道是另寻新欢？这位新欢还是爱国人士？不能啊，沈篆对小月柳情深义重的样子是个明眼人儿都能看出来。
还有这封信我大致是看出来了，可这才什么时候，也没到春末夏初的时候，啧。
叶昀你说句话，不行蹦出个屁也行。”
张文斌也说累了，看了叶昀一眼，依旧是大冰块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得寸进尺的去拿桌上的杯子，这才被叶昀打掉，他又想说些什么，被叶昀打断。
“你上一句说的什么。”叶昀拿起笔。
张文斌也有些懵，“蹦出个屁来？”
叶昀：神情复杂.jpg
“不是这句。”叶昀说，手里还在比比划划。
“春末夏初的时候？”张文斌避开了叶昀的视线，怎么说呢，这像极了他爹对他说：这孩子没救了一个感觉，嘿。
叶昀站起身，拽起椅子上的军大衣，“走，去找大帅。”
张文斌也跟着起身，“怎么，找你爹干嘛？”
“到了再说。”叶昀往大帅的书房走去。
书房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仅有六日。”叶昀与副官张文斌站在大帅叶冲霄的桌前，张文斌把沈篆的信交给了叶冲霄。
叶冲霄把烟头熄灭，接过信，叶昀与他解释，“我们之前通过小月柳的渠道，了解到沈篆通敌，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原有的方案是抓住小月柳，威胁沈篆。
因为我们中有奸细走漏风声，小月柳躲进梨园不出，不能明抢，只剩六日的时间，没精力去排查，我想让母亲与我做戏，直接引蛇出洞。
在一月一晚十点在南门秦良玉庙碰头，一举歼灭。”
叶冲霄挠了挠头，脸上有些恼意，“妈的，这帮崽种真他妈烦，年初就开始给老子惹事，还让不让人过个安生的节，妈了个八的。
行，我懂了，我就给你盖个章就得了，你小子干的不错，文斌也不错，要不然闹起来又有老子忙的。
老大不在，铺子里的事都压在你妈身上，她刚睡下，这件事就明天说吧。”
“那我先部署下去。”叶昀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