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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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去当担当上忍吧。”
微风吹起斗笠上的白色帘幕，幽幽散去一抹清烟。
十年的暗部生涯一句轻飘骤然结束，卡卡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惊呼:“哈？”
年迈而不浑浊的眸子里透着认真，并不像在开玩笑。
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蹉跎了人生中最快活的年华，已经够了。
三代吐了口烟，后叹了声气，“我太依赖你了，卡卡西。水门当时把你放进暗部是想消除你心中的黑暗，可在我身边的你反而接触了更多的黑暗。”
卡卡西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些许凌乱，于他而言离了暗部反倒无所适从，“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三代摇了摇头，说的话与那些想要将他拉回阳光下生活的晚辈如出一辙，“暗部不适合你。”
远处的火影岩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将一切纳入眼底。
老人抖了两下烟斗，继续道：“自我惩罚也该有个限度。”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是。”
……
墓园幽静，摘下面具的卡卡西换上了上忍的服装，默默伫立在慰灵碑前。
他自言自语地说：“水门老师，我也要跟你一样去当担当上忍了……”
他这样的人也可以做老师吗？
自我怀疑了几许，卡卡西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不会让悲剧重演……不关心同伴的人我不会让他成为忍者。”
他便以此为信条筛选自己的学生，一年过去也没见有人通过。
缘分似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绕是卡卡西的试验再怎么严苛，老师的孩子依然继承了他的意志，并且成了自己的学生。
离了暗部生活的刀光剑影，担当上忍的生活相比安逸许多，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行动，只要躺在长椅或者树枝上看看自己心爱的书就好。
迎着阳光的滋味格外温暖。
他们偶尔会为他的生活带来一些调味剂。
一日，天还未完全透亮，三个少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卧室。
卡卡西觉得无奈又好笑，他们到底是有多小瞧他？他将被子捂了半张脸，期待他们失望的神情。
接而三声叹气。
卡卡西手肘撑床，侧躺着朝他们打招呼，“早。”
见他慵懒的模样，鸣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有些气急败坏，“卡卡西老师，你怎么睡觉也不摘口罩呀？”
“哈……”卡卡西佯装打了个哈欠，无视了他的抱怨。笑着转移了话题语重心长道:“非任务期间，翻别人窗户是不对的。”
他便打算把他们抓起来从窗户丢出去。
小樱忽然打断他，“作为赔礼，我们帮老师准备早餐怎么样？”
真是不死心啊。
卡卡西乐意继续陪他们玩，“可以哟。”
佐助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居然会跟他们一起做这种丢脸的蠢事，他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我走了。”
“佐助君……”
鸣人一把拉住他，“喂喂，不许逃走。”
逃？
佐助瞪了他一眼，嘴唇微抿，他可不是这种人。这样想着，前进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小樱满足地笑了笑，当看到窗头柜上的几张照片，惊叹道:“是老师毕业时候的照片诶。”
水门班的照片。
“卡卡西老师的表情太臭了吧。”鸣人凑过去看了看照片上年少时的卡卡西，又细瞧了一番眼前的人。
眯起眼睛的模样显得十分困惑，“除了头发，面罩，一点也不像。”
小樱附和点头。
佐助似乎深有体会，“一定是因为分到队友是个傻瓜。”
“不是傻瓜。”
卡卡西弯下的眉眼藏着他们不懂得情绪，轻缓的语调隔着口罩听上去闷上了几分。
后来，话在一片缄默之中，他们察觉不对劲也不再多过问。
“这个人……好眼熟。”照片里金发蓝眼的男人，鸣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小樱:“笨蛋，他是四代目大人。就是你小时候天天涂鸦的人！”
“怪不得呢。我就说……”
鸣人摸着后脑憨笑，落在卡卡西眼里有些莫名的心酸。他们是彼此最亲的人却互不相识。
有机会跟鸣人讲讲水门老师的故事，有机会的话……
“这是四代的妻子吧。”小樱的目光落在婚礼的合照上，唯一一张六个人聚在一起的照片。
樱发女生的脸上洋溢着粉色的向往，“好美的婚纱呀。”她激动地指了指玖辛奈旁边的女孩，“卡卡西老师！捧花在她手里诶，她现在有没有像传说说的那样获得幸福呢？”
“她幸福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漫进来落在卡卡西身上依然散不去那股猝不及防袭来的彻骨寒冷。
“我说。”
卡卡西佯装生气，努力微笑的样子显得有些狰狞，“你们待得够久了。”
“我们还没有给你准备早饭呢！”
“不需要了。”
他把这三个孩子从窗户“丢”了出去。
屋子终于回归平静，卡卡西身子深深陷入柔软的床铺，目光看向那张照片，眸中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
……幸福吗？
他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声，徘徊在凄清的房间久久才散去。
或许自己当初玩笑般丢出去的捧花把自己的坏运气都带给她了。
（二）
时间到了中忍考试决赛前。
岚终于寻到机会将大蛇丸勾结砂隐，意图在中忍考试摧毁木叶的计划传递给了自来也。
得到的决定却让她十分诧异。
“老头决定要亲自跟他做一个了断。”
自来也目光沉沉，无焦距地注射着前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走向她，认真道:“岚，你的任务是时候结束了。”
“真的要这样吗？”
红发女子口吻带着几分犹豫，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嘛，嘛。”自来也摆摆手，状似轻松地笑笑，“老头子固执起来谁都拦不住。”
岚没有随着他的开导而放下紧张的情绪。大蛇丸的实力以及秽土转生如今的完成度真的不容小觑。
何况对于您来说一个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一个是自己的恩师，为什么可以接受这个任务？
自来也索性收起笑脸，严肃地问她，“其实，你也很想回去的吧？”
岚默了默，而后诚实地点头。
“老头子还说什么自己太依靠别人了，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挡在前面的人。”
即是作为他们的老师，更是身为守护大家的火影。
自来也转了过身。他宽阔的背影落入岚的眼里透着几分悲凉。
“不过你别太担心，我们完成任务以后及时赶回去支援，不会有太大问题。”
所谓的任务便是需要岚亮出自己的身份，即刻与自来也前往砂隐村将大蛇丸杀害四代风影的事情揭发给他们的高层，接着一起赶到木叶阻止两国的战争。
岚只得应下。
（三）
初夏的天气带着一股沉闷，没有风的日子，心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成片的乌云笼罩，遮蔽了耀眼的太阳。
所有人披上了黑色的丧服，一一上前将纯白的花朵献给逝去的老人。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慈爱满足的笑容，光落在上面，明亮又干净。
岚跟自来也还是来晚了一步，望着照片上的老人，她默默道歉，又说了声谢谢。
或许从前有过误会与埋怨，如今这些都随着他的离去而释然。
雨淅淅沥沥从天空掉落，岚仰起脸，冰凉的触感冲刷着一切悲伤。
黑色的伞沿进入视线，她转过头，为她举伞的人占据了整个眸子。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