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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无鸳何来又有鸯(一) ...

  •   看着台下的人头晃来晃去的,子溪暗自嘀咕:不就是来了个中国人嘛!至于那么激动吗!她的脑海中并没有形成什么民族等级观念,而且她师傅的还有宫铭衣也都是日本人,待人也好,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我叫文子溪,因为有事所以才在这个班级借读两个月。”既然大家的反应这么大,那还不如表明立场——读两个月就走,或许这样以后的日子会好一点吧。在老师略加严厉的目光下,同学的不安慢慢被压了下去,她落了座,在她旁边的就是那天救她的少年。

      子溪笑着同他问好:“我们有缘,又见了。”

      他惺忪的睡眼在阳光下煞是好看,单纯的琥珀色眸子,唯独这一双眼睛没有其他同学般的目光,有的只是明显的睡意。

      呆滞了几秒后:“我认识你?!”问的很真,但在的确不能怪他,谁让他有选择性记忆。

      “唔……算是认识吧。那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文子溪,你哎?”

      “越前龙马。”

      “以后可以叫我溪子,很多人都这么叫我。”子溪盘算着,龙马可能很难记住‘文子溪’这个名字,相对来说‘溪子’更好记吧,叫子溪也太亲昵了。而且确实有很多人这么叫她,自从铭衣这么叫后,师兄师姐也相继叫开了。

      上课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是地理课。子溪头痛的趴在桌子上,泫泪欲滴的样子,可爱极了。但地理是她的弱项,在中国时,抱红灯是常事,现在又加上看不懂的字,听不太懂得语言,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怀念在家里的日子。旁边的人也肆无忌惮的睡着,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他倒是乐的清闲。

      ……

      在子溪发出第一百声哀叹后,下课铃终于打响了,安静的班级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女生都围做一堆叽叽喳喳的讨论些衣着,化妆之类的,而男生则是扎在一起讨论昨天晚上玩的游戏如何如何的。在中国也无非是这种模式,只是子溪下课后就趴在桌子上休息,有时铭衣也会过来问她上课的题目是否听的明白,他的成绩可是全校第一。

      当她闭上眼准备休息时,似乎有什么在靠近。她原本猜想只是同学走过而已,但方向却是面对她的,越来越近。当下立即反应,右手横劈过去,打到了!

      立即睁眼,看到她的手正打在他伸出来的手腕上,是狠狠的一击——在他完全没有知晓的情况下。收回手后,子溪说了声对不起,开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脸色是不变的冰冷,仿佛刚才的事压根儿没有发生在他身上过一样:“路过看看。”

      子溪‘噢’了一声,一想到接下来的国语课,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小脸都皱在一起了,痛苦的表情令人发笑,很小声的问他道:“手冢哥哥,我可不可以呆在家里哎?这些课本上的字,它们认识我,但我不认识它们哎。”

      其实手冢心里清楚在异国度的滋味很不好受,面对陌生的语言,更何况她只是一个17岁的女孩,他沉寂了一会儿才说:“慢慢来。”说完后就走了,他不愿意再多看子溪痛苦的表情一眼,他要坚持和爷爷间的约定:

      ‘子溪学的是剑舞,为何会具有那么高的灵敏度?以及攻击性,说是少年剑舞,太过牵强了。’他跪坐在榻榻米上,表情严肃。‘这种反应应该是空手道,柔道才需要的,她只是表演剑舞而已。’

      手冢介真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是说:“你不了解剑舞就不要妄下定论。”他说的很小心,怕触及什么,手冢肯定,爷爷一定知道什么。

      ‘但她的反应过于激烈,有旁人突然靠近,她便会攻击。’这也是手冢最担心的,万一攻击到了别人怎么办?她的下手不会太轻。

      两人沉默不语,他们也没有办法控制子溪的反应,最终还是手冢想出了一个下下策——让子溪去学校读书,慢慢麻痹这种反应,也需要学着适应别人的靠近。

      在手冢离开后,子溪黯然的看着自己双手,刚才差点就伤到了手冢哥哥了。自己的这种反应怎么也控制不了,万一哪一天真的伤到了人怎么办!少年剑舞时用来表演的,但现在她随时可能因为剑舞而伤人。

      她的手掌不算宽厚,但因长年握剑,手掌上也有好几处茧子了,摸上去也是毛糙的厉害,没有一点女生的细腻润滑,但她的皮肤异常的好,相貌也是很不错的,话说和她一起练习剑舞的人也都是长相较为出色的。

      10分钟的下课时间就在她若有若无的猜测中度过了,迎来她最难以理解的国语课,看不懂的字再加上听不太懂得话,这门课对她来说没什么多大的区别。而越前也最讨厌国语课,所以两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目光相撞了。

      子溪浅笑,很自然的一个微笑,但那微笑中多少参杂着一些放松,至少有人一起陪着她。她轻轻的说道:“龙马君不喜欢国语吗?”

      出人意料的是越前很完整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在美国长大,对英语比较熟悉。”刚想接下话的子溪转头却看见了门外有人向她招手,是他们的班主任兼地理老师。她打了报告后就跑了出去,老师的神色有些奇怪,把她带出了教师后就走了。她心里嘀咕着,这日本的老师都这样吗?

      “溪子。”

      她猛然愣住,熟悉的声音,眷恋的呼喊,是铭衣来找她了!

      可是,在转身回眸的瞬间,她就后悔了。站在她心心念念的人的身边的女孩是她的孪生妹妹——文子君。小鸟依人的半靠着宫铭衣站着,波浪卷的栗色长发让她看起来像一个SD娃娃,妖魅的紫眸中却没有一丝杂质,比子溪有更多的可爱和气质,光在外表,子溪就远及不上文子君。

      文子君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眼眸完成了好看的月牙形,带着醉人的微笑,子溪唯独对她妹妹发不起火来,因为她们离分了整整9年,子溪也对她报之一笑,浅然道:“怎么来日本了。”

      文子君娇嗔一笑,说道:“过三日我就要和铭衣哥哥订婚了,但我在真田家长大,那儿好比是我的第二个家,所以也在那儿订婚,地点是真田家,姐姐一定要来哟。我想得到姐姐的祝福。”说完后对这她身边的人笑得一脸幸福,而宫铭衣也望着她,眼中多少带着些许期待和宠溺。

      这些场景在子溪的眼中半是苦涩半是欣慰,宫铭衣也把目光从文子君的身上移开,从身后拿出一柄剑,递给子溪:“这是师傅交代我给你的清风剑。”

      子溪接过剑的一霎那,心凉了。师傅曾经说过:清风剑与月光剑本为鸳鸯剑,两剑皆属奇宝,清风剑出鞘,每招每式看似如风起舞,飘飘然,剑体轻盈,又有极好的韧性,是女子所配之剑,而月光剑早已流失,师傅这么做无非也想告诉她:无鸳何来又有鸯?她与宫铭衣没有任何可能了。

      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宫铭衣的颈上,清风剑泛着寒光,但那子溪的声音如同从地域里传来:“宫铭衣,你若负我小妹,今后我便用你的血来祭剑。”话音刚落,她收剑入鞘,走出了教学楼。握着清风剑的右手颤抖了。她今早好相信爷爷的话,因为有表演所以没有顾及到她,没想到离开才这么几天,就要订婚了。

      那些画面似乎还在眼前:

      文子君刚从日本回到中国时,宫铭衣和子溪去接机,那时文子君还笑着说:“姐姐,你的男朋友真好看。”当时的她笑了,嘴上还说道:“男生可不能用好看这个词,不过,铭衣还蛮适合的。”宫铭衣笑斥道:“溪子!”却是满怀柔情。

      ……

      她回忆了很多,眼眶中还积聚着泪水,却流不出来。为他,从不流泪的子溪不知哭了多少次了。

      “子溪。”

      她一下子抱住手冢,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她需要一个可以给她放纵的怀抱,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流泪了。她嘤嘤的哭了起来,让人不禁动容。手中的剑落到地上,手冢也并未推开她,只是让她哭个痛快,心却急不可查的被揪紧了,只在那个瞬间。

      “手冢哥哥,三天后陪我去真田家,好不好?”几近哀求的语气,手冢刚才目睹了一切,包括她的挥剑,一个女子能做到她这个份上也实在不易了。

      手冢抬起不知所措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安慰她,他开口道:“好,把眼泪擦干。今天你先回去。”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说完后又笑盈盈的抬起头,眼中依稀可见泪花的滚动,夹杂着她太多的委屈。眼眸微弯,泪水顺流而下。如果能带走她的悲伤,这样的泪水多些也不妨:“五年确实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做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我花五年时间来忘记哎。”擦干脸上的泪痕,捡起她的剑,笑道:“我去上课了。”

      她转身跑去,那背影在他心中慢慢定格,就如同小时候她在面前奔跑一样。变了的不过是那小小的身影如今已越发娇艳了。他的‘溪子’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子溪’,就在她要求手冢改口时,她变了。幼时的溪子何来这么多的愁绪。

      但,他也变了,什么也不放在脸上,唯一维持的最好的就是那冰冷的面容。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无鸳何来又有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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