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白输子

5、五 美人之道 下了朝

　　下了朝我正用着早膳，小李子就来报说暨子濯在承明殿等候，我连饭都没吃完，直接起驾去了承明殿。

　　“丞相何事急着见朕？”

　　暨子濯连朝服都没换就来了，见我进门，他上前迎道：“臣失礼，请皇上收回成命。”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丞相所说何事？让朕一头雾水啊。”

　　“今日大殿之上，皇上说的美人一事……”

　　我闻言笑道：“哈哈哈，不过是几个女子，送去照顾丞相，何来收回成命一说，哪里那么严重。”

　　暨子濯义正言辞的回道：“臣一心只想辅佐皇上，并无欢愉之心。”

　　我笑着摆了摆手，扶起暨子濯，说道：“丞相言重了，古人言劳逸相适才好，她们把丞相照顾好了，丞相才能更好帮朕打理国事。”

　　“皇上……”

　　暨子濯还想说什么，我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好了丞相，此事就这样定下，莫再推辞。”

　　暨子濯无奈妥协，“臣……遵旨。”

　　虽然看似妥协，接下来几日暨子濯给我讲的圣人之道全是些戒骄奢淫逸，勿贪美色的内容，可不就是借着圣人们指桑骂槐的说我呢。

　　这日，暨子濯又讲起美人与奸臣谋乱国事，也只能说，先朝历代这样的例子实在不胜枚举，能让暨子濯随口一提就有诸多事例。

　　“丞相只说后妃祸国，可若是这美人不在后宫，而在前朝，朕如何是好啊？”我摆出一副好学模样向暨子濯讨问。

　　“皇上的意思，是说美人乱朝臣之心？”暨子濯停下讲学，拿书的手放下了些，语气里带着平静的疑问。

　　“咳”，我正了正色，回答：“朕的意思是若是如丞相这样的美人为臣，君王岂不是容易受其蛊惑，该当如何自处呢？”

　　暨子濯闻言放下书卷，拱手作礼，“臣惶恐。”

　　“丞相不必紧张，朕只是打个比方。”我喝了口手边的茶，继续说：“倘若丞相蛊惑，朕是情愿的。”

　　等等，这茶……好像是暨子濯的。

　　暨子濯闻言抬头，头一次在我面前失了礼数，幽深如古井的双眸直直与我对视，面上出现一丝怔愣。

　　我与暨子濯对视片刻，他垂眸轻笑，喃喃了句：“皇上莫要与臣开这等玩笑。”

　　“好啦，朕的好丞相，不溺美色你都讲了好几日了，朕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我岔开话题，暨子濯的面色也恢复如常。

　　“臣只是恰好讲到这些。”暨子濯拿起书卷，颇为无辜的摊开手。

　　“朕知道了，丞相且放宽心，这举国之中，哪还能找出比丞相更美的美人。”我噙着笑，歪头看着暨子濯的脸。

　　“皇上莫要再如此戏弄臣。”

　　暨子濯本就面瘫的脸又冷了几分，义正言辞的看着我，搞的好像我是什么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似的。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朕不过是说的实话罢了，丞相不爱听，我们讲些别的就是了。”

　　暨子濯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我，空气一时有些安静，过了片刻，他轻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书卷，道：“今日就先讲到这里吧，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朕送送丞相。”我起身笑着走到暨子濯身侧，他垂眸并不看我，欠了欠身，与我一同走到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