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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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雪村千鹤悠悠转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快要正午了。灿烂的日光默默从圆形花饰镂空的窗户外投下，带着温暖微微刺痛了她的眼睛。然而千鹤并无暇顾及这美好的阳光，因为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住了，整个人还被绳索禁锢着，除了内衬里藏的一把小刀没有被搜出来之外，她的小太刀已经被收去了。雪村千鹤有些愤怒地呜了一声，正在这时，面前的房门被人突然拉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面容祥和的中年男子，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千鹤，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她：“抱歉，这么绑了一夜肯定很难受吧。”他随即便给千鹤解开了绳子：“嘴上的麻布……实在是我们冲动了。”
千鹤就连解开自己的束缚时都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又向自己介绍了他的真名，井上源三郎，便暂时放下了心。“看来这里也并不都是什么坏人……”雪村安静地跟在井上去会客室的身后，暗暗地想：“只是我太莽撞了，要换作平日，又要被老师说了。”想及此，她一言不发地咬了咬下唇，挺直了自己的腰杆，深吸一气，毫不畏惧地对视上新选组的众人，该说是勇敢也好冲动也好，千鹤环顾四周座上的几位实力高强的组员，心里却并不觉得很惶恐。
“早上好。”昨天看见落座一旁的那棕发碧眼的男子率先打破沉默，他似乎很洒脱不羁的样子，朝着雪村千鹤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即便话里并无什么糟糕的意味，却无端让千鹤心里一咯噔：“昨晚似乎睡得不错？连榻榻米的印子都烙在脸上了。”
“多谢您提醒。”雪村千鹤从善如流的跪坐，点头向冲田总司示意。实际上她心中也十分忐忑，只不过自家老师说过，人穷不能志短，就算虚张声势也要给自己撑场子……只是不知这是否符合男子的行礼啊……无形的压迫力，使千鹤的额头上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汗珠。
此时，在最前方坐着的那个俊美的黑发男子露出有些不耐的神色，挥手示意道：“不要再说废话了，总司。”
然而他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威慑力，只听一个活泼的声音：“唉——？这家伙就是目击者吗？”一旁束着高马尾的青年狐疑地回头，不住地打量着看似自若的雪村千鹤：“又矮又瘦，根本就是个小鬼嘛。”
听了这话，一旁身材高大的，穿着随意的男子便开朗地笑了起来，一边摸着青年的头发一边开玩笑道：“你也没资格说人家，平助。”
“对对。”旁边红发的男子也随和地捉弄着显得略微矮小的青年。
看着三个人插科打诨，雪村不禁头皮发麻，难道这是新选组迷惑人的行为么，好让自己放下戒心，还要试探自己的底线，真是可怕……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故意咳嗽一声，回头轻轻拉上了身后还开着的门，引得众人视线都看了过来。千鹤复又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地向众人行了俯首礼，声音不卑不亢道：“失礼了，昨天晚上在下突然晕倒，众位好心将我救助起来，实在麻烦了您们一宿。”说到这里雪村千鹤又紧张地行了掬礼：“昨晚在下所做之错误全由在下一人担责，只望您们能不计前嫌，容许我占用您们的一点时间阐明我辈来此的原因……”说这话的时候千鹤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尖：“拜托了！”她再次行了俯首礼，为等待众人的发话而一直低伏着身子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众人的神态。
即便是上来就行了如此大的礼，周遭的人依旧和原来模样没有什么差别，就算先前几个性格开朗不羁的人都没有因此显露出什么惊讶，反而是坐在中央位置的人略微流露了几分于心不忍，道：“……好，那么你就仔细讲来听听吧。”
雪村千鹤这才起身，心一沉，看来，自己大概是犯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不过这个时候更应该平静自然才对！而且她昨晚本来也没看到什么嘛，除了看见怪物之外。想到这里，千鹤放下心来，原本有些颤抖的声音也逐渐归于平稳：“我叫做雪村千鹤，是为了寻找家父雪村纲道的音信而来江户，未曾想第一天就被长州藩的浪人所追杀……”她讲到这里时，一旁的戴着西洋圆眼镜的男子仿佛很惊讶似的，率先发了话：“你的父亲是……雪村纲道先生？”
千鹤不紧不慢地向他点头示意：“正如您所说。”随即她又转回正题，深吸一口气道：“后，在下又因为舟车劳顿，昨晚不敌随后而来的两个浪人，因而体力不支昏倒在地，在下初来乍到，不识诸位，也并不知这里是……新选组屯所，实属冒犯。”
说完，雪村千鹤便不再作声，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座上的人。
近藤果然被她的眼神打动了，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道：“如果是纲道先生的女儿的话，她应该不会说谎的，是吧，土方？”雪村千鹤看到他急忙向一旁的那个墨发男子使眼色，心中大叹：果然，自己就不该指望任何人的！
这下好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也被揭露了，虽然这位局长先生是出于好意为自己解围，看来也没有真正关心到自己，这个世道的女子有什么可以让人看得起的呢……千鹤有些难堪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下人的发话。
叫做土方的俊美男子听到这话愣神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淡淡地说：“她昨天确实看到我和总司清理队伍的景象，无论她说没说谎——都要封口才行。”
他遣词用句十分委婉，但是千鹤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贴心，反而是对他近乎自大的态度产生了气愤——凭什么我的命要抓在你手上呢？
“嘛嘛，既然事实如此，直接杀掉不就好了么？”这是那个棕发碧眼的男子，他看似友好，内里却是这么敌视自己。千鹤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了，她知道手中确实抓了一副稀烂的牌，但是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要打下去。
想想啊……快点想起来，雪村千鹤！是了“清理队伍”“昨天”“雪村纲道的女儿”，这些才是我命运的决定名词！
千鹤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在僵持的局面下，她再次打破了沉寂：“抱歉，虽然不知道您们在议论什么内容，可是我昨天确实只看到了浪人和保护我的土方先生，至于做了什么，我实在不清楚。”她一本正经地撒着谎，反正这谎言也没人愿意戳穿，他们要的只是结果罢了：“然后我就昏倒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记得了，可能是睡得不太安慰的缘故吧。”她僵硬地笑了笑：“但是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因为家父目前还是生死不明，我也实在没有心力做别的事情，若您还不放心，不嫌弃的的话，就请先将我看查一段时日罢。”
最后一句是专门说给土方听的，这是她能够做到最后的妥协了。
座上人沉思良久，终于微微点了点头：“你自称是纲道先生的女儿，有什么证据么？”
“是的，我手中有部分家父的手稿，还会一些医术，上阵杀敌也不必说。”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时山南有些心动，他主动笑着为雪村介绍众人——从左到右依次是：冲田总司，原田左之助，斋藤一，永仓新八，藤堂平助，近藤勇，土方岁三以及他本人。
“请多指教了。”她微微低下了头，对这既定的命运表达了无能为力的气闷。
……つづく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