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手册》今天吃樱桃

6、退婚 “我当

　　“我当时就在想……我和你到底差在哪？年龄？嘴甜？老夫人夸你相貌好，我真的好后悔，你第一次见她，是我亲手给你挽的发髻，是我给你配的衣裳……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好，才让你出众……为了让我自己心安，我只好让我自己厌恶你，可是你那时候还是缠着我，我只好针对你，讨厌你，抢你的东西，让你离我远些。”
　　顾婷仪咬着牙，面容哀戚。
　　“后来啊，二郎和我说，他只想娶我不想要你，他只是把你看做我的妹妹，如果我俩不是姐妹就好了，我当时听了真的好开心啊，我觉得我又有希望了，是不是你不是顾家的女儿，就可以了。”
　　她凄惨的露出一笑，在这昏暗的屋子里，还有些可怖。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只是听厨房里的厨娘闲话，没想到你还真的不是爹的孩子，当年父亲娶你母亲时，正值西北业城大战，蛮荒入侵，又逢疫病，都快打到望城这边了，我娘为了保护我染上了时疫，就那么去了，在望城的时候，爹遇上了你娘，爹这个人，说好，还真称不上正人君子，听说你娘救了也要染疫病的爹，你娘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杀她，爹又趁人之危，占了她，才成的亲，她们说，你可能不是爹的孩子。”
　　顾芙儿呆愣愣的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那阿姐揭穿我的身份……就觉得我不是顾家的女儿，沈家哥哥便有可能不娶我了。”
　　顾婷仪望着头顶的墙，似笑非笑
　　“是啊，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很小……但是我也想要试试。”
　　随即又自嘲道：“可如今这般，我最自以为比你强的顾家女儿身份，反而成了累赘。”
　　“可是，或许爹……老爷是被冤枉呢。”顾芙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老爷。
　　顾婷仪抹了抹眼泪，慌乱的从身上开始摸索，“阿姐你要找什么？”顾芙儿见状，也跟着找起来，连忙问她。
　　“簪子，钱。”她拔下来一根金簪子，又褪下腕子上的白玉镯子，继而转身喊狱卒。
　　“大人有大量，刚刚是我不是，这金簪子且给大人赏玩赔罪，这玉镯子是求大人帮忙给清水坊的沈家二郎带个话，让他好歹救救我们一家。”顾婷仪叫狱卒那刻起，顾芙儿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她在一旁帮腔“还请大人帮帮忙，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们姐妹必会报答。”
　　那狱卒掂量了掂量手上的簪子，又看了看那玉镯。冷哼一声
　　“这点东西就想让老子帮忙，打发叫花子呢！”
　　顾芙儿见状，狠狠心，将身上的玉坠子扯了下来递了过去，
　　“这些可够了！”狱卒见状，嘴角都笑开了，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且试试吧。”
　　“那不是父亲给你的……”
　　“没事儿的……”顾芙儿摆摆手。
　　顾芙儿和顾婷仪靠在一起，一起望着小小的窗口里透出的天。
　　一起望着天上星，天上的月。
　　“阿姐……不管我是不是顾家的女儿，可是我都想把你当做我的阿姐。”顾芙儿悄声的说着，她偷偷的侧目顾婷仪，她们的发丝乱了，发髻也松散了。
　　顾婷仪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她很久没看过的温柔笑脸。
　　“芙儿……”
　　她们在牢里挨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时，狱卒忽然送来了好的饭菜和酒水。
　　“这是何意？”顾芙儿发问。在狱中，素来有断头饭的称呼……
　　“二郎！”顾婷仪原本靠着一边，忽然看见后面的人，她的眼睛透出亮闪闪的光，随即透过栏杆伸出手，顾芙儿转头望去，一身宝蓝色锦缎，腰间挂着一个天水碧的扇套并着荷包。书生意气，少年气盛。是沈二郎来了。
　　“婷娘，我来迟了。”沈二郎快步走来，与顾婷仪十指相扣。
　　“咳咳。”狱卒咳了两声，沈二郎见状忙给了他一锭银子，“劳烦大人，让我和妹妹说说话。”
　　沈二郎安抚了一下顾婷仪，又转头看向顾芙儿，“芙妹妹，受苦了。”
　　“二郎……我父亲如何了？”顾婷仪忙问道。
　　沈二郎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面上露出难色，吞吞吐吐。
　　“沈公子……父亲到底如何了！”顾芙儿也顾不得上理由，提高声音忙问。
　　沈二郎叹了一口气，慢慢道：“顾家叔叔不知道得罪什么人，原本他案子该审一段日子，只说京城来了人，两日间就办了，扣了一个卖官鬻爵的罪名……不日就要压去京城……问斩。”
　　听闻此言，顾婷仪几近昏厥，是顾芙儿撑住了她，才叫她没能倒下去。
　　“婷娘，按律，顾家女眷年满十五的都要流放西北，不满十五的也要没入水月坊……”
　　“顾芙儿不是我顾家的女儿，且她和你有婚约，你把她带出去吧。”顾婷仪忽的冒出这一句话。
　　沈家二郎让她这句话一惊，“婷娘？”
　　“阿姐，你在说什么？”顾芙儿更是吃惊，不明白她在这时提出这些做什么。
　　顾婷仪推开了顾芙儿的手，用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对着沈二郎福了一福。
　　“沈公子费心，她顾芙儿是她母亲与旁人生的，并无我顾家血脉，且她也未满十五，实在不能受牵连，早年沈公子与她定了亲，若不嫌弃，便是也连累不到公子，若是觉得不般配了，公子与她自行退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