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契之主》未名之晔

15、番外篇 此爱无垠（下） 季恒抱着李

　　季恒抱着李亮的灵位随着他的棺椁一起回了定北城，回到定北城季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李亮安顿好他的母亲和族人，第二件事就是下诏书赐李亮谥号恒德皇后，以皇后之名厚葬于季恒为自己修建的元陵中，此诏书一出震撼了整个北晋甚至波及了周围的五国，季恒不顾太后和文武百官的反对执意要与李亮合棺，皇后俞氏更是以死相逼要季恒收回诏书…

　　季恒在亲眼看着李亮躺进自己的棺椁后屏退了众人，他一个人坐在棺椁前的地上喃喃自语，“我母后送毒药给你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空荡荡的墓室只有季恒的声音在回荡，“阿亮，我在你的心里究竟算什么？如果你能跟我说一句，哪怕只有一句的真心话，我们都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季恒站起身走到棺椁旁，他轻轻摸着棺椁就像摸着挚爱之人一样，“你不信我，可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都藏在心里，现在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很快我就会去找你要答案了。”季恒说完低头吻了一下白玉雕的棺椁便转身离开墓室。

　　当夜季恒去了太后的寝宫，那晚的月亮在云中若隐若现仿佛预示着什么，赵太后见季恒进来屏退了下人，季恒站在赵太后面前轻轻喊了一声，“母亲。”

　　赵太后冷冷笑道：“原来陛下还记得本宫是你的母亲。”季恒没有答话只是双膝跪地朝着赵太后磕了一个头，赵太后见状诧异地问道：“你这是作何？”

　　起身后的季恒轻轻答道：“今夜之后，北晋的江山就要易主了，孩儿是来拜别母亲的。”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赵太后从卧榻下来朝着季恒走去，走到一半才她才看清季恒的眼耳口鼻都在流血，“你…你这是怎么了？！”季恒看着赵太后笑了笑道：“只是毒发了而已，孩儿喝了您害死李亮所用药量的十倍。”

　　“什么！太…太医！传太医！”赵太后急匆匆地向外走却被季恒一把拉住，“母亲别喊了，太迟了。”季恒说完就吐了口血出来，黑色的血落在绣着凤穿牡丹的红毯上显得格外刺眼，吐完血的季恒几乎站不稳身，是他的母亲赵太后扶着他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儿啊，你这是何苦啊！那个男人就这么好，值得你为他去死？”赵太后眼里含泪，一直习惯带着面具活下去的女人如今是真的伤心了，只是这些季恒都看不到了，他的眼前漆黑一片耳朵也嗡嗡作响，现在的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母亲…孩儿这一生…喜欢的东西很少…能谈得上爱的…只有…李亮一人…您若疼惜儿子…就让他与我葬在…一处。”季恒说完又吐了口血，这一次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现在的他能体会到李亮死之前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季恒流着泪说出了这一生最后话语，“我这一生…活的…身不由己，没有…几个选择…是为了自己，现在…我累了，该…好好…歇一歇…了。”

　　这句话于此时的恒元君而言已如隔世，可是再次梦到当年的事依旧会让他心有余悸，此时的他就从那个梦中惊醒过来。

　　“李亮！”

　　恒元君一身冷汗地从床榻上惊醒，睡在他一旁的李亮被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回了句，“我在！”然后十分不解地看着恒元君，“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恒元君一把抱住，恒元君抱得很紧勒的李亮有些疼，李亮不知道恒元君又怎么了只能叹了口气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给你打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妖魔鬼怪。”

　　恒元君嘟嘟喃喃地说完就松开了李亮，虽然他松开了李亮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李亮身上，“你可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去元丹赏花喝桃花酿。”李亮想了想点点头道：“记得。”恒元君听完又说道：“你可还记得，我们约好要去丽山吃你喜欢的松茸和鹿肉。”李亮听了又点了点头，“记得。”

　　“走，我们去吃。”恒元君说完从床榻上下来穿衣服，待他穿戴整齐后见李亮还坐在床榻上望着他，不由地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你…不想去了？”

　　李亮摇了摇头，他望着恒元君的眼中似有泪光在闪动，“我还记得我曾说过余生很长会陪你一起变老，到时候自己就算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就算到时候你厌我另寻新欢，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我们说好余生相守，当年…是我食言了…”

　　李亮话说一半从床榻下来朝着恒元君走去，“阿恒，不管过去将来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永永远远也不会放下的爱，我答应你，我以后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心话，对你许下的承诺都不会再食言，阿恒，我爱你。”话落，李亮朝着恒元君张开双臂，恒元君一个上前将他搂进了怀里，“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从此往后，恒元君的梦里只有明媚的阳光，光下是李亮灿烂的笑容，从此以后他再没有被梦魇惊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