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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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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全通知了黄秘书接他们，车子直接开到医院。
周大林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他们，他脸色腊黄，整个人瘦了一圈，母亲生病，他也不好过，已惠见到他，禁不住泪流满面。
周大林拍拍她的肩膀，“不要这样，你妈妈见了会伤心。”
她点点头，擦干泪水。
推开病房的门，母亲正坐在床头，护士刚刚为她量完血压，已惠努力挤出笑容，扑在母亲怀里。
“妈妈，我很想你。”她说。
李碧云慈爱地抚摸她的脸颊，微笑看着她。
已惠说：“我留下来，不走了。”
李碧云说：“这么大了，还说些孩子气的话，你留下来有什么用，这里有医生，护士，不会有事。”
“可是我不放心，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倔，”李碧云教训她：“你在英国学业怎么办，你一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妈妈不想你因为我耽误了自己。”
“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傻孩子。”李碧云笑着说。
母亲到了吃药时间，已惠倒了开水，放在一旁，又从药瓶里倒出药丸，各色药丸分几次服下，已惠看了不禁心酸。
“那个陪你来的年轻人是你同学吗？”李碧云问。
“一个朋友”她回答。
“看得出他很关心你。”
“每个人都这么说，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已惠笑道。
“这个年轻人不错，他比郑诚可靠。”
已惠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起郑诚，更不愿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较，她说“我们不说这个问题好吗？”
“你的终身大事。”李碧云叹气，“你和郑诚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你也不小了，身边有合适的男孩子，要早做打算，看到你有个好归宿，我才能安心。”
“我有分寸的，这些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把身体养好。”
李碧云笑笑，不再言语，她现在的精神已大不如前，常常觉得疲倦，已惠等她睡熟，轻轻退出病房。
她来到医生办公室，里面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何医生，我母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何医生从桌上抽出病历本，“你母亲是胰腺癌中期，我们用了一些针对性的药物，暂时控制住了病情。”
她脑中嗡一下子炸开，但是很快恢复镇定，“目前有什么治疗方法？”
医生说：“胰腺癌治疗极为困难，对放化疗不敏感，局部容易侵犯转移，粘连而不易手术切除。5%—15%的胰腺癌病人可做胰腺癌根治性切除，你母亲的情况可以通过手术进行治疗，但是什么手术都会有风险。”
“成功率有多少？”她木然问。
“百分之40。”何医生顿了顿，“你和家人商量一下，我们会尽快为你母亲安排手术时间。”
她失望地说：“我们能为病人做些什么？”
“多和病人聊天，保持心情愉快，对病情很有益。”
已惠谨记何医生的嘱咐，每日做好营养饭菜送来医院，闲余时间陪李碧云聊天、散步。
李碧云的病经过精心调养，治疗，有了起色，大家都松了口气。
这天，已惠去医生办公室，路过门诊大厅，意外地遇见了郑诚。
他刚刚排队挂完号，手上拿着一大叠单据，见到她，停下脚步。
“好久不见。”已惠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已经回来半个月了。”
郑诚见她脸色苍白，两人又是在医院里相遇，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不是我，是我妈妈她在这里住院。”
“要不要紧，伯母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现在好多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两人彼此相望，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候。
有一个人在已惠身边走过，不小心碰到她，她身体向后退了几步，郑诚急忙上前扶住她。
“谢谢。”她站稳了，不经意间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郑诚显然被她的举动触动，忧伤地看着她。
这时那边有人大声喊：“郑诚，这边。”
声音如此熟悉，他们俩同时看过去，张世仪与郑夫人站在不远处走廊的过道旁。
张世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俩。
已惠对郑诚说：“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郑诚回头望了望郑夫人她们，又看着已惠：“明天下午，你来画室，我有事和你说，不见不散。”
已惠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真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她不想再去介入他们的生活。
到转角处，郑夫人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决定忘记过去，郑夫人大可以放心，她释然朝她微笑。
回到病房，张世全也在房间，他此时正和李碧云聊天，见她进来，两人都停止了说话。
他们两个倒是很谈的来，有时他们俩说话，已惠都插不上嘴。
她问他们：“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李碧云笑着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从小脾气就倔，脾气上来了像头牛。”
“哪有母亲这么说女儿的，你应该说我小时候又漂亮又可爱。”
“你刚才去哪里了？”李碧云问她。
“在楼下遇见一个朋友。”
“世全带了绿豆糕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已惠笑说：“我不只是吃一点，我要全部吃完，你胃不好，可不能吃。”
张世全说：“我问过何医生，他说每天吃一点，没什么大碍。”
已惠听他说问过了医生，便不再言语。
他们待李碧云休息后才离开。
已惠回到家倒在沙发上便不想起来，这些天累坏了她，医院，家里两头跑，自己也瘦了，原先圆润的一张脸，只剩巴掌大，不过，幸运的是母亲的病有了起色，她依然能承欢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