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杏子没有虫眼

4、第三章 清风明月与好久不见 本

　　本着好人发大财的信仰，土老板黎江决定隔日便登门拜访，带上一包华子和一张10w银行卡，准备结识一下看中的好兄弟。

　　翌日。

　　结束了一天打工生活的贺昭昭回家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倍感轻松。要知道之前各位邻里间突然的热情和那出风头的采访对贺昭昭这样的社恐而言简直是酷刑，不过还好放松的方式向来不少。正好是周末，也恰好热心青年的风头过了，贺昭昭划开了支付宝，点了顿炸鸡和杯奶茶。

　　“庆祝我开启生活旧篇章！”贺昭昭比了个打气的动作，又了口咽口水。

　　今天是很美好的一天，只是送外卖的小哥有些怪怪的。

　　门外的黎江一身正装，右耳还夹着一根华子。他看着门内一脸疑惑的贺昭昭，把左手的一盒炸鸡和右手一袋奶茶递了出去。

　　“你的外卖，我......”土老板开口。

　　“哦好，谢谢。”社恐慌乱。

　　“啪——叽—”社恐飞速关门。

　　“咚，咚，咚。”土老板镇定敲门。

　　贺昭昭在门后飞速回忆了往前的二十五年人生，未发现有任何不良现象，门外的正装男一看就不是送外卖的，但自己应该没有惹过事，难道外面的是七岁那年被他打趴下的王大壮？十多年过去，这是寻仇来了，居然还混得比自己好！

　　贺昭昭想靠猫眼确认来者是不是童年玩伴，但往过去看到的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王大壮，整容成了学长的样子。

　　不不不不对，学长来找我了！学长为什么找我？学长不认识我！是学长吗？是王大壮吧！

　　贺昭昭昏着脑子，开了门。

　　“你好，好久不见。我叫黎江，谢谢你救了我二大爷，这是我的名片。”土老板以递外卖一样的姿势给出了名片，顺便鞠了个躬。

　　贺昭昭回了个九十度的躬，起身接过名片。

　　黎江看着贺昭昭，贺昭昭盯着黎江。是沉默。

　　“举手之劳。”

　　“来根华子。”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说话，贺昭昭接过了黎江手里的烟，只觉得尴尬万分。没想到再一次见到学长是以这样的方式，他把学长邀进了家门，小小的客厅只有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没开动的晚餐，一张沙发一台空调和一堆摆在各角落的毛绒玩偶。

　　黎江自觉很讨厌磨磨唧唧的男人，也只觉得可爱的东西是女孩子专属。但是破天荒，他看到准兄弟这样娘们唧唧的客厅，居然觉得温馨而不是恶心。而贺昭昭则正愁该怎么解释自己喜欢毛绒玩具以挽回自己救人的铁汉形象，但他忽然灵机一动，以小学生作文都不敢写的剧情解释那一堆堆粉嫩嫩的娃娃——学长，其实这是我大爷的孩子留下的。

　　“哈哈好，不过你认识我？我们居然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过吗？”黎江的重点，全在了学长两个字。

　　贺昭昭难得不磕磕巴巴说话，“对啊，我们都在华市一中读过书，你是大我两届的学长。”

　　“哇那真是好巧！果然我们之间很有缘分，果然是位故人！”而黎江根本不记得有那么个学弟。

　　听到这样的寒暄，贺昭昭有些难受，但也知道这是场面的回答，毕竟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真是太掉自己的面子了。他笑着看着想了许多年的学长，又想起那场新生欢迎会，他穿着正装在集会厅的台上宣传学生会的样子，也是黑西装，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明明是一样的人，在贺昭昭心里的身份确变了。

　　前者是视之为天神的意气风发的清爽学长，后者是只有一面之缘且热爱华子的圆滑西装男。

　　岁月确是把杀猪刀。贺昭昭感慨。

　　往日的白月光现在身上一股子烟味，头发也梳成了大人模样，皮肤是古铜色，胡渣子也青青的，延到了鬓边，虽记不得他详细的五官了，但看起来与之前没差多少，只又多戴了一副商务气息的黑框眼镜。如果忽略耳上夹着的那根华子，确实有些不怒自威的老板味。

　　爱抽华子的老板哈哈着说小学弟可以开始吃饭了，顺道讲起了自己与二大爷的故事。无非是儿时与那位大爷的孩子玩得很好，也受过大爷的关照，觉得小学弟是个好人，想认识认识，自己也是个土老板，感概好人之少，今天有幸认识又是故人，再掏了张银行卡作为结束。

　　钱在黎江心里是份礼，是情感的敲门砖。

　　可贺昭昭只觉得怪异——高中的梦碎了，眼前人非心上人。

　　杏子:时隔好久回坑，下次再写又是好久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