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殇》二钱

16、第十五章

　　由于放不开的心结，殷族王后荠身体十五年前便每况愈下。而近一年尤为严重，几乎已离不开床。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一些稀有补品，维持着王后生命。而殷王萨心里极为清楚，荠的心病在那空之城上，如果不接回来飱，荠最后也无法安心的走。可是，飱有关系到绝的生命。

　　这种局面是十七年前自己的选择，后悔嘛？他也不知道了。如果说眼睁睁看着绝儿一生都要饱受诅咒的痛苦折磨，他又实在无法做到。身为人父，对各个子女自是有感情的，只是心里的天平他却多年来没有放平过。归到底，绝是他和他此生最爱的女子的孩子，他大部分的父爱都给了绝，对于飱和弑，或许更多的情感是愧疚。

　　“医者说，你心结太深……这个担子，放放吧……”看着爱妻荠的身体被内疚折磨的一天不如一天，萨皱眉，斜长的深眸黯然……

　　“萨，你知道我心挂念飱……”没等说完，又是一阵猛咳嗽，痰中伴着血丝。

　　萨止住爱妻，“别说了，说了激动伤身，你最近身体情况不稳，应多歇息，少挂心。”

　　“不，让我说吧。”荠摇头，坚持将自己的话说完。“这些话，我一直想说，只是你拒绝听，我也总是逃避，才一直没有说出口。”稍微歇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荠继续说道：“当年你为了救绝儿，怕我阻止，背着我生下飱和弑，这个愧疚，我知你一直担着。”

　　萨将荠深深拥在怀里，怀中的小女人，肩膀是如此的淡薄，如此羸弱，却最是懂他，最是体贴他，带给他最大的欢乐。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年我知道医治绝儿诅咒的办法，会怎样。”荠深深地望向殷王萨，凄凉的笑笑，道：“我无论扪心自问多少遍，答案都只有一个……”顿了下，荠语带哽咽，“当年，就算，就算是跪下来央求，就算以我的命相抵，也是希望青泽公主能救我的绝儿一命……看到绝儿身体一日日好转，我明知飱在空之城里孤独一人，却不能忍心让绝儿受苦，接飱回来与您和弑儿团聚……”说到这，荠已哽咽的无法继续言语。

　　萨紧紧抱住荠，“不要说了，乖，不要说了……”

　　“我……我才是……这场悲剧的罪人啊……我才……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啊……”荠激动的断断续续喊出自己心里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终于把心底最深的愧疚喊出，荠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

　　“传御医！快！”萨向外大吼。荠在他怀里轻的不切实际，仿佛稍微松点力就会随风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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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床旁，殷王萨紧紧握着昏迷中王后荠冰冷的手，眼底布满阴霾。

　　“你们在说一遍！”萨低沉的声音饱含怒意。跪在床边的御医们已是全身发抖，吓得动也不敢动。

　　首席医者不敢不答，只能哆哆嗦嗦的重复一遍：“王……王后……殿下……病，病入膏肓……尤其心肺，郁气不散，怕是……时日不，不多……”

　　“不多？不多是几日！只要是需要的药材，吾都会派人取得，为何你们却连我殷族王后的病都医治不好！吾每日眼睁睁见着王后病情加重，你们开的药为何不见成效！？”殷王闻此诊言，悲恸的怒斥眼前的医者。

　　“吾的王后如果有何不幸，你们就是她的陪葬！”狭长的黑眸再次露出血腥之色。

　　众医者听此威胁，吓得连求饶之音都不敢发，甚至有几位当场吓晕过去。

　　正在此时……

　　“弑殿下紧急求见。”外头传来觐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