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天涯》寒山辞

31、【三十一】投石 玩物

　　自我开始了自力更生之后，和师父有关的一切在渐渐淡出我的世界，游戏里的时间又变得漫长了起来。

　　我不想过多地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不想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斤斤计较，可为了打发时间，我的思绪又会不自主地牵扯到与那些事情有关的记忆，它们抑制不住地在我的脑海中闪回。

　　我好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我想拥抱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就那样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梦该醒了。

　　我没有厄里斯魔镜，守着过去，毫无意义。

　　于是我开始百无聊赖地探索天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喜欢襄州的云海，巴蜀的竹林，东越的花坪，江南的烟雨，燕云的沙尘，荆湖的长桥，秦川的雪岭……可每一处都让我没有归属感，我只是个看客，却不是归人。

　　当我终于定下心在江南钓鱼的时候，长久没有变成金色的对话提示亮了起来，我点开一看，是柒魂发来的消息。

　　【紫墨】：箫箫，在吗？

　　【褰裳涉水】：在，怎么了？

　　【紫墨】：我有一个事情想问你……

　　【褰裳涉水】：什么事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紫墨】：你师父和你在一起吗？

　　【褰裳涉水】：啊？他平时不都和你组在一起么，他哪会有时间跟我待在一块啊。

　　【紫墨】：这就奇怪了，他已经有一天半没有理我了……

　　【褰裳涉水】：他一天半不理你？

　　霎时间，我脑中的记忆迅速翻飞了起来，我不得不把近日里师父和缕兮的对话当作不正常的表现来对待，如果他们真是朋友，师父就不会花那么多的时间陪着缕兮，而且一直瞒着柒魂，事出反常必有妖，而现在，到了我福尔摩斯·名侦探·箫箫不得不出马的时候了。

　　我打开帮派群，在里面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缕兮的企鹅号，忐忑不安地申请了添加好友。约摸过了半刻钟，她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请。

　　缕兮问道：“你是？”

　　“我是苍龙的徒弟，上次在YY里和你们聊天过的那个，小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叫箫箫对么？”

　　“嗯，是的！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一下，你方便吗？”

　　“你问吧，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刚刚在上课。”

　　见她并不反感，于是我把问题抛了出来。

　　“其实我很好奇，你和师父之间的关系，你和师父是朋友吗？你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大概算是吧……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

　　“咦？”

　　我的心里顿时被笼上了一层阴霾，如果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她便会大方承认，而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更像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秘密没有吐露出来。我不想再进行漫长的拉锯战了，与其继续试探下去，不如现在便把话敞开了说，于是我孤注一掷地笃定，她会告诉我那个秘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不等她答话，我便果断问道：“师父是在追你吗？”

　　假如是从前的我，一定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我曾经深信着苍龙的一切，曾经的他也确实尽了一个师父应有的全部责任，甚至比这更好一些。可当他选择了柒魂，又疏远柒魂，无端接近另一个人开始，这一切都变得像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从这时起，我才开始慢慢察觉，以前我看到的，也许不过都是他想让我看到的，而我，活在了他布下的棋局里。

　　“可以说是吧。”缕兮给了我那个答案。

　　“他之前一直都有说想和我在一起。”

　　“？！”

　　“我问他，他现在不是有情缘吗，他说没事，情缘是情缘，女朋友是女朋友，等以后他不玩这游戏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我玩，说白了就是，他想和我奔现。”

　　“……”我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可以出自师父之口。

　　“他还问我，以后想玩什么游戏，打算什么时候A掉天刀。”

　　“我就随口说了一句OW（守望先锋）。”

　　“至于什么时候A，我告诉他的是，等我功力到了1w6，其实，我现在1w2，要到1w6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我明白了她话里隐藏的意思，她并不想和他一起。

　　所以，苍龙心里打的算盘，是和柒魂情缘的同时，和缕兮奔现……？

　　我震惊于这样的事实，我以为他顶多只是和缕兮暧昧，却没想到，他已经做出了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并且把情缘和女友当做两种不同的身份，视感情如玩物。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想生气，想骂人，想立刻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欺骗我，欺骗柒魂，可我只是怔愣着，望着苍白的屏幕，无声地抽泣。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还是落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