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天涯》寒山辞

29、【二十九】为幻 即便是闯荡

　　“你怎么改成这名字了？”

　　他们在81本门口卿卿我我的时候，没有顾及旁边的我，平时暧昧不休的时候，没有想到附近的我，唯独到了此时，他们需要有人来衬托他们的存在，见证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时候，他想到了我。

　　“我爱改什么改什么，关你什么事？就算你是我师父，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这一次，我不再念及从前种种师父对我的好，不再纠结我和柒魂的情谊，我只想离开这片让我深陷囹圄的沼泽，只想浮出海面呼吸一口真正的空气，可我不能，因为我的双脚之下，满是泥淖，我的双臂之上，满是海藻。

　　“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看着他淡然地说出这句话，即便隔着这道屏幕，我的内心还是躁动着无数难以言喻的情绪，想要宣泄出来，却找不到发力点。

　　“我真的不敢相信，当初你对我说，你喜欢烬烬，非常喜欢，她为了那些小事慢慢疏远你对你感到厌烦，和你死情缘的时候，我甚至也感同身受一般，真心的替你感到难过，我以为你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你明白吗，我甚至哭了。可是，这才三个月不到，你就变了心意，而且这一次，还是和我的朋友？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不是，我喜欢什么人，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你是我情缘？还有，三个月，对于游戏里的时间而言，已经够久了，你不会指望我变成吃斋念佛的和尚，为了一个曾经喜欢过的人清心寡欲一辈子吧？难道我要一直缅怀着过去，一直悲伤度日，去满足你的那些感受吗？你能清醒一点吗？”

　　“这就是你做出这些事情的理由？”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

　　“好，那我祝你们幸福。”

　　“谢了。”

　　我仿佛在耳畔听到了硬币抛出后，在地面上旋转片刻，终于落地的声音。

　　审判结束了，他们无罪释放，而我锒铛入狱。

　　我不知道是我魔怔了，过于沉溺其中，被情感绊住了，抑或是他变了，变得越来越自私贪心，不再顾及周围人的感受，独独贪恋那一丝温柔乡，忘了本心。

　　“我们初入江湖时，得到的第一套衣服是什么名字来着？”我喃喃自语道。

　　“是莫忘初心呀，你怎么能忘了呢？”另一个我在耳旁说着悄悄话。

　　“是啊，莫忘初心，莫忘初心……”我苦笑着念道。

　　我始终忘不了当年燕大哥带我站在九华佛顶之上，远眺落日余烬与茫茫云海时，出现的那一句“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把它写在手上，篆在心头，以圆我一个江湖梦，亦带我入这江湖海，我与明月共行侠，我与天涯共仗剑。

　　这，便是初心。

　　然而即便是闯荡江湖的侠客，也躲不开一个情字。

　　多情剑客无情剑。对着曾经熟悉的人，拔剑出鞘，剑刃相向的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滋味？那剑客又可曾有过半分犹豫？若眼前人是恩人，抑或是心上人，又当如何？

　　我知道，我躲不过这一劫了，我只能接受现下的事实，只能选择妥协。

　　即便我对他没有越过师徒之情的感情，但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仿佛在逃避着那份感情，我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他，可我更不想成全他和柒魂，这种奇怪的情绪，一直萦绕不去，让我觉得自己恶心，却又无能为力。

　　我曾是剑客，如今却是雾中人。

　　“柒魂，以后你们好好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打本我可以自己找野队，日常我也能自己清，如果有事可以私聊我，以后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箫箫，你怎么了呀……”

　　“没怎么，就是感觉我也应该自立一点了。”

　　“好吧，你有事也记得找我，我会尽量帮你的。”

　　“嗯。”

　　关掉对话框，我叹了一口气，随后顺手翻了翻帮派频道的聊天记录，想缓解一下压抑的情绪，却发现苍龙正同帮里的一个妹子相谈甚欢，点开资料一看，是个一万二功力的天香，叫缕兮。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