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天涯》寒山辞

17、【十七】仇杀 也许我真的

　　自从那次和师父发生争执过后，柠檬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我说话过了。平时做日常的时候，我都会喊上他和沛沛、柒魂一起，但是现在，只剩下我和柒魂了。

　　队伍频道：
　　【应无蓉】：沛沛最近怎么不见了？

　　【柒魂】：不知道，可能现实有事情忙吧。

　　【应无蓉】：我感觉他上线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柒魂】：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在嘛。

　　【应无蓉】：嗯，说的也是，起码还有你陪我！那我们先去打坐清一下日常吧，其他的日常待会组路人好了，反正你是游侠，我是镖师，做钱王令和押镖组人很方便的。

　　【柒魂】：好，那我们去天香谷打坐吧。

　　于是我打开地图，传送到了东越天香谷的打坐地点附近。

　　打坐点前伫立着天香大弟子的雕像，和唐门大师姐的雕像无异，天香大师姐也穿着华贵的天赏时装，一头价值16万8888天赏的白发令人艳羡不已。

　　我不由得在内心感叹自己实在是太现实，别人看到的是天香大师姐天仙下凡般美丽的外观，我看到的是漫天的毛爷爷。

　　像往常一样，我找到雕像前的NPC，开启了打坐模式。没过多久，柒魂也坐在了我的身旁。头顶上隔几秒弹出的修为增加的绿色数字让我感到无比的惬意和安心——就像在有些寒冷的冬夜里坐在了一大汪温泉里一般巴适。

　　然而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如此和谐的打坐，也能被人打扰。

　　我还没看清来者是谁，就被一道踏浪斩击飞到了空中，身体又因为惯性连连后退了几米，眼见血量越来越少，我赶紧翻滚躲开下一道攻击，磕了一瓶药。

　　然而这突袭实在是太过突然，尽管磕了药，也只是杯水车薪，更遑论起身反击了——我和柒魂最终还是双双被打得趴在了地上，游戏界面变成了一片惨淡的灰白。心脏的跳动声伴随着诡异的童谣萦绕在耳边，从迷茫、疑惑逐渐转变为愤怒的情绪点燃了我原本平静的胸腔。我赶紧切到左边的对话框查看系统消息，果不其然，在最新的系统消息里，我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系统提示：您已被冷柠檬酸开启自由模式击杀，现可以通过敌人列表对其发布暗杀。】

　　我打开好友列表，找到了柠檬的ID，打开了对话面板。

　　【应无蓉】：你在搞什么鬼？开红我和柒魂干什么？

　　【冷柠檬酸】：啊？我不干什么啊，就是杀着玩玩。

　　【应无蓉】：就算你对我师父有怨怼的情绪，也不至于拿我们来发泄吧？

　　【冷柠檬酸】：这么生气干什么，不就是开个红吗？

　　【应无蓉】：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有谁让你这么做的？

　　【冷柠檬酸】：我只不过是也认了个师父而已啊。我师父说，这游戏最好玩最刺激的玩法，就是开红。

　　【应无蓉】：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教你开红的那个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柠檬酸】：骂我可以，骂我师父就过分了啊，我师父在我眼里可是这游戏最厉害的人，轮不到你来谴责他。

　　话题实在是无法进行下去了，我悻悻地关掉了对话窗口。而当我冷静下来，试图考虑还能说什么中肯一些的话来挽回柠檬的时候，一条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您已被冷柠檬酸从好友列表中删除。】

　　我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我不知道在柠檬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让他变化得如此之快，从一个快乐的中二少年转眼间就变成了仿佛眼里只剩杀戮的微笑着的恶魔。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我的师父吗？这也太牵强了吧？

　　我努力地搜寻着过去的记忆，在我的记忆中，除了那次争执之外，平日里，我的师父都只是偶尔会对柠檬说些调侃戏谑的话语，在我看来，那些话听起来并没有多么的严重，严重到可以让一个人一夕之间就走向“黑化”。

　　可那时的我所不知道的是，矛盾和仇恨从来就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是从一点一点的矛盾中积累起来的。也许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于尚且年轻，涉世不深的柠檬而言，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宛如一根根的带毒的针刺般，慢慢碾入骨髓，融入躯壳，牵一发而动全身。

　　尽管师父也变了许多，但是由于最初的那份印象实在被记忆包装得太过美好，我迟迟不愿承认他的变化。我甚至，又开始回想起了那些他的好。

　　也许我真的无药可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