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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⒒ 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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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王府。
清凌房内。
“月兄,大夫怎么说?”东方沂焦急地扯着月曜的衣服。
月曜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被他抓皱的衣服,揉揉眉心,“她还好,只是在昏迷。”眼角飘过一个青色的人儿,“花裳,梨夙需要休息。”被发现的花裳只好乖乖地站在原地,只是一脸委屈伤心看得东方沂好生不忍。“罢了,你进去,不可吵到她。”见东方沂又准备扯自己衣服,月曜只好同意花裳进去,毕竟她如此看重花裳…“你该知道是何人伤她吧,既然还认得她是你的主子,就该记住自己该效忠的人。”丢下这句话,月曜离去。
花裳顿了顿,清亮的眸子里装满了悲伤,她咬了咬唇,急忙来到里屋。
“小姐,花裳来了,花裳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好不好。”看着沉睡的人,花裳轻抚着她的长发,喃喃着。“都是花裳不好,都是花裳不好…”手颤颤地摸了摸她颈项上紫黑的指印。“小姐,一定好疼对不对。”泪,终是耐不住了。花裳用手捂着嘴不想哭出声,却发现无法止住,只好起身跑出去。一旁的东方沂心疼地看着主仆两人,见花裳跑了出去,愣了一会也着急地跟了出去。
大厅内。
月曜端着茶杯轻抿着,眉头皱着,眼底一片暗黑。低压的气氛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小王爷,渊王爷来信了。”风夜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递上书信。月曜接过,细细地阅过一遍后,又递回给风夜。
“夜,都该结束了。”月曜嘴角挽起一抹清冷的笑容。“走吧。”
那夜,众人脑海里只剩下他们小王爷离开的身影,那里隐隐浮出一条翱翔九天的金龙。
兴隆十八年夏,御珞国渊王揭竿而起,不到一个月,全国各地将领响应,御珞国国主自缢宫中,渊王端木敬登皇座,改国号风凝,端木氏王朝建立。风雨飘摇的金氏王朝从此湮没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
几乎在同时,近邻维弥国皇位易主,多年控权者炎氏公开篡位,改国号冥焰。
风炎两族多年的斗争终于被摆上历史舞台,由同时篡权这件事来说,两族斗争可见一斑。
风凝建立后,大赦天下以昭皇恩,原来的御珞国国主残暴不仁,纵容宦臣,曾贪污成风,向下苛税,百姓苦不堪言。端木自进主皇宫,大力裁撤腐败官吏,轻徭薄赋,颁布法令开粮仓大济贫苦百姓,一时间御珞国百姓叫好声纷起,举国同庆端木王朝的建立。
短短一个月,御珞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这东南隅的漩染岛却是一片平和,丝毫没受影响。
渊王府。
清堇院荷亭。
“小姐,你好歹吃点东西吧,乖,听花裳的话,好不好?”花裳半跪在她面前,手中端着碗,低声地对她说。她穿着白色的衣服,肩上斜斜地搭着红色的披风,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任花裳如何劝说,她都似没听到,像处在隔绝了所有声音的世界一般。
匆匆从京城赶回来的月曜东方沂一进院子里看到的就是这般。
月曜站在原地不再走,她从醒过来后一直没进食,一直没休息,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大夫开宁神的药让她昏睡一会,可是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看她一天天消瘦的身子,心中疼痛却无可奈何。东方沂急急地走了过去,“梨夙,别折磨自己了。我知道你难过,可是难道你要把这些痛楚再加给花裳吗,你不睡她守着你也不眠,你不吃她也食不下咽,你忍心吗?”她蜷起身子,不说话。披风滑落了下来,风扬起,掉落在远处,而她瘦弱的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明明是炎夏她却感到寒冷无比,花裳在东方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正准备去拾回披风,却看到一个身着紫色飞龙滚边,明黄衣服的男子走上前,弯腰拾起披风,走到她面前,细心地帮她披好。
“太子殿下,这种琐事花裳来便可。”花裳歉然地看着月曜。
“无妨。”月曜帮她系好披风上的缎带,半个月不见她,苍白的两颊凹陷,空洞眼睛显得更大了,手纤细得病态,透明的皮肤紧贴骨头,看得到青色的血管。“梨夙还是不肯进食么。”他瞟了一眼花裳手里原封未动的食物,花裳低头眼中泛出泪光。
月曜狠狠心,夺过碗,捏住她的下颌,用匙子挖了一点米粥,挤开她的牙关硬塞了进去。她被呛得眼眶红红,喉管微动终究是咽了下去。“梨夙,再吃一口好不好。”何等尊贵的太子殿下,竟在柔声劝着她,让一旁的花裳忍不住靠在东方沂身上低声啜泣着,东方沂见状,小心翼翼地抚着花裳的背脊,拉着花裳离开荷亭。
她动了动,茫然地眼神转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他微皱着俊秀的眉,嘴里在柔声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胃里一片翻腾,一偏头,把刚咽下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看着一地狼籍,竟大部分都是清水,她到底想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月曜沉下脸让下人来打扫,自己则抱起她回到房间里,让花裳伺候她沐浴。
梨夙,他在你的心中当真如此重要么。重要得失去了他之后你也把周围爱你的人舍弃了…
几天前。
御都皇宫。
“凌儿,都过去六年了。还要等下去么。”中年男子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紧握双手,一副不甘的样子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敢曝露出来,“让苏府家的千金作侧妃如何?你贵为太子,不可再任性了。”只见月曜依然紧抿着唇,不言。“凌儿,你是否得了雪族圣物?”月曜愣了愣,轻颔首。“朕看,溪儿恐怕还在人世。”月曜眼底因为父亲的这一句话而闪出欣喜的光彩。
“父皇既知孩儿得到雪族圣物,是否有溪的消息?”月曜顾不上失礼,扯着端木敬的衣服殷殷地看着他。
这孩子,一遇到溪儿的事情就失了冷静。“那日朕乘兴赏月,岛上似乎有异彩在闪烁,虽是微弱,但依稀能辩出是雪族的灵气,那圣物素来识主…”
“父皇是说,溪可能在岛上,”月曜眼里掠过一丝恍然,“圣物能助我找到她…”轻浅的笑容挂在他脸上,“父皇,再给我点时间,孩儿要寻她回来。”
端木敬沉思了一会,点头。“让矢和你一起回去看看。”溪儿,若是你知道凌儿如此对你,也该回到他身边了…
渊王府更名为太子行宫。
月曜从主院走出,揉了揉眉心,舒展开一缕笑容。溪,等我。
清媛房内。
烟雾缭绕,花裳在浴桶中撒下花瓣。“小姐,花裳伺候你沐浴。”小心翼翼地脱下她被弄脏的衣服,让她泡在浴桶中。她最近似乎变了,眼睛更狭长,微微闭上的时候妩媚绝伦,颤抖着的睫毛纤长秀美,唇瓣变得更纤薄勾出一点淡淡的弧度,不仔细看的时候都会以为她在微笑。她越来越虚弱的身体,越来越惊艳的容貌却让花裳没来由地害怕她像昙花一样,竭尽全力释放完自己的美丽就凋零。
花裳轻晃脑袋,想把这个想法甩开。“小姐,我们离开这里可好?去一个倚山靠水的村庄,就我们两个一起生活,无论小姐做什么都让花裳陪着你…”她微微偏头,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地似乎带了丝笑容。花裳却没有看到,“就算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也要让花裳陪着你,不要丢下花裳一个人好不好,花裳求求溪小姐答应花裳这个任性的请求。”花裳的声音坚定果决,眼泪却禁不住滴落。
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曲起,抹去花裳的泪花。“花裳…”轻不可闻的叹息让花裳觉得如梦幻般不真实。
“小姐,你终于肯说话了?!”花裳雀跃着,垂泪的眼睛弯成新月的形状。
“你的解药。”她冰凉的手心贴在花裳脸上,闭着眼睛,眉头皱出几条纵线。“我也想离开。”
“我这就去请太子殿下过来。”花裳咬咬唇,往外走去。
她怔了一会,缓慢起身着衣,手腕上的玉镯原本翠绿的色彩褪去大半,表面被细密的裂纹布着,仿佛一碰就能碎成千片。往日的景象还清晰地在自己眼前,他…在骗她,他居然骗了她。
手轻轻覆在左胸前,微弱的跳动从指尖一直传到全身。花裳,对不住了…
泪划过。
“小姐,小姐!”花裳在远处就激动地大声喊着,“小姐,太子殿下允了…”寂静的房间,烟雾缭绕的屏风后哪还有洛溪的身影?珍重两个娟秀的字在煞白如花裳脸色的宣纸上分外明显。小姐,你怎么不要花裳了…花裳捂住嘴失声痛哭,颓然跌坐在地上。
“矢,风夜,马上给我去找!”原来她根本就在装傻,她根本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已不再会伤害花裳。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逃离!
“是。”风夜和矢应声而出。梨夙…
行宫门前。
“修,你往那边。”矢沉声吩咐到。自己来这是寻找公主的,怎么变成这样?无奈地摇摇头,凌少主这是要把公主置于何地?沐修也是的,这么大了还不会隐藏自己心情…看着风夜匆忙离去的背影,矢轻叹一口气,跃身而起。
她的身体虚弱,根本没力气施展过久的轻功。才离开不大远,就不得不踉跄着找到支撑,背靠着一棵繁茂的槐树剧烈喘息。远处看去,袅袅婷婷的倩影宛如一只脆弱优雅的蝴蝶在风中颤抖着。
两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看到这袅娜的身段,默契地相视一笑。
“哎呀,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去哪里啊?”两人一左一右挡了她的去路,俱笑得不怀好意。只知要离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天下之大,竟无她洛溪去处!她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面纱翻飞,似嗔似怨含情美目里淡淡的愁思纠缠着随风远去,长发飘摇。两人均不明所以,以为面前的美人是在对自己暗送秋波呢,乐得咧开嘴,一口黄牙看得人作呕。“来来来,小娘子,在下带你去个逍遥快活的地方。”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拉她。她眼中寒光一闪,愣是把那人吓了一跳,她自知此时自己必定无法对抗两个大男人,趁着一晃神的时间,闪身离开。可是这身体实在不争气,眼见两人已开始追赶,心中大急,一个转身转进一个小巷,却是天公不作美前方竟是堵白墙,旁边几扇木门紧闭着,也似在落井下石。
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狼狈,她不禁心中酸楚,自己竟然如此无用。眼见两人就要转过此小巷,她慌乱中瞥见其中一扇门开了一条缝,她赶忙推开门,惊了开门人,她来不及解释,捂着那人的嘴,既而将门再次关闭。此番的剧烈运动让她几乎就要脚软跌倒,只是正好那人被她按在墙上,露出两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她,她毫无察觉,只是警惕地观察着门缝外的动静,完全不知道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前方,以支撑自己,那人与她很贴近,看她疲惫的眼神,因警惕而紧绷的身体,心中没来由地滋生怜惜之情,也就很配合没说话。她等了许久,见那两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身体这才放松下来。脖间痒痒温热的感觉让她才记得面前的人,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是眼前一黑,像夜幕降临般,昏迷在那人怀里。
那人一惊,扶住她瘦弱的身子,一只手去探她脉息,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果断地把她抱入房内。
清媛房内。
花裳哭了许久,只见月曜在桌前端坐着,俊眉拧着,面色暗沉。握拳,大力擦去脸上泪痕,“殿下,花裳知道您对小姐是真的很好,只要您将溪小姐找回,我花裳来世定当衔环相报。”说完伏身跪下,左手按在右肩以示忠诚。
谁知月曜竟怔怔地看着她,她不解,正准备起身也进入寻找的队列中。“花裳你再说一遍,你家小姐叫什么?!”月曜声音因激动而蓦地提高音调。
有点奇怪为什么太子殿下对小姐的名讳如此在意,“回殿下,我小姐唤作洛溪。”
“洛溪,洛溪,洛溪…”他失神地喃着这两个字,手不自觉握紧。既而似痴似呆般笑着,“想不到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怪不得,怪不得两人如此相象,原来本是一人…”他笑出了眼泪,花裳忧虑地看着平日一个冷清严肃的人竟成了这样,小姐的名讳有这般大影响?
“你可知洛溪她何时在炎子琪身边的?”似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他敛起笑容,沉声问到。
“据她所说,似乎是6年前。”花裳皱眉思量了下。
“6年前…6年前…”他沉痛地低吟,“那她的容貌可是易容过?”
“呃?没有啊,如此便是她的真容貌。”花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何怀疑小姐的容貌,顺口又说了一句,“不过最近倒是变了点…好象,好象在哪里见过呐…唔…”他蹙眉,为何如此之近,圣物却无法感应到她?“啊!”花裳一拍掌,“就是在你房内那幅画,小姐现在越来越像那个画中的少女!”
他心中一震,没错,花裳说得不错,她最近确实变了点,同自己画的她越来越相似。而这种变化,是从那日她被炎子琪伤了之后,记得她除了被窒颈留下了淤痕,其他并没有与平时不同之处…惟有那翡翠玉镯就快褪成白玉了,且支离破碎地不知道是如何还能桎梏着她的手腕。翡翠…
“原来是那玉镯!哼,炎子琪你果然厉害,居然用了抑灵术!”手大力拍在桌面,那方红木竟硬生生地塌了一角。冷笑着,“影卫!”一个身着黑服的人应声悄然飘落。“拿这个去城中逍遥阁,让他们来行宫见我。”说完把袖中一块金牌交给那人。
那人领命退下。花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流畅的身影远去,深深地凝了月曜一眼,也出去了。
另一边,风夜顺着街道仔细询查着,均毫无结果,不禁失望之余更是担忧。
“修哥哥,修哥哥?”他震惊,难道是…急忙寻找声源处,只见两个年龄相仿的貌美少女在前方不远处,其中略小的娇俏女孩在看到他转过身来时,惊喜地飞奔过来。“修哥哥,果然是你啊,好久不见,你越来越俊美了!”说着若归巢的鸟儿一般扑入他怀里。
他怜爱地摸摸女孩的头,掩去眼中的失望,“乐儿也长大了,”又见另一个女子走上前来,白纱蒙面,双眸与洛溪竟有几分相象。他不自在地转了视线,“仕遥圣女别来无恙。”僵硬的微笑昭显着他的不自然,那女子也垂眸不说话。怀中的少女站在两人中间,灵动的双眸在两人间来回转动。
“修哥哥,乐儿这次和师父一起回来的哦。这不正想去找你,刚好遇到遥姐姐,一起去看你。你是找什么人吗?”乐儿出声打破沉默,沐修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你有见过一个身着紫衣的长发少女么,手上戴着一个半绿半白的玉镯。”他紧张地询问着,期待着乐儿肯定的回答。乐儿搜肠刮肚了一番,轻摇头。仕遥看见他这神情,不免惊讶,既而是深深的黯然。
“乐儿你先跟圣女回去,等修哥哥忙完了再找你可好?”说完就扔下她们两人走远了。乐儿拧眉,看看旁边的遥姐姐,轻叹一口气。
两人正准备离开,又看到一群人在往这边赶。仕遥认得是逍遥轩的众人,“你们为何都出来了?”
带头一个男子急切地扯着仕遥就走,把手中紧握的令牌塞在她手里,“凌少主急召。”她一看令牌,估摸着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此令有如玉玺,自圣物不见之后,此令在他们雪裔心中便有如雪王本人。当日风族来到的时候,也只剩他们这二十多人,众人将令牌交与凌,听候差遣。仕遥眼色一凛,“乐儿,凌少主急召,你也随我去罢。”说完,领着人直奔王府。
另一边。
却看她昏迷之后,那男子把她安置在床上,细细给她把脉,一个浅浅的川字渐渐漫上他的眉心。“如此虚弱的身子,你到底在被谁追赶呢?”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进她口中,谁料她竟是牙关紧闭,他只好捏着她的下颌,强塞了进去。看她的脸色不再似刚才般苍白,这才舒了口气。眼光下移,那个玉镯格外显目地套在她手腕上,“这…这不是抑灵术吗?她,到底是什么人…”他凝着她安静的睡颜,陷入沉思。
影卫通知完逍遥轩的人,又把焦急不已的沐修扯了回来。
雪族众人正肃穆单膝跪下,凌站在他们面前,手中赫然是那支玉簪花。沐修踏进主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只是他只注意到那支玉簪花,急切来到凌身前,“你找到她了?她呢,洛儿呢?!你快说啊!”她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吗,她果然回来了吗?
矢见此情景,暗叹沐修竟如此失态,大声斥到:“沐修不得无礼,圣物在前还不行礼!”沐修不闻不问,只殷殷地看着凌,凌定定看着他,“圣物是找到了,她却不知所踪…”他眼中的光彩如烟火熄灭般绝迹,手无力地垂下,神色悲戚。
“今日我召大家来,想必众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见众人皆颔首不语,他沉下激动的声调,“此番是想让大家把洛溪寻回来的。”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公主不是已然逝去了吗,当初大家寻了3年连公主尸首都未见,只道是被火族的人杀害了,连尸首都被毁了。沐修听此言,更是如遭雷击,她果然没死,她果然还在…
“修,梨夙不是别人,正是洛溪。可叹我们寻了如此之久,却不知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凌握紧手中的玉簪花,深深凝着沐修,“我们要找到她。”
沐修怔忡着,她就是洛儿吗,为什么,为什么又离开我了…他的眼里开始泛着迷离的光芒。
“沐修,令牌你拿着。这二十二人从现在开始直到找到她听你调遣。”说完,转身离去,“我的妻子终于回来了。”妻子?!不,洛儿是我的妻子。
“凌,洛儿当年尚幼不懂情事,订契约一事还请你忘了它吧。”沐修神情肃穆,大声对着凌的背影说。“何况,我和洛儿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订下娃娃亲,几位长老可以佐证。”
“忘了它?不,我办不到。既然按照风族规定订下契约了,她便是我端木凌的妻子。”那清冷的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威严。“她是我的太子妃。”太子妃…太子妃…沐修大力握着手中的令牌,身后雪族的人神色各异。
矢望着沐修,摇头叹息。仕遥凝着他黯然的背影,心中惨淡。乐儿则担忧地看着哥哥。
如果,如果我强大了,是否能理直气壮地带她走呢?太子妃,太子妃,怎么可以!胸口一阵气闷,挥拳击向墙壁,轰然倒塌的声音吓了沉浸在自己思绪的众人一跳。
“雪族众人听令,速去寻找公主踪迹,公主受伤应该走不远,先封城。”沐修站在灯光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那煞人的气息让众人都吃了一惊。“公主身着紫衣,白纱蒙面,手上半绿半白的手镯很好认,去吧。”矢最先反应过来,沉声应道:“是。”众人这才齐声应是,施展身形离去。
“修哥哥,公主殿下就是今日走失的那位紫衣少女么,为何你们认不出她?”沐乐皱起秀眉,鼻梁上起了细细的纹路,这是她疑惑时惯有的表情。
“我想,那个手镯大概就是祭司说的抑灵术了…”沐修抬头看向夜空,“让长老们回来吧,我想他们会有办法解开抑灵术的。”一旁的仕遥听完,快步走出了行宫。
公主殿下,修哥哥等你很久了,也是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