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幻旅》清疏瑜

36、Chapter 35

　　“桃桃，快醒醒。”樱沫雪捧着一盏花灯，隔着栏杆摇晃桃夭，“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桃夭从黑暗中醒来，恍惚间看到面前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樱沫雪愣了愣：“你怎么了？”

　　火光映照出少女甜美的容颜，桃夭看清是熟人，便松了口气。

　　“我没事。”她疲惫不堪，嗓音有些沙哑。

　　今天是花灯节，她没忘记。天窗外隐隐约约有欢笑声传来，与地牢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果她没被关押，现在应该会在溪边与樱沫雪一起放花灯吧。往年她们都是这么过的，看着精致的花灯顺流而下，心中别提有多欢喜了。

　　“没事就好，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樱沫雪将花灯摆在她面前，“锵锵锵——”

　　这是一盏桃花形状的花灯。

　　“小樱……”桃夭哽咽了，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放下，痛哭起来，“小樱，幸好有你……”

　　“你这是怎么了？”樱沫雪不明所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点上花灯，“许个愿吧。”

　　烟花在头顶盛放，照亮了地牢中的两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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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沫雪走了，桃夭阖上双眼，将墨无迹曾经来过的消息藏于心底。

　　对最亲密的朋友诉说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能得到安慰以外，只会连累她也跌进噩梦里。

　　碎星镜没被取走，桃夭便将这面古老的镜子放在月光下，上下摸索，寻找使用的方法。

　　“你心中充满愤懑与不甘。”碎星镜中忽然传出一道清亮的女声，“想复仇吗？”

　　桃夭反问：“你是谁？”

　　镜子里显现出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的身影，蒙着面，看不清真切：“灵犀阁曾经的阁主，碎星镜的制造者。”

　　黑袍女子自述单名一个“绮”，是掌控虚幻之力的幻象公主。

　　“世人皆知，阴阳魂仙风流成性。”绮清亮的声音透过碎星镜，在狭小的地牢里久久回荡。

　　“可我那时年少轻狂，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使他浪子回头，将我用毕生的心血制造出的‘碎星镜’赠予他作为定情信物，满怀欣喜地追随他来到了终归阴阳山……然而，他转头就背弃我，同其他女子交好。”

　　“我哭着挽回他，他不应，反手将我封印在碎星镜之中。是你心中强烈的复仇愿望唤醒了我，使我的情感与你共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桃夭问：“那我该怎么做？”

　　“接受我的记忆，你就知道了。”绮说。

　　桃夭闭上眼，隔着镜面与绮指尖相接，无数绝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甘，愤懑，憎恨……这一瞬间，负面情绪争先恐后地将她裹挟。

　　“你想要什么？”桃夭额上冒出密密的细汗，吃力地问绮。

　　绮冷冷一笑：“我要他的命。”

　　“他可曾伤害过无辜的仙子？”

　　“不错！他留在世间就是个祸害。”绮手一挥，加快了记忆传输的速度。

　　在绮的记忆幻象里，桃夭看到了一名清冷孤傲的女子，因在众多仙子面前拒绝了墨无迹追求，被他丢进了混沌，成为恶魂的饲料。

　　“这是无权无势的小仙子的下场。”

　　幻象如走马灯不停地转动，桃夭还看到了一名雍容华贵阳女子被罚跪在殿前，颜面尽失，偏偏女子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这同样也是被他蛊惑的一名仙子，在仙境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照样被他玩弄于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