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的正确打开方式》云朵与樱花

7、7、溯古环宙大阵

　　夜里，姜若风好不容易入睡了，而在隔着一张桌子的另一张床上，一个人影猛然惊醒，坐起身来，一身冷汗，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床，又看看自己还未完全长开的身形，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成功了吗？师尊，师妹，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你们。”

　　窗外，天色仍然漆黑，司若云准备躺下休息一会，毕竟重生消耗了他过多的精力，这时，另一张床上的姜若风翻了个身，哼哼两声，司若云立即浑身紧绷，暗自懊恼，自己房里怎么会多了一个人，而自己却没发现。

　　小心翼翼地下床，靠近姜若风，见床上躺着的是个孩子，睡得很安详，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司若云松了口气，一个小孩子罢了，没什么威胁。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床上，打坐恢复下精力，顺便梳理下自己的记忆。

　　第二日，司若云按照曾经的作息，正待起身，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师兄，起了吗？”叶若雪在门外喊到。

　　骤然间听到叶若雪的声音，司若云一阵恍惚，师妹的声音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温柔。在那个血腥罪恶的前世，因为嫉妒，司若云亲手杀死了唯一的师妹，此刻的重逢，让重生而来的司若云分外怀念，又一阵阵锥心。

　　但根据司若云的记忆，前世因为男女有别，叶若雪似乎从未来敲过自己的门。所以此刻司若云便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只是重来了一次，怎么就有这么大变化吗？于是回到：“师妹，我起了，有什么事吗？”

　　叶若雪回答：“我想你大概不会照顾小孩，想来帮一帮你。”

　　“小孩？对了，这小孩……”是谁？司若云有些迟疑，他应该是不能问这问题的。

　　叶若雪并未发觉什么不对，反而安慰到：“我知道你怀疑小师弟的身份，但你能想到的，难道师尊会想不到吗？师尊会收下小师弟，自有师尊的考量，你总要信师尊的吧。”

　　“师尊？”司若云心想：师尊总不愿多言，态度也反反复复，不愿理会自己的是他，不见自己的是他，放任自己的也是他，可最后拼死保护那样的自己的也是他，师尊，你究竟怎么想的，我究竟要不要信你？

　　司若云还在纠结自己的师尊对自己的态度，叶若雪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说到：“怎么还没洗漱完，快点吧，别让师尊久等了。”

　　“快点？做什么？”司若云还不确定自己回到了哪一天，毕竟前辈子师尊从没收过第三个弟子，这孩子是像师妹一样参加升山大会，门外演武那个步骤选进来的，还是像自己一样触犯门规，被师尊救下。

　　“做什么？”叶若雪放下手中的铜盆，把姜若风摇醒，给他洗漱，口中仍在和司若云对话：“怎么才一个晚上师兄就忘了？我记得当时师兄是最期待的呀，今天咱们要和师尊一起去清夏镇旁的清夏山去捉妖的，这是咱们的出师历练，通过了历练，咱们就能自由下山了。”

　　姜若风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历练这个词，瞬间精神了起来，抓住叶若雪的手臂，眼冒星光地问：“师姐，我可以去吗？”

　　叶若雪捏了捏姜若风的鼻尖，回答到：“不可以，捉妖很危险的。”

　　姜若风抖了抖身上被叶若雪的动作激起的鸡皮疙瘩，催眠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然后反驳到：“师尊在啊，有师尊在，肯定伤不到我的。”

　　叶若雪想了想：“也是，我倒是不介意的，还是要问问师尊才行。”

　　“谢师姐。”心愿达成了，姜若风这才发觉叶若雪在给自己穿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想说自己穿，但是看到床上层层叠叠的，似乎有很多件，从未穿过汉服的姜若风觉得自己可能搞不定，闭上眼，继续催眠自己：我才六岁，我还是个孩子，我才六岁，我还是个孩子。

　　桌子这一侧一片祥和，那边，司若云也才清楚自己回到了什么时间，暗自紧握拳头：上辈子我身中的燃情之毒，杀死师妹，害死师尊，就是拜这清夏山上的九尾狐妖所赐，九尾，今生我定不会再被你暗算。

　　姜若风感受到司若云那边的低气压，不用多想便了解了，现在的司若云是穿越回来的，姜若风忽然想到，主角重生的时间比自己晚了些，便问若冰：“若冰啊，你既然能把我送到主角穿越前的时间，为什么我不能直接改变男主的第一世，非要让男主使用那个……叫什么阵来着，挺拗口的。”

　　“溯古环宙大阵。”若冰提醒。

　　溯古环宙大阵，以施术者的轮回为代价，消耗施术者的全部灵力，回到施术者想要回到的时间点，灵力若不足，还要消耗施术者的寿数作为补充。阵法一旦开启，便不能被关闭，仍要吸收周围的灵力以维持阵法运转，除非施术者与阵法同归于尽，毕竟是有违天道的阵法，也是邪得很。

　　“对对，就是这个溯古环宙大阵，”姜若风继续道，“还要让主角失去轮回的机会，既然要改变历史，改变得彻底点多好。”

　　若冰回答：“我说过，这个世界是以你的漫画为依托，以原著为天命建立的世界，原著说主角是重生的，那就只能是重生的，何况你做什么事了吗？什么都没做，主角自然是按照原著剧情重生回这个决定命运的时间点，原本你是要和主角同时重生的，但考虑到你需要些靠近主角的时间，才提前了那么几天。”

　　姜若风道：“原来如此，那多谢若冰了。”

　　叶若雪给姜若风穿戴整齐，回头看了眼司若云，也已经洗漱完毕了，满意的点点头：“走吧，去见师尊。”

　　叶若雪牵着姜若风，和司若云并排而行，从苍青派主峰的西北角，走到了正东，越是靠近松韵阁，司若云越是紧张，待到了松韵阁门口，司若云已经紧张到同手同脚了。

　　叶若雪觉得好笑：“师兄，不就是第一次和师尊一起出门吗？至于这么兴奋吗？”

　　兴奋？姜若风有些吃惊：“师姐，师兄这是兴奋吗？我怎么感觉是紧张呢？”

　　谁知叶若雪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对姜若风说到：“当然是兴奋了，若不是因为升山大会，月前师兄生日后，我们就该下山了，当时师兄可以一夜都没睡呢，第二天清早顶着黑眼圈，睡眼稀松的，那时何止是同手同脚，后来师兄怕师尊忘了，几乎每日一次地和师尊说起，闹得师尊没办法，这才决定升山大会一结束就下山，连试炼任务都是临时定，否则以师尊的性格，断不会给我二人选择这么个危险的任务的。”

　　姜若风还真不知道有这么段剧情，毕竟原著开始于主角启动溯古环宙大阵，重生回到出师历练前一晚，历练前的事情只出现于主角的只字片语中，自然不会多详细。如今听到叶若雪的叙述，姜若风由衷道：“师尊和师兄感情真好啊。”

　　“是啊，”叶若雪表示赞同，“师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在师尊身边了，可以说是由师尊带大的，师尊一向不苟言笑，还是整个门派修为最高的，所有弟子都有些怕师尊的，但只有师兄可以和师尊像父子一样对话，撒娇，只有师兄能让师尊改变主意，也只有师兄是师尊一手教导的，连我都羡慕啊。”

　　“哎？”姜若风有些意外，原著原来是这么设定的吗？

　　司若云听了叶若雪的话，也很触动，好像当时师尊确实是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的样子：原来，我和师尊是这么亲近的吗？

　　这时，玉怀仁略带些冰冷怒意的声音自高处传来：“你们三个不进来，在门口聊什么天！”

　　叶若雪立即回到：“是，弟子知错。”

　　而姜若风则是想：师尊，您的结界范围其实不止松韵阁的吧。

　　至于司若云，心里又一阵抽痛，这个声音，感觉有好久都没听到了，曾经那么痛恨的语气，现在居然也生出了一些亲切感。

　　姜若风拉拉叶若雪的衣袖，悄悄问：“我们不是要下山吗？为什么还要上去？”

　　这回未等叶若雪说话，司若云喃喃地回答到：“师尊要镇守松韵阁，不能太长时间离开，若要外出，须分出灵识驻守，此时师尊不能分心，防御力最弱，须有信赖之人护法。”

　　“信赖之人？那掌门在这吗？师尊应该最信任掌门的吧。”姜若风问。

　　“不，”司若云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愧疚，自责的情绪压的他喘不过气，“师尊一直是让我和师妹护法的，我竟然忘了，原来师尊一直是信我的。”

　　“师兄，你怎么了？”叶若雪有些担心，司若云的脸色实在太糟糕了。

　　司若云理了理心绪，重生一次，不能再被这些负面情绪影响了判断，说：“无事，我们上楼吧，别让师尊久等了。”

　　姜若风见司若云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但又有些担心有没有过多参与剧情，便呼叫了下若冰：“若冰，我这样算参与剧情吗？”

　　若冰回到：“不算，这段对话是原著描写以外的部分，和原著剧情不冲突，不会出现在漫画中，所以不算。”

　　姜若风又问：“所以说原著剧情以外的部分，我可以随意发挥了呗。”

　　若冰回答：“只要和剧情发展不冲突就行。”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姜若风转念又道，“若冰，你看得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啊。”

　　若冰：“……”

　　当三人登上松韵阁六层的时候，玉怀仁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在腹部，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掌心相对，掌间，一个淡蓝色火焰状的东西，逐渐形成了实体，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应该是已经开始分离灵识了。

　　叶若雪叮嘱说：“若风，这个时候，千万别打扰师尊，也不要让外人知道，师尊这个时候最容易被偷袭。”

　　姜若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原著中描述，玉怀仁分离灵识须高度集中精神，所以感知不到危险，更无法分出灵力防御，也不能被打断，否则灵识受损，本体受伤，是极为脆弱的。灵识分离完成后，会被本体送出，送到哪就只有玉怀仁一人知道了。

　　姜若风看着，觉得很神奇，又在识海中问：“若冰，灵识不是形容动物、植物甚至一些蕴含灵气的物品，有了自己的意识这类的吗？”

　　若冰无语，回到：“你说的那是神识，是神志、意识的意思，灵识是修士分离出部分元神，形成的有修士部分灵力的灵体，和本体意识相通，也拥有一定的攻击力，但因为没有实体保护，极容易被击溃，本体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所以一般修士会找个隐秘的掩体来保护灵识，灵识多用于告诉敌人，我一直在这里，别放肆。”

　　姜若风在心里做了总结：这就是脆皮法师呗。

　　当玉怀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姜若风刚想说什么，便听玉怀仁道：“好了，我们走吧。”

　　姜若风觉得这个“我们”很值得考究，面漏喜色，问：“师尊师尊，我们也包括我吗？”

　　玉怀仁道点了点头：“留你一人，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还不如带着。”

　　姜若风不开心地嘟起了嘴，以示抗议，叶若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唯有司若云面色凝重，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那只九尾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