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昭华年》走走吃溜溜

19、《囿于你》 A市的

　　A市的气温渐渐低到了零下，天气冷的人都变得懒散。萧瑟北风，毫无温度的阳光，似乎也只有新年将近这么点的盼头。
　　赵昭年却不这么觉得，她最近甚至都觉得程嘉琪好看了许多。随着一门又一门的主干结束，随着父亲愈来愈频繁的关心，随着爷爷身体逐渐康复，随着她和程嘉衍更进一步，真的是处处开花好心情，一辈子没有这么顺风顺水过。
　　最后一门考完的那一天，赵昭年在宿舍睡了个天昏地暗，任凭程嘉琪几通电话都没有醒，还是杭倩直接杀到了宿舍，将人拉起来。
　　“干什么啊……”赵昭年刚睡醒，不耐烦道。
　　“快点，快点，好不容易考完了，程嘉琪找着一个好玩的去处，难得他请客，不占便宜枉为人！”杭倩催促道。
　　赵昭年不太想去，觉得程嘉琪带着黄潇多多少少气氛还是会尴尬，但她又觉得此刻她胆敢说一个不字，可能头会被杭倩扇飞。
　　没有办法，在杭倩的监视下，赵昭年收拾好了出门了，程嘉琪在楼下等了许久，赵昭年向四周探了探，没有见到黄潇的身影。
　　最近忙的天昏地暗，加之还发生不少事情，她和程嘉琪的联系仅限于必要，没有过多关注。加之二人之间的友情已经到了不是非得联系才能维持的地步。
　　程嘉琪催着二人上车，赵昭年便也没有多问，赵昭年想睡觉便径直拉开后座，钻了进去，杭倩便坐到了副驾上。
　　迷迷糊糊醒来后，天已经了暗了，下午四点多钟到现在六点多，赵昭年以为就在附近，没料到直接开到隔壁市了。
　　“今儿个本太子带你们这些阿哥们玩个尽兴！”
　　赵昭年无奈的摇了摇头，真难为他这样一大老爷们还愿意跟小女孩子玩儿，更头疼的是，杭倩也还乐此不疲。
　　程嘉琪将车子安顿好了后，带着两个女孩七通八拐地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赵昭年白了程嘉琪一眼，实在搞不懂是什么兴致让他俩愿意这么折腾，就为了一个清吧。
　　赵昭年打量着面前的店铺，有些后悔的没将相机带过来，牌匾两侧的微黄灯光斜打向牌匾中央，灯罩上又巧心思的设计了一块不规则的网状格子，灯影斑斓，濛濛雾雾，影影绰床。而牌匾上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门槛有些高，几人跨进去之后，大厅的墙上草书写着苍劲有力的“囿”一字。不得不说，程嘉琪的品味确实挺好的，好像深山老林里一珍贵清井被行人误打误撞的寻得了。
　　程嘉琪订了包厢，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径直走到了二楼。
　　这里的包厢并不隔音，但是这里的清吧也很安静，来这里的人都像是格外珍惜这一片歇脚处，偶尔也只有稀稀疏疏地，像靠在耳边呢喃的微响。因此，赵昭年还是可以听到外面放着的民谣。
　　“怎么样，满意吧，这里，我跟你们说，这里调的酒水也绝了！”程嘉琪得意地挑着眉。“上次我兄弟发了朋友圈，我一看我就知道你俩会喜欢这里！放心，这里酒水度数特别低，你们要是喝醉了我都瞧不起。”
　　赵昭年点了点头，说道：“是不错，不过你抛下女朋友，私会两大美少女，渣男作风？”
　　杭倩接话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分手一周多了。”杭倩若无其事地接着扎刀。赵昭年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是随口一问，杭倩呢，是知道仍故意在这儿扎刀呢！
　　程嘉琪被噎地无语，不和她们计较，直接叫了不少店内爆品，赵昭年看着架势，像是要把这儿喝穿了。
　　“诶，我们都喝，晚上怎么回去啊？”赵昭年问道。
　　“不回去呗，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喝，跟着我还愁没得住吗？”程嘉琪说道。
　　赵昭年叹了口气，她也没驾照，看来是回不去了，希望嘉衍哥今晚不要查岗，赵昭年偷偷祈祷。
　　甜品和酒水接二连三的都上来了，程嘉琪是不用说，向来贪杯，爱喝这些，杭倩这位从小被宠到大的大小姐自然也是不甘落后，赵昭年常年和程嘉琪混在一起，自然也不排斥这些。更何况是好看的东西。
　　这家店确实处处精致，无论是布置还是卖相还是名字。赵昭年拿的这杯叫白日微醺，朗姆酒配苏打，碎冰加可可奶沫。口感确实不错，但是她不贪这些，只是沉浸在这个店的氛围里。
　　突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使她一激灵。立刻打开包厢门出门，杭倩和程嘉琪也没机理会她。
　　赵昭年寻着声音的发源地，在吧台角落边，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手拿着吉他，对着麦克风，唱着他的深情与破碎。
　　“我说你喝了酒，才会眼神迷离，和我讲浪漫与爱……”
　　赵昭年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六六。
　　又好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也是在一个清吧，那个男人用他的深情唱出了爱，用他的破碎唱出了情。
　　自古爱容易，情难断。
　　后来六六渐渐的出圈了，不仅仅唱着自己写的民谣了，赵昭年奔赴了无数场六六的演唱会，同喝迷们一起沉醉于他的歌声里，同他一起哼着流行的调子，却也渐渐忘了，当初他的晦涩歌词，沉缓调子也曾治愈过她暗无天日的暗恋。
　　赵昭年捂着嘴，眼泪调了下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六六，再听六六那一首《囿于你》。
　　突然也不想管其他的了，就想打给程嘉衍，电话接通，两边无声，程嘉衍先是莫名其妙，接着便慢慢的听对面传来的低沉歌声。
　　“我说你喝了酒，才会眼神迷离，和我讲浪漫与爱……”
　　“我没醉，这次认真的，但是无论怎样告别，都对不起初见……”
　　什么也不想说，只想把曾经我的救赎赠予你。
　　赵昭年再次回到包厢的时候，程嘉琪已经不省人事了，明明前一秒还在说看不起喝醉的人，现在自己倒的最快。
　　“你去哪了呀，你终于回来了，忘了跟你说，我小叔叔在这附近，我先走了啊，你过会儿跟你嘉衍哥说一下。”杭倩一听到她小叔叔要来了，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这位佛。
　　赵昭年点了点头，“那你回去了再给我打个电话。”
　　杭倩应了一声，便丢下了二人，赵昭年揉了揉太阳穴，顿时觉得头疼，程嘉琪这家伙就是不靠谱。看来今晚要睡在这个包厢了。她简直绝望，虽然清吧还算安全，这里也比较正规，但是就她一个女孩子，总算不太好。她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辈子能见到这样的六六几次啊！
　　她兴致缺缺的玩着手机，突然回忆当天，便看起六六的以前的作品，刷着刷着，突然程嘉衍电话打了过来，“哪个包厢，你下来还是我去找你？”
　　赵昭年一头雾水，没有回答。
　　“嗯？”程嘉衍又问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赵昭年吃惊道。
　　“你给我打完电话的时候，我就准备出发了，难不成还真让你一个人这么晚在异市？”
　　“那你到楼梯口那里，我下来。”赵昭年说道。
　　赵昭年出了包厢，到了楼梯口，便看到楼下的程嘉衍，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下去。
　　“慢点，我不走。”赵昭年扑倒程嘉衍的怀里，程嘉衍又道“怎么来这里了？”
　　“和程嘉琪一起来的。他还在上面。”赵昭年答到。
　　程嘉衍眯了眯眼睛，心里不太舒服，小丫头大半夜和程嘉琪两个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赵昭年带着他往二楼包厢走。
　　拉开门的一瞬间，程嘉衍突然伸手上了力道，按住没有让赵昭年打开，赵昭年回头看向程嘉衍，程嘉衍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赵昭年的后颈，将她转过身，彻底朝向自己，慢慢俯身，另一只手顺势抬起赵昭年的下颚。
　　赵昭年显然被吓住了，眼睛瞪的挺大的，如果说这样了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真是一个木头了，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紧张无措。
　　程嘉衍慢慢低下头，唇印上赵昭年的侧脸，若有若无的摩挲，慢慢又转到了她的嘴角，轻轻覆上。程嘉衍的唇冰冷的，呼出来的气息全是温热的，热到赵昭年的脑子里，似乎被烧坏了，连双腿都不受控制地颤着。
　　只是蜻蜓点水，程嘉衍便离开，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低低地笑了出声，好像是在笑自己的莽撞，当初说不干涉她的是自己，让她找一个更好的男孩子是自己，怎么现在都见不得了呢？
　　赵昭年对程嘉衍的低笑不明所以，只知道，在这样的氛围下，耳边还窜进来律动的歌曲，好像甘愿被网缚住，囿于爱与情，囿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