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昭华年》走走吃溜溜

12、四年不过一日 程嘉衍

　　程嘉衍打了辆车带赵昭年回去。
　　赵昭年的情绪也差不多平复，一连几天心里藏着事，加上下午吹了冷风又情绪起伏太大，便先上楼休息了，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出了一身虚汗。赵昭年是被渴醒的，她摸了摸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原来已经十二点多了啊。赵昭年没有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也错过了晚饭。她披了件外套，准备下楼烧些热水喝。
　　别墅里没有开灯，只有借着外面路灯照进来一些零碎的灯光，赵昭年扶着栏杆下了楼，又慢慢挪步到开关处。
　　“啪。”客厅一下子亮了起来，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随意又漫不经心。
　　在赵昭年上楼之后，程嘉衍先是接了一个视频会议，忙了好些时候，待到一切都结束后，他斜靠着沙发，人一旦闲起来了，有些原本忽略的思绪变会像开了闸的水一样，一下子泄出来。以至于程嘉衍是没有察觉到赵昭年出现的，直至灯亮了起来，突然的光亮让他不适的眯了眯眼，又缓缓聚焦，看向赵昭年。
　　眼前的赵昭年面颊因为刚睡醒有些粉，头发也蓬蓬松松的，眼睛里还有些惊愕。
　　“我...我下楼喝些水。”赵昭年也是没有想到程嘉衍会在这里。
　　程嘉衍点了点头，于是赵昭年便去厨房，烧了壶水。水烧开还需要段时间，赵昭年犹豫要不要去程嘉衍那里，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迈开步子，坐到了他旁边。
　　“嘉衍哥怎么还在这儿呢？”赵昭年问道。
　　程嘉衍没有回答，侧身看她，就这么一直看着。在赵昭年想要逃开的时候，程嘉衍突然拉过赵昭年的手，“昭昭啊，哥哥再想，哥哥是不是太失败了，总是让我们昭昭哭。”程嘉衍叹了一口气，程嘉衍真的在想，他是不是一直太过忽略赵昭年了，明明小时候那么开心的一个姑娘，明明是和程嘉琪一般大的姑娘，怎么...
　　赵昭年没有料到程嘉衍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愣了好一会儿，赵昭年摇了摇头，“不是的。”
　　程嘉衍是真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甩手掌柜一扔去美国四年，不管不顾的。
　　“叮。”厨房的电水壶突然响了，赵昭年起身准备过去。
　　程嘉衍去加了力道，把赵昭年拉到了怀里，又将她抱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茶几上有之前程嘉衍扔过去的靠背，小丫头坐在上面倒也不怕她冷。“别管，陪哥哥讲讲话。”
　　二人现在是面对面的姿势，赵昭年一下子紧张起来。程嘉衍也不开口，她也不知道讲些什么。她觉得今晚的程嘉衍很不对劲，气压莫名的有点低。
　　“哥哥不在的这四年，昭昭怎么不跟哥哥联系呢？”程嘉衍问道，其实在美国的这四年，程嘉衍是想给小姑娘打电话的，但是小姑娘也没主动联系他，他作为一个哥哥又不算哥哥的到底不好叨扰，加之小姑娘的事情程嘉琪有时候也会说个七七八八，自己又太忙了也就不了了之，但逢年过节的给自己弟弟寄礼物的时候从来没有落下小丫头，这四年里，小姑娘为什么也没有联系过自己呢？
　　“有打的。”赵昭年细弱蚊声。“嘉衍哥你走的第一年跨年我有给你打电话的。”
　　程嘉衍愣了一下，因为小姑娘从来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他也没有和程嘉琪去要，因此他手机里没有小姑娘的电话，但是即使是陌生号码打来，程嘉衍也会接的，怎么没有小姑娘给自己打过电话的印象呢？
　　他看向赵昭年，等着下文。
　　“当时零点跨年的时候，想给哥哥说句新年快乐的，听到哥哥女朋友的声音就先挂了。”赵昭年眼眶有点红，头微微低下去。赵昭年打通电话刚想开口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亲爱的，干嘛呢，大家都准备好了，等你呢。”赵昭年立刻心慌的挂断了电话，那时，赵昭年是不知所措的，她追着自己的那束光跑，但是她却没有想过，这束光同样也可以被别人看到。她和程嘉衍差了十岁，十岁的光景，如何追赶。
　　“女朋友？”程嘉衍重复了一声。
　　“哥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小丫头白眼狼没给哥哥打电话也不能诬陷哥哥啊。”程嘉衍嗤笑道。
　　“有打的，是真的听到有人喊亲爱的。”赵昭年辩解。
　　程嘉衍戳了戳赵昭年脑门，开始回忆那段不太清晰的记忆，27岁那年是他刚到美国的第一年，每年的春节虽然他不能回家，但是和那里的中国留学生也会一起过年，亲爱的那句或许是喊自己的或许又不是他已经不想追究了。
　　“哥哥没有女朋友。”程嘉衍说，“这就是昭昭后来不给哥哥打电话的理由吗。”程嘉衍伸手揉了揉赵昭年的头发，笑问。
　　“怕打扰到哥哥不太好。”其实从那次过后，赵昭年便本能的躲开关于他的一切，在高中的那几年里，赵昭年就像一个苦行僧，无欲无求，只在向前。
　　“你的电话能叫打扰吗？真难为哥哥在异国还心心念念我们昭昭。”程嘉衍佯装受伤。
　　“那嘉衍哥有喜欢的人吗？”赵昭年鼓起勇气问道。
　　程嘉衍看向赵昭年，“小孩子家家的现在也敢打听哥哥的事啦！”程嘉衍故意逗她，“哥哥那么忙，哪有合适的。”
　　赵昭年还想追着问道，程嘉衍及时打断，“水要冷了，喝不喝了？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哥哥给你煮点东西？”
　　赵昭年被堵回去话，有点郁闷，摇了摇头，说不吃了。
　　程嘉衍示意赵昭年去做自己的事情，赵昭年只好放弃，准备下次再找机会。
　　程嘉衍进房间时，回头说道“昭昭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哥哥说，哥哥今天没问不代表哥哥不想知道，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和哥哥说，哥哥随时都在。哥哥什么都能给你，要星星不给月亮，以后一定不会让我们昭昭受委屈。”
　　赵昭年心跳如鼓，也没应声，也没看向程嘉衍。她大脑一片空白的走上楼，连自己都未发觉上扬的嘴角。
　　她突然觉得四年时光，好像不过一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释怀，她要抓住，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