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昭华年》走走吃溜溜

10、原来我可以软弱 天气渐

　　天气渐渐转凉，程嘉衍和赵昭年也过着平淡的一天，像老巷早餐店门前的烟雾，近看的人热热闹闹，远看的人却只见雾气上升消失的挡儿。
　　许久不联系的赵平像突然诈尸了一般给赵昭年留下短信：后天我来A市，中午出来吃顿饭，晚上一起回爷爷家。
　　赵昭年的按了按太阳穴，对于她的父亲，赵昭年既没有办法狠下心恨他，也没有办法去亲近。他和母亲没有离婚的时候，和天下的爸爸一样，赵平是疼她的，会在不高的工资里每月省下一笔给她买好看的衣裙和玩具，会在下班后伸手抱她给她讲好玩的故事，但是自从母亲丢下他们二人之后，父亲便一心扑在事业上，女儿似乎成了提醒他失败过去的一个工具，他干脆直接搬到了T市，鲜少再联系，但物质上却没有亏欠过这对爷孙。
　　赵昭年想，他到底是比母亲爱我的。
　　赵昭年的户口一直在爷爷下面，这次的婚姻仓促领了证，爷爷也没打算告知赵平，这次赵平突然回来，赵昭年也不知如何处置，反正她知道，赵平不是回来看看她这么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昭年一直喜欢逃避，干脆也不告诉爷爷，省的老人家胡思乱想不得安生。
　　到时候再说吧，她心想，眉头却没有平过。
　　日子一晃，就到了那天中午。
　　赵平订了一家高档餐厅，没有带上爷爷，显然，赵平有话要对赵昭年单独说。
　　赵昭年到了的时候，菜已经上全了，赵平也没有等赵昭年的打算，开始吃了起来，她坐了过去，开口道：“爸。”
　　赵平点了点头回应了她，“昭昭，先吃吧。”
　　赵昭年点了点头，拿起来筷子，却不怎么伸手，也没有什么胃口挑着碗里的饭。
　　过了一会儿，赵平缓缓开口，“昭昭，今天大三了是吧，考研想不想考到爸爸那里？你看爷爷年纪也大了，到了T市爸爸也还能照应着你。”赵平带着柔色，似乎真的是为了赵昭年好，一派慈父形象。
　　“还早，还没考虑。”赵昭年没有直面回答。
　　过了一会儿，赵平还不死心，又开口道“T大的药研专业还是不错的，爸爸有一个朋友的儿子也在那里，你过去，他还能关照关照你，研究生有个人带着你多多少少好点……”
　　赵昭年知道了父亲什么意思，她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就大概知道赵平的心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这个女儿也就只剩了这点价值。
　　赵昭年不想回答，沉默着。
　　赵平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爸，我不喜欢。”赵昭年打断道。
　　赵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女儿会反抗。“你懂什么！爸这是为你好！”
　　“是为我好吗？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这几年你有关心过我吗？”
　　赵平是不会为了这几句质问就反思自己的，能打断他的只有他的工作，他出去接了个电话，顺便抽了个烟，回去的时候，赵昭年已经走了。二人不欢而散。
　　赵平仍然觉得赵昭年最后会顺从他的意愿，便又给赵昭年发了条信息：“公司临时有事，爷爷那里我就不回去了，我说的话好好想想，过几天给我答复。”
　　赵昭年眼睛气的通红，可是她一向妥协将自己弄成这步田地，她埋怨自己懦弱。
　　选专业，放弃自己喜欢的，成了这样。
　　面对爱情，也不敢向前一步，只能一直看着嘉衍哥的背影。
　　赵昭年打电话给杭倩，但是对面无人接听。
　　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明明下午还有暖阳高照，却抵不过吹来的秋风。
　　程嘉衍今天下午有一个商讨会要去合作方一趟，回来的时候，在红绿灯的路口，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小丫头沮丧的沿街走着，一抽一抽的，估计是又哭了。
　　绿灯了，车缓缓启动，开过去。
　　“停车。”程嘉衍道，“你先回公司吧，我今天不去了。”他交待下去。
　　“哭什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赵昭年抬头，她犹豫了一下，迈开步子，伸手抱了过去，这是赵昭年第一次抱程嘉衍。他的外套替她遮住了涌动的人流，给她留了一方天地，护住了她的不安，无声告诉她，你可以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