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如何捕捉猫系少年》夜半阑珊无灯处

3、第三章

　　“哇！五十岚，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那个，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应付完今天第五个一脸震惊的过来询问的同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青青紫紫的淤青连成一片，远处看起来确实有点触目惊心。不过除了手部肌肉过度使用后有点发酸，这些看上去很恐怖的痕迹其实一点也不疼。
　　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抱着书包的少年灵巧的溜了进来，又轻轻的关上门，全程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除了一早就在守门待猫的我。
　　“早上好呀，研磨君！”
　　“……早上好，五十岚。”
　　一开始研磨还会有一点吓到了，或者说是不适感，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反倒是我，不知为何现在见到真人后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昨晚的研磨，总、总感觉很难为情……
　　“你的手臂……”
　　“啊，这个嘛，只是看起来很可怕而已啦，”为了证明是真的不疼，我还特意按了按，“说起来女孩子的体质就是这样，身上经常会出现莫名的伤痕，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撞到的……”
　　研磨最初还在听我说着，没一会儿就开始低头摆弄起手机来。
　　难道是我话太多惹他烦了吗？我不禁有点泄气的想着。
　　“用毛巾热敷一下很有效。”
　　“？”
　　“网上是这么说的，”研磨收起手机，和我对视着说道，“之后去一下保健室吧。”
　　“啊，好的……”
　　上课铃响起，研磨没在多说什么，冲我点了点头就转身从教室最后绕回到了座位。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
　　莫非我是被研磨关心了吗？！
　　*****
　　午休时食堂。
　　黑尾:“喂，研磨，你对她做什么了？这家伙从坐在这里起一直在露出奇怪的笑容，表情肌失去控制了吗？”
　　五十岚:研磨今天对我发出了爱の问候哦～大进步！（←在炫耀）
　　黑尾视角:痴｜汉笑（？）
　　研磨:“什么也没做。”

　　开学一月余，黄金假期最后一天，我们和枭谷高中有一场友谊比赛。
　　那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队伍，虽然主攻手总是在奇怪的地方陷入了消沉状态又因为奇怪的理由恢复状态，即使看起来很不稳定，依旧让音驹招架不住呢。
　　第二场比赛开始时，教练让研磨替换了明显开始急躁的三年级二传手。
　　赛场上的研磨，冷静并且敏锐。己方的队伍，对方的队伍，仿佛整个比赛的走势都被他牢牢的掌握在手中，闪耀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好难缠……”这个小个子二传手一上来，音驹的氛围就变了呢。
　　大概是因为研磨很难被他人影响到，也不会热血上头，音驹的防守一下子就稳固起来了。尽管如此，比赛最后还是以2:1败给了枭谷。
　　也是这场比赛之后，排球部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尽管之前三年级生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现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以二传手为主的小团体在针对研磨。
　　虽说时间过了这么久，部活时也遇到过很多次，理应习惯这一点——三年级生还真的是一群让人生气的家伙呢。
　　捡球，接水，拖地……想尽一切理由在研磨练习时把他叫走去干杂活，为了补回这些训练，这段时间大家走的要比以前晚很多，第二天研磨也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喂！那边那个一年级生，去把球捡回来！”
　　开什么玩笑！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家研磨大呼小叫的？嗯？
　　我阴沉着脸捡起一个球，加快步伐走过去，一把拦住要去捡球的研磨，另一只手把排球狠狠地怼到学长怀里。
　　“要拿好了啊，学！长！”
　　“好痛！”
　　黑尾坏笑着戳了戳专心练球的夜久:“阿夜，看那边，护食状态的五十岚又出现了。”
　　“呜哇！别光看热闹啊！”夜久反手给了他一个肘击，“去拦着点喂！”
　　“嘛～我倒是蛮好奇的，天然系的家伙VS恶劣的学长，到底哪边会赢呢？”
　　“你也超恶劣啊喂！”
　　我知道自己的态度算不算多好，单看那个学长恨不得立刻给我一拳的表情就能明白，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用对温柔的态度面对他们。
　　“能不能占据正选的位置，看的不是所谓的年龄和身份，而是实力吧。能力强者取代能力弱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很大原因是初中时所在的网球部是一个拥有200人的，被称为“强豪”的地方，从教练到部员全部奉行实力至上，只要足够强大，一年级生也可以拥有正选之位。
　　但是，排球和更加注重个人实力的网球不同，这是一个团队的运动。
　　“能使队伍变得更强大的二传手才是音驹高中需要的，对吧？”
　　我听到黑尾在旁边大笑着“还真敢说啊”，也感觉到研磨拉了拉我的衣袖，但是在这里停下的话就好像是对他们认输了一样，我才不要！
　　“不甘心的话，前辈们大可以靠实力赢回来，而不是靠搞这些小动作来干扰研磨君的练习。”
　　“说什么你这个……”
　　气到脑门上青筋暴起的二传手学长，刚要冲过来就被黑尾从身后架住，“不要打架嘛～会被教练骂的狗血淋头的。研磨，那边就交给你了。”
　　那边？
　　我歪了歪头，还没明白他是在指什么，就被研磨拉着胳膊拖走。
　　“咦？是指我吗？”
　　“学长们冲过来的话我可拦不住。”
　　也就是说会去拦的意思吗？研磨是天使呢～
　　“……你很生气吗？”
　　我愣了一下，“一开始确实很生气，他们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不过后来我可是很冷静的发言的哦，之前就想这么说了，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但是刚刚不就有那种感觉吗？最好的时机……”
　　“糟透了啊这个时机！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夜久一脸崩溃的抓住我的肩膀晃了起来，“为什么要选择在人最多的时候说出来啊？”
　　“就、就是有那种感觉嘛……”
　　信海行安抚的拍了拍夜久的肩膀，“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不要太紧张啦。对了，五十岚，可以麻烦你接点水吗？”
　　“好的。”
　　我接过水壶跑了出去。
　　*****
　　“好可怕的压迫感呐，那个时候。”信看着远去的少女的背影说到，“那是在示威吧。”
　　“你们身后是有竞争者的，别想要停下脚步。”黑尾双手插兜走过来，“不过本人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完全凭直觉行动的小丫头，很有趣吧研磨？”
　　“为什么要问我……”
　　“你不是很专注的看着吗？”
　　研磨扭过头，走廊上抱着水壶向这边走来的少女看起来格外恬静，那份凌厉感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般破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每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搞懂了少女的性格时，对方总是会出乎意料的展示出新的一面。糟糕，不妙啊，不要再观察了，每一次接触后都这么告诉自己，下一次见面视线还是不听话的落在她身上。
　　“天然系，真可怕啊……”
　　“唉？研磨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