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曾经那么迷恋的人竟然是大男子主义猪+重男轻女+妈宝男+自负鬼 之所以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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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靠窗子的硬皮沙发座位：我当然坐在了红绿两色的沙发这半边，任可坐对面的软座无靠背四方木凳。
望着对面坐得着实不自在的任可，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有问过老板为什么选择无靠背的。老板的回答理所当然地让我目瞪口呆：“有靠背的比没有靠背的每个贵10块钱呢，买不起也没必要。”
望着超级瘦又超级帅气的老板的老北京四方钱币图案的浅灰色大褂，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这是开的咖啡厅耶，开的相当于休闲娱乐的场所耶，开的是供工作繁忙来不及吃饭的人的办公场所耶，你这还计较10块钱的加价所以选择没有靠背的方凳······
牛！您最牛叉！小店不倒都是您手艺比较好的魅力！
看到我的震惊与无语的表情，老板还很是诧异，形似大刀的断眉微挑：“难道不对吗？来喝咖啡讲究的，就坐沙发；来喝茶的，就叉着腿坐四方板凳；急着边工作边吃饭的，正好腰背挺直没有靠着椅背的需要；过来打牌聊天的，更加没有需要椅背的时候啊。我多花好多钱买有椅背的凳子，除了好看，没用啊。”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望着我一脸“似乎的确如此”的表情，老板满意地转身走了。
“这家店没有服务员吗？”任可坐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招待，他有些不高兴。
我摇头，将桌子上面的茶杯放正，然后自己去收银台那里拿了个蓝色的老式热水壶过来：“没有啊，就是老板一个人。最多厨房里面有个阿姨帮忙洗碗，因为老板超级讨厌洗碗。”
“那怎么点单？”任可肉眼可见的不满意了，他觉得自己花钱来吃饭，居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服务，“这里也没有菜单啊？”
我用手指了指厨房上菜的那个小窗口：“老板在那里烧菜，那里有一张菜单，你自己过去点单，然后直接跟老板说要吃什么，到时候老板好了喊一声，你自己去端过来就好了。”
任可人生四十年，还真的没有进过这样的餐厅：“那桌上的碗筷，谁整理？”
“老板啊，”我理所当然，“阿姨只负责洗碗，其他都是老板一个人干。”
“那要是收钱了怎么办？”任可觉得这样的店能够开下去，真的是个奇迹，“还得我自己去那个黑色的传菜窗口吗？”
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他要请我吃饭，任可这个时候肯定起身走人了。
当然，我心里其实也是盼着他赶紧起身走人的：
我突然发现，自从上次见到他如今发福的中年大叔半秃顶的油腻模样，他就再也不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了。
或者说，私心里，我觉得现在的他已经配不上我，不值当拥有我的爱与崇拜了。
望着对面皱着眉头低声抱怨环境拥挤、桌面不整洁、没有服务的擦桌子的油光锃亮的大脑门，我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感谢当年的不娶之恩。
“你可以自己准备好零钱到窗口那里给老板，也可以直接用手机扫描桌子上的二维码在线支付。”望着任可好奇却又拼命忍住疑问不想显得太落伍的模样，我也不由回忆第一次知道在线支付这个方式时瞪大眼睛的自己，“老板为了能够减少跟人接触的机会，是真的很努力了。据他自己说，当年在西餐厅打工的8年，点头哈腰地跟客人解释已经让他得了社交恐惧症了。”
“那他还开什么饭店？”任可拒绝承认这是一家西餐厅，他好为人师、指教批评他人的习惯又冒出来了，“既然自己有社交恐惧症，那么就找一份在家可以工作的岗位不就可以了吗？你开餐饮店铺，肯定要跟人接触的啊。你要不然干脆就别开饭店，开了饭店还这么矫情，顾客凭什么为了你而买单？你这个店怎么可能开的下去？······”
我突然有点烦他的叨逼叨，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工作方式啊，而且他也不强求顾客一定要在这里吃东西啊。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走人的啊。”
想当年，任可这种居高临下、侃侃而谈（现在看来是批评、指教的模式）的神态与语气，让我很是迷恋：“那也不行。干一行，就要守一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既然进了服务型行业，就得服务好客户。这就像当老师就要教育好学生，扛着枪就要保家卫国一个道理······”
望着那边侃侃而谈的任可，我双手抱着茶水杯沉默了：茉莉花茶很香，老板还在里面放了一片柠檬，所以又有股酸涩与清香，很是提神醒脑、安静凝神。
他说的都对，可是人，却不对了。
或许是因为随着我越来越美丽，一天比一天更优秀，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望他的那个自卑的女孩子了。
现在的我，甚至于带着点俯视：这么些年，他没有一点进步，甚至于还被岁月磋磨得变得比以前更加糟糕了。
而我越来越优秀，所以我认识的人也越来越优秀。说句实在话，现在的任可老师，如果不是当年的少女情怀，可能根本就不会被我在意了。
“你想要吃什么？”我再一次打断他，“我反正只要一杯精粹福瑞白，就是现磨的，双份浓缩咖啡。你呢？你还没有吃东西吧？想吃什么，我去点？”
“我去吧。”任可起身，他一直自认绅士，自然不可能让我这位女士、甚至于还是他的学生去。
所以，我动都没动。
他起身离开去传菜口点单了，我正好打量了一下店面：这个时候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除了我们这一桌没有其他客人。
其实很正常：来这里一般都是错过正餐来加餐的、或者点杯咖啡茶水看书玩手机工作的，其他饭店上菜的时候，这里没有人。
可是在任可看来，就是他批评这家店的经营模式有问题的点：你看，没有问题，怎么会没人来呢？！
吃饭的点，没有顾客，显然就是生意差嘛！
然后，我就突然听到了那边任可的激动的声音：“你这一份蛋炒饭卖28，你是不是心太黑了啊？外面一份蛋炒饭，哪怕是大饭店，也最多不超过15块钱。还有一碗面条，你这里居然标价58。咸泡饭居然还要46？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抢钱？我说你这里难怪生意不好，环境糟糕、服务糟糕、要价还太高······”
我突然觉得很尴尬，我都很是后悔带任可来了：我都能够想到老板的模样--低着头，抓着手机玩，戴着耳机拒绝听顾客的抱怨，甚至于会往厨房里面退几步。
果真：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玩起手机了？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目视对方，是最基本的尊重，你老师和家人没有教过你吗？把耳机给摘下来，你这样拒绝交流沟通的模式，身为消费者，我是可以举报你的。你往前来几步，你离我这么远，我讲话你听得见吗？”
我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任可，阻止他继续说话，然后对老板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朋友第一次来，他是当老师的，好为人师、喜欢批评。不好意思啊，给我来一杯精粹福瑞白，然后给他上一份炒饭就可以了。”
我是常来的，老板认识我。所以他在看到我来的时候，就把耳机摘了，朝传菜口走了几步。
然后我跟站在那里看热闹的洗碗阿姨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拉着任可回到座位那里去了。
“这样的人你不能惯着，”任可还是很不满意，“他那菜单都是随便一张白纸打印出来的，就写着油炒饭28元、面条58元、咸泡饭46元几个主食，然后就是咖啡啊、茶水啊、还有点心和酒水，都是很明显的不用心。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把一家饭店经营下去？经营一家饭店是这么容易的吗？菜单用一张A4纸，然后简单打印几个字上去，再用透明胶带一贴，就可以了吗？”
任可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入口的清新与香甜，让他一时间愣住了，要说的话都忘了。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仰头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光。
然后，他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释道：“我有些渴了。”
“哦，”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想：当年，我怎么会那么迷恋这样的一个人？为了这样一个人哭，为了这样一个人笑，为了这样一个人痛彻心扉？
为了这样一个人，连脸皮与自尊都不要了？
我的眼光，当年这么差的吗？
还是说，这些年，他变了模样？
不再清高如月光，而是被时光磋磨成了一个俗人。
我不是瞧不起或者说鄙视俗人，我虽然尊重每一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欣赏的总是不断进步、不断往上爬的那种人。
瘫在地上混日子的人，我尊重，但是我不会爱上他。
“你现在干什么工作？”任可喝了两杯水，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从前在我面前的傲慢。
我望着他习惯性微微扬起的头，却只看到一圈圈脖颈处耷拉下来的肉圈，还有没有弧度的圆润下巴，当年的分明轮廓全然不见：“我自己码字写小说。”
莫名的，对于跟他聊天已然没了兴趣，也不想他再多了解我一点。
“我认识个出版社的编辑，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把你的小说出版发行了？”看着他热情的模样，我还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出版呢：
你看啊，我以前是压根没有考虑过出版这个问题，也没有认识的人，现在有认识的人了，而且到时候还可以让任可帮我烦神，如果能够出版了，到时候在书店能够看到自己笔名的实体书，其实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对吧！
“行啊，”我点点头，“到时候我把电子版发你。”
任可很自然地开口：“你记得准备几万块钱，如果你的小说不是太长，或者出版数量不太多的话，几万块钱应该够了吧。”
“啊？”我愕然，“还要钱吗？”
“当然啊，”任可反倒比我更诧异，“你出版书，肯定要给出版费的啊。人家出版社的材料要钱，人工要钱的啊。”
“你不是认识人的吗？”难道认识人的意思，不是能够直接出版不要钱的意思吗？
“我认识人，你也要给钱啊。”任可皱眉，显然他很不满意我的一无所知，“你又不是大作家，也不是名人，你想要出版，肯定要自己给钱的啊。我认识人，只不过是给你个渠道，不至于让你给了钱，书还没有出版。而且，我认识人的话，至少给你的是友情价，不会宰你。要知道，像你们这种没名气的作者，往往是属于捧着钱都没有出版社愿意帮你们出版书籍的。”
我沉默了：我的确不懂这些，可是，我更加不喜欢他这种对我无知的不满，对我这个无名码农言语里的瞧不起。
任可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话语伤到了我，还在那里“教育”、“指导”我：“你怎么会想起来写小说的？现在多少人一头栽进去，以为自己能够轻轻松松爬到大神的位置。可是，想要靠码字养活自己，得老天赏饭吃。大多数的人，抓破头皮，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日更，甚至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把一部小说给完结。要我说啊，你个女孩子，为什么不找个正经的工作，在办公室里面，哪怕只是个普通文员，也好啊。你找到对象了吗？”看我摇头，他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你这样子，就相当于没有工作在家待业，哪有男人愿意娶你这样子的进门？或者说，你能够做到以夫为天、勤俭持家？”
任可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天天这么混日子，有什么意思？有什么用？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大几了吧？我老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了老二了。你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我一儿一女，你能保证你到时候三十几岁结婚，高龄产妇了都，头胎就是儿子吗？如果生了个姑娘怎么办？拼死生二胎？要是二胎还是个姑娘怎么办？三胎吗？还是说要允许你老公在外面找个小的给他生儿子？”
我不说话，低着头望着白色茶杯里面的淡淡绿色茶水发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是个大男子主义、还重男轻女。
真是万分感谢他当年的不娶之恩。
回头看去：恩，哪怕当年痛苦，现在却庆幸。
“你会烧菜吗？”任可突然开口问我。
我摇头：不想跟他多说话。
“你都不会烧菜，还没有工作，年龄还大了，哪有男人愿意娶你？”任可叹气，“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丫头都想什么，不乘年轻资本好赶紧结婚生子，等到年龄大了，再结婚生小孩吗？”
我不说话：跟这种大男子猪，没啥可聊的。
女人的世界，不应该只有结婚生小孩、照顾老公、伺候公婆、料理家务。
任可环望四周，忍不住叹气，话语里充满怜惜：“你要是有个好工作，每个月有固定收入，真想喝咖啡了，就到咖啡店去，何必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这里也不便宜，你那一杯咖啡38块钱，到咖啡店其实也就这个价。你口袋里面没钱，你都不敢进咖啡店，所以你不知道真正的大店面其实要价都是合理的。而往往这种小店，没有资质，随便买一袋子咖啡粉回来就敢自称咖啡店的，才会乱要价。”他又喝了一口茶，“而且，好好的喝什么咖啡？在家喝水或者买点茶叶回去泡茶也行。好好的小丫头，不要学别人装小资。你没有那个资本，就别乱花钱。你在这里喝一杯38块钱的茶，倒可以买一盒子雀巢或者麦斯威尔回去慢慢喝了，不也一样？”
“你老婆上班吗？”我突然很想怼他。
“上啊。”他很是诧异，“她不上班，吃什么喝什么？我养她吗？”
“那她要做家务吗？”
“要啊，女人不做家务，让我做啊？她天天在单位没事干，喝茶聊天的。我忙的要死，回家不休息好，第二天我怎么教书育人？”他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甚至于因为我问这样的问题而感到诧异，“家务不都是女人做吗？不然我娶她干什么？我老婆不是个懒的，不然我也不会娶她。”
“那她平日有什么喜好吗？”我突然觉得他老婆好可怜，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
“什么喜好不喜好的？都是商家为了卖东西赚你钱做的广告。”任可嗤之以鼻。
“那她月工资多少啊？”
任可皱眉：“也就一万多一点吧，然后还有绩效奖啊、季度考核啊、年终考核什么的，一年差不多纯收入二十万不到吧。”
“那你呢？”这个收入，可以啊！
“我一个月八千左右吧，一年十几万。”虽然比老婆收入低，但是任可明显谈到自己工资的时候更加骄傲，“我可是中学老师，而且我现在还是年级组长。”
“那她每个月留多少钱？”一个月一万多，至少留个一两千零用吧。
“女人身边不要留钱，”任可皱眉，“女人有钱会变坏，我们工资卡都是直接给我妈管着，我们的日常开销都是用的我妈的。我妈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还要帮我带小孩，然后现在我们还要吃她的、喝她的。哎~”
任可叹气。
“哎~”我也叹气：感情，还是个妈宝男。
“过来端。”那边老板摇铃。
我起身：“我去端吧。”
老板看到我的时候，挑了挑断眉，然后眼神有点复杂。
我叹息，然后摇头。
我知道，老板很是好奇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而我摇头，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啊。
老板使用的托盘，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铝制托盘。
但是，他用的咖啡杯却很是讲究：骨瓷杯套装，杯托是镶了金边的洁白与嫩粉双色的花瓣形状；杯身是同色系的圆形，只不过上口略微大一些，杯底小一号，同样镶了金边；杯子的把手是耳朵状，同样的金边，却在上面挑出了一个弧形，让整个杯子看起来立马与众不同。
闻到咖啡香的任可挑眉：“没有想到，他这里的咖啡很香啊。”任可不喝咖啡，可是他依然能够闻到浓郁的咖啡香，微微苦涩却醇香。
同时，他还闻到了蛋炒饭的香味，只不过同时他还好像还闻到了炒虾仁、炒芹菜，还有大骨汤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我曾经那么迷恋的人竟然是大男子主义猪+重男轻女+妈宝男+自负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