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遇见你》坞篱

84、分道扬镳 飞机在Ｂ市

　　“然后呢？”

　　“然后等她回来，我再追她。”

　　肖妈妈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你不怕这一年里她爱上别人吗？”

　　“我怕。”想到小麦身边有一个‘神通广大’的申东赫，肖雄毫不掩饰地说道，“但是这样，才是对的吧．．．”

　　肖妈妈伸手捋了捋肖雄的头发，“妈陪你一起去对夕夕爸妈承认错误。”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怕你话没说完，就被夕夕她爸给扫地出门了。”肖妈妈轻轻一笑。

　　＊

　　这一晚，肖雄和妈妈说了好多好多话。他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爱说爱闹的小孩子。第二天，他一早便坐上回Ｂ市的高铁，回家去拿他和小麦的婚前协议。

　　肖雄回家取协议的时候，毫不知情的小麦正在申东赫的办公室里“备受折磨”——

　　“我还有十天就要回去了！你决定了没有！”

　　“我不去．．．”小麦比固执的申东赫还要坚决，“我做不了两份工作，太累了。”

　　“我给你安排不那么累的岗位，你可以的。”申东赫看劝不动她，故意威胁道，“我告诉肖雄，让他劝你去！”

　　“你要是告诉他，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小麦反将一军。

　　“我不说，我吓唬你呢～”申东赫脸上堆起了讨好的微笑。

　　＊

　　在厨房顶柜的一个常年无人问津的角落，肖雄掏出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婚前协议。没做耽搁，他再次赶往火车站，夜里又回到省城中心医院照顾肖妈妈。

　　第二天是肖妈妈一个疗程治疗结束的日子。他给肖妈妈收拾好行李，陪着她回到了Ｈ城的家里。肖雄原本打算让肖妈妈休息两天恢复一下体力再陪他去负荆请罪，可肖妈妈却坚持要当天就去。于是晚上吃过晚饭，肖雄搀着肖妈妈敲开了小麦家的门。

　　多亏肖妈妈的先见之明，小麦爸妈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没有把肖雄一棍子打出家门，按捺着火气听他讲完了他和小麦假结婚的事。肖雄把婚前协议交给小麦爸妈，跪在地上说道：

　　“爸，妈。我知道我犯的错很严重，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想原谅我。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上了小麦。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听完肖雄一番话，小麦妈妈叹了口气，扶着肖雄的胳膊拉他起来，“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邱夕也是，怎么能想出这么不像话的计划！”

　　“夕夕妈，这事不怪夕夕，毕竟肖雄比夕夕大几岁，要怪就怪他不懂事，怪我没教好孩子。”

　　“怪我们，逼孩子结婚。”小麦爸爸突然说道。

　　肖雄看着小麦爸爸，想起了很久以前一起喝茶的那天他对自己说的话，难堪地低下了头。

　　“小雄啊，你要不直接告诉小麦实情吧！”小麦妈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妈妈生病了，她现在去进修不合适啊！”

　　“那个机会对夕夕很重要，不要耽误孩子。”肖妈妈说道，“我同意小雄的想法。”

　　这时沉默地听着的小麦爸爸又开口了，“肖雄，假结婚这件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有错。不能只怪你们。我同意你们两个离婚。但是能不能追回我女儿，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

　　第二天，给肖妈妈请好保姆，肖雄立刻返回了Ｂ市。

　　下班回到家的小麦，一打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香味。肖雄回来了！她开心地跑向厨房，果不其然，肖雄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小麦站在门外望着肖雄的背影呆呆地站着——她多想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呀！可是她知道不可以．．．

　　“你回来啦？几点到的？”整理好心情，小麦走进厨房笑着问道。

　　“五点多到的。”肖雄说着，把一盘刚炒好的菜递给小麦，“出去等，马上就好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小麦留着口水看着说上的三菜一汤，“这么丰盛．．．”

　　肖雄没有回答小麦的问题，而是催促她吃饭，“快吃吧．．．”

　　小麦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顾不上好奇开始大快朵颐。边吃边像往常一样对肖雄讲公司里发生的各种或无语或有趣的故事；讲可欣恋爱后攻击性直线下降，现在简直就是只小绵羊；讲赵闵成竟然偷偷跑去盛夏出差的城市看她，把这个情场女高手感动的想要立刻嫁人；讲子禾已然变成朋友圈秀子狂魔，每天发好几个视频，要不是看孩子可爱，她肯定就把子禾屏蔽了；讲林皓给儿子起名叫林森——他说儿子是上边的木，他和子禾是下边的两个木，是儿子坚强的后盾．．．

　　肖雄也如往常一般，静静地吃着、听着。从刚和小麦结婚的时候开始，他就非常喜欢和小麦一起吃饭，他喜欢小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他觉得家里满满当当的；喜欢小麦总是抢他夹起来的菜，让他明白抢着吃的饭更香。这一年为了喂饱小麦，他的厨艺都精湛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这日渐精湛的厨艺会不会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日渐退化，更不知道一年之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做饭给眼前的她吃．．．

　　“可是盛夏说，以后小林森的同学一定会叫他‘森林’的．．．”小麦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她歪着脑袋看着肖雄，“肖雄，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虽然她说话时肖雄从来都是默默听着的，但刚才的肖雄明显心不在焉，“你是工作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吃完了吧？我去洗碗。”肖雄收拾好碗筷就躲进了厨房。

　　肖雄洗完碗走出厨房，看到小麦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一看到他出来便放下手机，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样子。肖雄故意没有和她对视，径直向卧室走去。就在小麦在犹豫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主动去找肖雄聊一聊的时候，肖雄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们两人的婚前协议。

　　小麦并没有认出肖雄手里的Ａ４纸是自己起草自己打印的那份合约，还以为这就是肖雄今晚心不在焉的原因。她期待地忽闪着眼睛问道：“那是什么呀？”

　　肖雄把婚前协议放在小麦面前的茶几上，咽了口口水，平静地说道：

　　“邱夕，我们离婚吧。”

　　小麦伸向茶几的手悬在半空来不及收回来，她呆呆地望着肖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她一定是听错了！小麦拿起茶几上的Ａ４纸，“婚前协议”四个字，她看了两遍才看清——她没听错，他是真的想要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离婚？自从露营回来，他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啊！他们还一起陪父母去旅行，一起去看子禾的孩子，因为翻译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肖雄还悉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她以为她可以就这样一直和肖雄在一起了．．．

　　“为什么？”小麦问道，声音微微颤抖着．．．

　　“我觉得．．．是时候分开了。”——我想要你去实现你的梦想，我想以正常的方式重新和你在一起。

　　“什么叫是时候了？”小麦又问道。

　　“你还记得合同上怎么写的吧？我享有结束这段婚姻的决定权。现在，我想要行使我的权利了。”肖雄不回答她的问题。

　　“所以那天我问你我可不可以也有决定结束时间的权利时，你才不同意的吗？因为你想要离婚了。”

　　不是——“嗯。”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小麦终于问出了这个她一直忍着没敢问的问题。

　　“有。”——那个人是你。

　　小麦双手紧紧攥着婚前协议，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她不能耍赖。

　　“好，那我们离婚。”小麦站起来，平静地说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麦！”肖雄看着小麦的背影，突然大声叫住她，“好好照顾自己。”——去了韩国，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因为工作忙就不运动，要注意安全，不要什么人都相信。

　　＊

　　就这样，分开了。安静地，分开了。

　　因为是签了协议的假婚姻，她连吵闹的资格都没有．．．

　　小麦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在他们冷战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会想象肖雄提出离婚时的场景。如果肖雄在那时提出离婚，或许她可以不那么难过．．．现在，她关上卧室门，蹲在门后，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心脏疼，想哭，却哭不出来。

　　“砰”玄关传来关门声。

　　“叮咚”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我先去承瑾那里住一段时间。你慢慢整理。

　　这是逐客令吗？是呀，这是他的房子，这里是他的家．．．

　　小麦笑了，是该整理了．．．

　　＊

　　“请进．．．小麦？”申东赫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申常务，您之前说的那个．．．还作数吗？”

　　“作数，当然作数。”申东赫起身走向小麦，“你决定好了？”

　　“嗯。”小麦使劲点了一下头，“我跟你去，去多久都行。”

　　刚才小麦一进来，申东赫就感觉十分奇怪了。平日总是元气满满的小麦，眼睛下边两个大大的眼袋，面色发白，看起来憔悴极了。现在又说要去韩国，去多久都行——

　　“你和肖雄．．．又吵架了？”

　　“没有，”小麦摇摇头，平静地说道，“我们．．．他决定，和我离婚了。”

　　＊

　　不知是不是太过震惊，申东赫并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小麦松了一口气。

　　请了两天假，小麦独自回到了Ｈ城，分别向两家长辈表达了自己想要和肖雄离婚出国发展的意愿。虽然爸爸妈妈不停地叹气，肖妈妈也抓着她的手不停嘱咐她有时间就回来看看，但他们都没有为难她也没有责备肖雄。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回Ｂ市之前，她向肖妈妈打听了肖爸爸的墓地位置，买了一束鲜花，来到他的墓前。原本她是想等肖雄有时间一起来的。但看样子以后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拜见过肖爸爸，小麦感觉和肖雄有关的所有事，她都已经做完了。

　　离婚手续办理的很顺利。没有孩子要争抚养权、没有财产要分割，他们的分别干净又利落。

　　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小麦便跟申东赫一起，登上了前往韩国的航班。申东赫说让她多休息两天，但她知道，为了等她，申东赫已经把回国计划推了又推。既然决定离开，小麦不想再等。

　　她只想离开Ｂ市——越快越好．．．

　　飞机在Ｂ市的上空盘旋着越飞越高，画出一条美丽的机尾云。肖雄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一架架小小的飞机，猜想着哪一架是小麦乘坐的航班。

　　就这样在窗前站了好久好久，肖雄突然来到书架前，轻轻拿起小麦送他的圣斗士，转身向卧室走去．．．

　　加油去实现你的梦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