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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卷一:鎏蝶侍』 天微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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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清晨白雾笼罩的大殿里有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他衣衫褴褛脸色苍白,眉头因为身体的疼痛而紧紧蹙眉,腿已无力的行走,倒不如爬着好,他忍着那种屈辱愤恨的难受扶着墙壁慢慢徒步。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他一片宁静……
日初升起,鱼肚白的天空染上火红的霞彩看在宫皖香眼中光芒万丈,仿佛利刃刺进眼中,他垂下眼眸冷笑,忍着受伤的地方继续走,腿好像废了一样,还有那……那恶心的东西……他因为屈辱而羞愤的脸色绯红。
宫皖香不是命不好,而是命中有劫,那劫毋用多说自然便是源自北谶帝:訾靑旈。
宫中偌大,他走回北谶帝安排的地方,离那帝王的黔珲宫不远,就是一段距离的洛裘殿,只有上等宫人寥寥几人的住处,对于宫人是一种荣耀,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严重的侮辱示众!
他咬牙步入洛裘殿,蹒跚的步子零零碎碎晨风微凉蹿入那微薄的衣裳中,冰冷刺骨,他感觉头疼头晕,全身无力。
宽大的宫殿里内室专属他一人,殿门外宫皖香视线朦胧的发现一边儿站着一个人,不同的是穿着侍女的粉色宫服,梳着琉珠辫带着白色耳环的俏丽宫女焦急的向四周张望。
他颤颤移步出现在俏丽宫女面前,声音微弱的仿佛一丝轻风,“宝玉,你来干什么?”他扶额,弱不禁风的样子,身子因为太过劳累而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了。
宫女宝玉心疼的看着他,连忙扶着,“公子……”
宫皖香摆手,勉强稳住身子狭长的眼疲倦的眯着,“怎么了,有事吗?洛裘殿不是随便来的,若让嬷嬷知晓了定饶不了你十杖板子。”
宝玉抿唇瞳中泪光莹莹,睫毛只轻轻一眨泪珠散落,声音哽咽:“公子……你这是……你这是为何啊,莫要再招惹皇上了,又不是不知皇上的脾气,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公子你啊!”
她忿忿,照公子的性情怎会容易是那种欺辱的人,虽然公子在将军府安安静静的,可是脾气也倔啊,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人。宝玉是将军府宫皖香的婢女,因为宫皖香免受死劫随了他进宫。
“招惹?你是说我招惹吗?……訾靑旈那个混账!”他未说完就猛地被宝玉用手捂住嘴,即惊恐又害怕的看着他,祈求道:“公子不可啊公子!若让人知道了,公子又要受苦了!”
他扯开她的手,捂住嘴咳嗽,喉咙疼的厉害,胸口闷气阵痛,头晕目眩,“不要在唤我‘公子’,你是要耻笑我不男不女吗?!一个阉人还称什么公子!”他讥讽,眼神冰冷。
“公子!公子!”宝玉面色焦急的扶住他,免得摔倒。
他猛然使出劲儿推开宝玉,沙哑着喉咙:“不许叫‘公子’!不许再叫,听到没有!”红了眼睛,泛着血丝,他凄凉一笑:“何必再叫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訾靑旈如何羞辱我如何讽刺我,不男不女,还要被人压在身下像女人一般承欢,这叫我如何忍受!如何忍受啊宝玉!”
“公子!”宝玉泪流满面的跪下,两手攥紧宫皖香的衣角,“求公子,求公子莫要再诋毁自己了,公子在宝玉心中永远是主子,是少爷!若没有公子,宝玉也不会安然无恙,若不是公子,宝玉想必已是刀下亡魂!宝玉知公子并非如此,莫在诋毁自己了啊公子!”
冷风清凉,缭乱发丝乱舞飞扬,宫皖香眼睛酸涩眨眨眼眸,心中的悲凉如冬日里刺骨的寒冰,冷的透人冷进心中。天已大亮,他扶起宝玉:“起来吧,回汀居,要让嬷嬷看到定会受罚,走吧。”
宝玉放开宫皖香的衣角,退后一步朝他跪地一拜,擦干眼泪:“宝玉走了,公子好好保重!”她捂住唇免得再次哭出声跑开了,粉色的衣裳越来越远,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保重……
那柔柔泛着心疼的余音残留在他耳旁,他轻轻笑,即讽刺又可悲。“需要保重麽,何来保重……这宫中,却已经逃不开了……”他低低呢喃,随着清风消散。
很久很久,他支持不住了,迟然倒下来不及听见一声惊呼。
洛裘殿里。
北谶帝阴沉着脸,冷着神色看着床上昏迷中的少年,酡红的面如春花酥水,生生的性感,饱满的红唇更加艳丽,如火焰般热烈,那张唇瓣此刻已有破皮和牙印的痕迹,红肿红肿。
御医围绕着少年忙来忙去,北谶帝不耐的冷哼一声:“他现在如何!?”目光复杂如千丝万缕缠绕一般看着少年,声音愈加冰冷:“若治不好他,备上棺材吧!”
殿中的御医扑通一声跪下,冷汗淋淋。其中一位御医颤颤巍巍的答话:“回皇上,鎏蝶侍监只是感染风寒,没什么大碍……”他额头冒汗紧张不已,面对北谶帝忌讳和恐惧着这年轻帝王的气魄。
北谶帝暗眸深邃,深不可测抿着唇,如刀削的坚硬面容体现出帝王君临天下的气势,散发着不怒而威的压迫,他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深深的轮廓好似天神一般却带着丝丝冷魅。
半晌,他才带上威性的语言开口:“那他为何还不醒?伺候孤的侍监怎么可以偷懒呢!”阴霾的光束一转,化为狠厉:“给孤弄醒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半柱香内孤要看着他睁着眼!”
洛裘殿里静的出奇,不管是宫人还是御医都屏息听着那不可一世冷魅帝王的话,冰冷的声音好似一条毒蛇令人毛骨悚然,这个帝王,这个掌管天下的帝王真真让人心寒!
“王御医可明白?”他压迫性的暗示让刚说话的御医冷汗直流,直骂自己不该揽这活儿,这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对着北谶帝俯首跪拜:“臣明白,皇上放心,臣定当让鎏蝶侍监醒过来!”
北谶帝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踏出洛裘殿。他看着苍天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轻声说:“宫皖香,你想死,孤偏不让你死!逃不过便是命,若怪就怪当初你让我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