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进击的奶酪

32、Chapter 32 微光 怎么说呢，

　　咖啡厅。
　　靳易知对服务员说：“一杯卡布奇诺，一杯黑咖啡，小苏喝什么？”
　　“我和柠知一样就好。”苏离回。
　　“两杯卡布奇诺，谢谢。”
　　话落，三个人一阵沉默。
　　时隔一年半，两人再次见面，变得生分不已，至少时柠知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易知私下里不知道偷偷跟在她后面多少次，着了魔般望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今天见面也实属巧合，他来A国已半个月之久却迟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料今天和公司高层来商场例行巡视，无意间扫了一眼就被她趴在栏杆上的背影黏住了视线，他心下又喜又惊，站在那儿久久不动，一干高层也不敢走动，秘书长喊了好几声才拉回他的神思。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时柠知坐在靳易知的对面，她将半张脸埋进围脖里，嗯，穿得挺厚，头发又长了些，顺着脖子进到衣领里，没有染烫过，依旧黑亮柔顺，小脸柔白素净，一个人乖乖地窝在那儿，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时柠知躲不过他打量的眼神，默默地垂下眼帘，盯着他衣服上的某一点不动。巧的是，靳易知今天也穿了一件薄款的黑色羽绒衣，两人乍一看，像穿了情侣装一样。
　　时柠知攥着手，不敢说话。
　　过了几分钟，靳易知率先打破沉默，问：“来这边还习惯吗？”
　　苏离偷偷地看了眼时柠知，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时柠知回神。
　　“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还好。”
　　“你小叔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卡布奇诺上的小熊拉花很漂亮，时柠知捧着杯子暖手，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讲话，气氛有些尴尬。
　　苏离看看身边的人，又看看对面的人，还觉着这俩人怎么这么奇怪呢，但也不好开口讲话，只能安静地埋头喝咖啡。
　　过了一会儿，苏离起身，小声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时柠知点点头。
　　苏离一走，他们之间更显安静，靳易知对于现在的状态也很头痛，想他们曾经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过，一个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惴惴不安地远离。他应该庆幸，两个人还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喝一杯咖啡，可是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贪婪，他想看到她笑，想让她像从前一样毫无防备地依赖自己。
　　良久，时柠知开口问道：“你怎么来这边了？”
　　“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他说得毫不避讳 ，时柠知感觉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火球一样砸过来，她有点害怕，掩饰性地低头喝咖啡——
　　“噗——咳，咳咳……”
　　喝得太急而被咖啡烫到，靳易知赶忙递过去几张餐巾纸，时柠知接过，狼狈擦嘴。
　　靳易知当下就坐到她身旁，捏住她的脸颊，“嘴张开，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时柠知被迫仰头张开嘴，瞬间僵硬，不好的回忆涌上，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这双眼睛一如记忆中那样深邃，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她的关心来。
　　“又没有人和你抢，喝这么急干嘛，疼不疼？”
　　他的语气责备中带着心疼，时柠知可以感觉到他温暖干燥的指腹正轻轻地触在脸上，她闭上嘴，转过头，身体下意识地远离了他一点，小声说道：“没事，不疼。”
　　靳易知手中落了空，也没说什么，就继续坐在她边上，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时柠知挺直脊背趴在桌子上，浑身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画线。
　　苏离回来后看到这一幕，便自动自觉地坐到靳易知原来的位置上去。
　　又等了一会儿，“商场要关门了……”
　　声音很小，但靳易知听到了，他笑了笑，说道：“我还有事，你们再坐一会儿。”
　　起身之前对时柠知说道：“手机号没变，有事打电话。”
　　走之前又帮她们叫了两份甜品，顺便结了账。
　　时柠知呼出一口气，小心地喝了口咖啡，舌尖生疼。
　　苏离看靳易知走了后，才问道：“你们怎么了，闹矛盾啊？”
　　“没有。”
　　“不是吧，那你为什么不理人家？”
　　“哪有……不是说话了嘛。”
　　“柠知……”
　　“有话就说。”
　　“我觉得你叔叔看你的眼神，特别的……嗯……怎么说呢，不像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时柠知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听她说，也不插话。
　　“倒像是看恋人一样。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我是说，你就没感觉到他对你的喜欢，就一点点儿也行啊。”
　　时柠知不说话了，机械地搅着咖啡。
　　“你在回忆什么？”
　　“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心好累……你还要逛街吗？”
　　“你别转移话题。我还不知道你嘛，情商简直低到无可救药。”
　　“喂！”时柠知朝她喊。
　　“也就你能把谈恋爱变成学术研究了。”苏离继续说。
　　这事要从时柠知刚入学的时候说起了，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其中一个同系的师兄攻势尤其猛烈，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带她去，对她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师兄性格开朗，又成熟稳重，对她更是心细如发，时柠知懵懵懂懂，一来二去，被他的花花手段骗到了手，肥水不流外人田，物理系的人也乐见其成。可两人交往了不到一个月，男方最先提出分手，原话是：他自己就是搞物理的，不想在谈恋爱这种放松的时候还量子物理满天飞。
　　时柠知本来也不懂谈恋爱没投入感情，于是欣然接受，因为她对这位师兄脑子的着迷程度远远超过了师兄本人的人格魅力，两人不仅没有变成仇人，还成了在学术上棋逢对手、相互促进的朋友，成为物理系流传的一段的“佳话”。
　　苏离继续说：“真的，你就开开窍吧，打从高中起我就知道你这叔叔对你好到不行，我看你俩也般配，虽然他老了点，但现在不是都流行老夫少妻嘛，男人年龄大点疼人嘛，况且还那么帅。”
　　“他才不老。”时柠知下意识反驳。
　　“哟！”苏离笑一声，正要继续调侃，时柠知往她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
　　夜幕降临，S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卡座上，靳易知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玻璃杯底部的冰块，一个长相妖冶的男子同他并排坐着，酒吧温度较高，男子只穿了件粉红色的毛衫，手肘向后微曲靠在沙发背上，大喇喇地将腿翘到桌子上。
　　何嚣拍了拍靠背，说道：“好端端地突然跑这里干嘛，该不会是过来陪我这孤家寡人吧。”
　　“不放心你在外流放的日子，来看看。”靳易知啜了口果饮，不紧不慢地回道，“不过看到你过得这么惨我也就放心了。”
　　何嚣白了他一眼，“那真是劳五哥费心了。”
　　“应该的。”
　　说话间有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人熟稔地坐进了何嚣的怀里，何嚣来者不拒，看样子两人明显是之前认识，坐一起后便开始旁若无人地调情。另一个女人看了眼连正眼都不看她的靳易知，一时间有些退缩，却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坐在了他边上。
　　“帅哥，一个人多没意思啊，一起啊。”
　　“没看见旁边还有个喘气的吗？”
　　何嚣那边正忙得热火朝天，听到靳易知的这句话后，抽空回了句：“美女，那位是个性冷淡，你还是别去招惹的好……唔……”
　　话说一半就被怀里的女人掰过脸来，直接就是一记热吻。
　　那女人听后，也识趣地笑了一下，起身去寻找其他目标。
　　何嚣拉下女人的肩头，笑哄道：“宝贝，我这儿还有客人呢。”
　　女人懂他的意思，在他的嘴上嘬了一口，从他身上起身的同时抽出他上衣口袋里的一张VIP房卡，临走时朝他眨了下眼。
　　何嚣笑得妖魅，说实话，靳易知最看不惯他这妖气冲天的样子，一个大男人细皮嫩肉的居然比女人还要漂亮上几分，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
　　女人刚走，靳易知抬手看了眼表，起身拿外套，道：“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聚一次，连杯酒都不陪我喝，你还行不行了啊？”
　　靳易知不受他激，回他：“行不行不用你知道。你慢慢玩。”
　　“靠，你都走了，我一个人玩屁啊。”
　　靳易知淡看他一眼，道：“口味挺重啊你。”
　　何嚣也不恼，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赶紧滚。
　　靳易知走不出三步，就听见身后何嚣用骚浪贱的声音喊着“宝贝宝贝”，他不想听，加快了脚步。
　　车子一路慢悠悠地驶到小区，他找好车位，下车按了遥控锁，用食指勾着钥匙环悠哉地上了楼。
　　电梯要合上的一刹那被人用手挡住，时柠知赶忙按了开门键，抬头看见门口的人时愣住。
　　靳易知看清里面的人时也明显愣了一下，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他很快回神，淡笑道：“好巧。”
　　“嗯。”时柠知回道。
　　这一天遇见两次快两年不见的人，时柠知都觉得老天爷是故意的。
　　靳易知进门，时柠知顺势往边上靠了靠，他按了键，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你也住这儿？”
　　“嗯。”
　　靳易知按了十楼的键后，接着问，“几楼？”
　　“……七楼。”时柠知回。
　　电梯缓慢上升，铝合金倒映出两人的样子来，时柠知低头盯脚尖，靳易知盯着铝合金门板上她的样子看，几秒钟之后电梯到达七楼，门启的那几秒靳易知站在门口不动，时柠知只好侧着身子从他旁边挤过去，临出门说了句“再见。”
　　“晚安。”靳易知回。
　　门合起，他站在里面无声地笑了。
　　出了电梯，时柠知顺着安全楼梯又往上爬了两层楼，抵达九楼。
　　十楼，靳易知拿钥匙开门，刚一进去脚边就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缠住，他开灯，将它抱起，温柔地说道：“小知，晚上好。”
　　孟加拉猫娴熟地攀在他的肩头上“喵喵”地叫着，靳易知用下巴蹭了蹭它的脑袋，它眯着眼很是享受 ，短暂的亲昵过后他将猫放下，拿衣服去了卫生间，水声响起，猫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后，如往常一样揣着手窝在门口等候。
　　十几分钟后靳易知擦着头发出来，猫咪跟在他身后巧妙地避开地上的水印，靳易知坐上沙发后，它一轻轻跃跳上了他的膝盖，靳易知两手轻握住它的爪子，笑道：“小知，今天见到大知了，她还是那么的可爱，可是对我的防备心好重。”
　　“喵呜。”
　　“改天带你去见见她，你一定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