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足球先生》林觅

59、回国（2）

　　想去古玩城不是齐添的心血来潮，而是他考虑了很多天的问题。从他意外来到现代之后，一直都是李乐昂一家在照顾他，作为一个男子汉不能一直依靠别人，他早就有自已买房子的打算。可是上海的房价让人望而却步，虽然有他踢球积攒的一点钱，可是离买房子还是差得多，何况现在他又被停赛了。想来想去来钱最快，他又有点把握的只有古玩了，从小在博学多才的外公身边耳濡目染，鉴宝能力比起现代人肯定要强多了。
　　“北有琉璃厂，南有东台路。”可见东台路古玩市场的繁荣热闹。东台路古玩市场自形成以来就以“奇特怪稀”著称，品种齐全，只有你足够有眼力见儿，不怕淘不到好东西。
　　齐添他们来的时候，古玩城依旧一片热闹，生意兴隆，除了黄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还有很多老外，拿着计算器，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和老板砍价，你按个数问着“OK”？我不满意地摇摇头再按个数“这个！”看的李乐昂方妍这些本地人都觉得津津有味。
　　“小白脸你想买什么啊？”方妍好奇地问。
　　“还没想好，随便看看。”齐添随口说道。
　　满足不了好奇心的回答，方妍也不纠缠，低头逛起来。
　　李乐昂兄妹被色彩艳丽的琉璃陶瓷品吸引了过去，早早走在了前面。齐添径直走向了几家书画古籍小店，受外公的影响他对书画和古籍比较有信心。西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走进一家店，店老板正在招呼另一位客人，齐添没有去打扰，慢慢逛着，视线在各色书画古籍之间流连。看了半天没有能入他眼的东西，齐添心里有些失望。就在齐添打算离开的时候，店老板和那位客人的谈话吸引了他。
　　“老板，你再帮我仔细看看吧，这幅画到底是不是李成的真迹。”那位客人拿着一幅卷轴锲而不舍问道。
　　“老刘啊，你都来我这里让我看了多少次了，我还是那句话，这幅画不是李成的。”店老板有点不耐烦地说，“你也算老玩家了，也该知道李成喜欢用的是淡墨，石如云动，你看看这幅画，这样的笔触怎么会是李成的呢？”
　　“可这是我曾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老画，不可能假啊。”老刘不死心地说。
　　“那你还是另请高明问问吧。”店老板摆摆手说道。
　　“我这要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会把这种老画拿出来卖啊。”老刘说，“你再看看值多少，价格合适的话，我也就卖了。”
　　“看在我们多年老朋友的份上，3000块最多了。”店老板语气坚定地说。
　　“好吧，我卖了。”老刘无奈地说道。
　　店老板干脆地把付了钱，老刘拿了钱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了。
　　店老板这才注意到了齐添几人，特别是西蒙，殷勤地问道：“几位客人要买点什么？”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宋代的古籍？”齐添问。
　　“这位客人你可来对地方了，我们店就属宋代的东西多，你看看这些都是。”老板指了指靠着墙的一排玻璃柜台里的典籍说道。这些正是齐添刚才看过的。
　　“这些太一般了，有没有更少见点的？”齐添说道。
　　店老板闻言仔细端详了齐添一会儿，无法断定齐添是不是个有眼力见的，笑着说：“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好，你等等。”说着转身进了店后间。
　　齐添趁着老板拿东西的空档，仔细端详起老板还没来及挂起来的那副画。越看齐天越开心，他惊喜地发现这幅画虽然不是李成画的，却是宋代另一个有名望的画家仿李成画的。虽然没有李成的石如云动，却也有另一种风骨。以这个老板的眼力发现不了，可不等于他也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老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的小匣子，骄傲地说：“给你看件好东西。”
　　齐添顺着老板的动作看去，发现匣子里装着的是一本线装的古书。书页有些斑驳地看不清了，老板小心地翻了几页给齐添看。
　　齐添佯装不懂地问：“这本书什么来头？”
　　“呵呵，这本书可是宝贝，知道米芾不？”老板问道。
　　齐添点点头，老板继续说：“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米芾的真迹。”
　　“这可厉害了。”扮猪吃老虎齐添也会，他夸张地说，“那得值多少钱啊。”
　　老板亮了3根手指，说：“怎么说也得300万。”
　　齐添嘴巴张的更大了，语气也更夸张：“那么贵0 0，那我可只敢远观，不敢下手。”
　　“哈哈”老板被齐添逗笑了，“是贵了点，不过你想买我也不卖，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我就让你知道下我们店也是有好东西的。”
　　“老板你给我挑几样我能买得起的好东西吧。”齐添说道。
　　“这可得你自已挑，哪有我挑的道理。”老板婉拒了。
　　“老板我看你刚才收了幅画，能卖给我嘛？”齐添顺势提了出来。
　　“小伙子，刚才你也听到了，这幅画可不是真迹，最多也就是幅民国高仿画。”老板好心提醒。
　　“高仿的才好，我很喜欢李成的画，真迹我可买不起，买幅仿的家里挂挂也好。”齐添继续扮猪吃老虎。
　　“你这个小伙子有意思，好吧，卖你了，你加个100块钱拿走吧，我也不赚你钱了。”老板爽快地说。
　　齐添心里一阵欣喜，干脆地付了钱，向老板道了谢。
　　走出书画古籍店之后，齐添的笑容还是止不住。方妍忍不住问：“小白脸，你怎么这么开心？”
　　齐添笑而不语，这幅画至少值300万的事他可不会轻易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之后势必还要解释，太麻烦，而他向来最怕麻烦。
　　去另一家古玩店和李乐昂他们汇合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李乐昂兄妹在和店家争吵。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个瓶子明明本来就缺了口，你怎么非要污蔑我们？”李乐佩气的小脸通红，争辩道。
　　“你这个小姑娘才不讲理呢，明明是你们弄坏的，反正得赔。”小胡子店老板叉着腰说道。
　　“我们偏不，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李乐昂是吃软不吃硬的角色，你越来横他越不爽你，
　　“快来看啊，打破东西，不肯赔啦，不讲理啊。”小胡子老板干脆大声嚷嚷起来，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麻烦”两个硕大的字闪现在齐添脑子里，他上前一步道：“老板你说吧多少钱，我们赔。”
　　“小添！”
　　“齐添哥！”
　　李乐昂兄妹异口同声叫起来。
　　齐添递了个“交给我”眼神过去，两人都不多说了。
　　“你是他们的朋友，你来赔？”小胡子老板问道。
　　“说吧多少钱？”齐添说道。
　　“5000。”老板狮子大开口。
　　怕麻烦不意味着齐添愿意当冤大头，他冷冷说道：“2000最多了，你再漫天要价的话我不介意报警。”
　　小胡子听了有些心虚了，顿了顿说：“好吧。”
　　齐添付了钱，把那只缺了一个角的双耳花瓶抱在手里。
　　这样生动的齐添西蒙是第一次看到，买到心仪的东西时笑的像只狐狸，维护朋友时又像只刺猬，不过每一面都让他心动。
　　小胡子的事让几个人都没了继续逛的兴趣，于是打道回府。
　　回到李家齐添迫不及待地把新买到手的画铺展开来，心里微微有些激动，这幅画真正的作者据他估计应该是许道宁。许道宁学李成却自成一家，是宋朝很富有盛名的画家，他外公曾盛赞许道宁的画比李成更有风骨。所以他很是留意了一下徐道宁的画作。
　　放下画又端详起那个缺了口子的花瓶，没什么特别的。齐添心想就当花钱买个教训，把它随手一放，哪知道没放稳，瓶子滴溜溜地滚了下来，在地上磕成碎片。齐添一阵心疼，小心地收拾起碎片，从碎片堆里竟然陆续滚出几个圆溜溜的小珠子。齐添捡起一颗细看，惊得下巴都差点落到地上。
　　竟然是夜明珠！个头虽然小了点，可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夜明珠。1.2.3…..齐添数了数竟然有九颗。夜明珠在齐添那个时代就是好东西，连做宰相的外公也只有一颗，而自已竟然一下拥有了九颗。个头虽然只有外公那颗的一半大，可也够让人惊喜了，这下房子什么的都有着落了。
　　世事无常，福祸难测齐添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