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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养伤小记 天色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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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晴好,从齐添养伤的房间窗口望去,可以看到蔚蓝的天和悠闲飘浮的云朵,这样的景色让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唯一让齐添遗憾的是自已还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已快发毛了。
赛莫斯家的家庭医生每天都会来给齐添治疗,日常琐事也有人照料,这么舒服的日子,照理不该再挑剔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个同是伤员的主人每天都在这里养伤啊?!看着悠闲地靠在卧榻上,翘着伤腿的西蒙,齐添无奈地想。
西蒙的卧室就在齐添的隔壁,躺了一天不到,西蒙大少爷就以一个人在房间养伤太寂寞太孤单为由,让管家帮他在齐添房间里弄了张卧榻,大大方方的在齐添房间里安营扎寨了。于是乎,两人就结伴一起养伤了,西蒙少爷除了晚上会回自已的房间睡觉之外,其他时间都呆在齐添房里。
期间教父和夫人爱丽女士都来探望过齐添,对于自家儿子驻扎在齐添房里的行为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多盯了齐添几眼。要不是齐添脸上还绑着纱布,他都怀疑自已的脸上长花了。
李乐昂虽然在西蒙家安了窝,大多数时间还是去球队训练;方妍来了庄园见齐添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没了用武之地,又对西蒙的无耻行为抗议无效,为了眼不见为净,就转移了目标,每天都去教父大叔那里报到,围着偶像问东问西。教父大叔被问的有些个招架不住,就派了自已的得意手下卡莱招待方妍。卡莱每次执行boss的命令时都会在确保任务安全的前提下捎带上方妍,于是方妍体验□□生活的愿望实现了。今天去巡视赌场啦,明天去教训不听话的小罗罗啦,这样的生活让方妍有些个乐不思蜀,每次冒险之后都会跑到齐添耳边嘀嘀咕咕一通。齐添见他开心又没有什么危险,也就随他了,心想着让他这样体验下也不错,至少能增长见识。
躺在床上养伤的日子实在无聊,齐添只好埋头书本打发时间,正好前段时间买的书都还没怎么看。看书看的烦了就和西蒙下下棋。齐添惊奇地发现西蒙这家伙还是个围棋高手,棋力竟然虽然没有自已高,却能和自家六哥一比。好奇之下一问,哈哈,这家伙原来还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呢。
齐添:“为什么是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呢?”
西蒙:“我外公是中国人。”
齐添:“那你的围棋是你外公教的?”
西蒙:“是啊,我外公可是个才子,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我也就耳濡目染了点。”
齐添:“那你会说中文嘛?”
西蒙:“会啊,可不怎么流利。”
齐添:“哈哈,说说看。”
西蒙:“‘你好’,‘吃饭了吗’对吧?”
听着西蒙稚子牙牙学语一样的中文,齐添笑开了:“还真是不流利啊。”
西蒙:“你就取笑我吧。小心我‘怒发冲冠’”见齐添笑的开心,西蒙卖弄了一句成语。
齐添笑的更开怀了:“原来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长见识了。”
西蒙:“你专心下棋吧,小心输大了。”
齐添:“那你还差的远呢!”
不下棋的时候,齐添靠在床上看书,西蒙则在卧榻上或看书或玩电脑,间或两人交流几句,时间也就过的快的多了。
越来越多的接触中,齐添觉得西蒙真是个不错的人,除了偶尔调戏自已之外,和他交谈不会有什么滞涩的感觉,明明两个人的成长背景、文化背景差这么多,真是很神奇的事情。
比如某一天齐添正在拜读金庸的大作《射雕英雄传》,就和西蒙交流对郭靖这个人的看法。
齐添:“你说像郭靖这么又呆又木讷的人,聪明机灵的黄蓉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西蒙没有看过金庸的大作,只是这两天听齐添说了下故事大概,这两个主人公之间的故事也是听齐添说的。西蒙沉吟了下,说道:“人与人之间真的是存在缘分这种东西的,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也就爱上了。感情这种东西无关乎年龄、性格、背景、性别等等这些外在条件,你的心说是他了,就是他了。”
齐添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他好一会儿,说道:“爱情这种东西从你这么花心的人嘴里说出来真难得,不过你说的还蛮有道理的。”
西蒙盯着齐添的眼睛说道:“我的确是花心,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过对的人。”
齐添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低头继续看书了。
这张染了羞涩的脸真是让人心痒啊,西蒙支着脸,笑了。
这天下午,齐添和西蒙像往常一样各占据了房间的一隅埋头做自已的事情,齐添看书,西蒙对着电脑。不同于以往对着电脑,房间里只听得到键盘敲击声,此刻的西蒙一脸轻松,电脑里还可以听到轻微的音乐声。
齐添:“你在干什么?”
西蒙:“玩游戏呢,要玩吗?”
齐添:“什么游戏?”
西蒙:“我自已做的一款小型网游,打仗的。”
西蒙示意佣人把他扶到到轮椅上,又把笔记本放到了腿上,坐着轮椅移到齐添床前。
齐添看西蒙这么大费周章,有些后悔问他话。西蒙完全没注意齐添的小心思,指着电脑屏幕眉飞色舞地说:“这款游戏挺有意思的,我模拟了各种战争情况,你可以自由选择角色和武器,看就这么操作。”
齐添认真地听着西蒙是游戏介绍,慢慢也被吸引了,看西蒙玩了一会儿,弄清楚了操作规则之后,迫不及待地选择看角色和武器就玩开了。
西蒙安静地看着齐添操作,前几次的作战由于操作不熟练,齐添很快就败了,可是没玩几局齐添就上手了。西蒙感叹,齐添真是个很聪明的人,理解力和操作能力都很强,只看自已操作了一局就玩得像模像样,特别是有几场战争的战术的选择,完全出乎自已意料。
西蒙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想到这种作战方法的?”
齐添挑了挑眉毛:“孙子兵法。”
西蒙:“那是什么?”
齐添:“中国古老的兵书。”
西蒙:“下次你念给我听吧。”
齐添:“好啊。”
好学的西蒙少爷,当天就叫人买来了全本的孙子兵法,还是那种经典的文言文版的,一脸憧憬地拿到齐添面前,眼睛亮亮地说:“教我!”
齐添被他的好学精神感动了,一种“为往圣继绝学”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于是开始了每天晚饭后的孙子兵法教学时间。
随着学习西蒙深深被中国博大精神的文化吸引,不仅刻苦学习,还理论联系实际,把孙子兵法应用于生活中,特别是恋爱中,这是后话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赛莫斯庄园养伤的日子嗖嗖过去了两个月,季节也从秋迈入了冬。
齐添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身上的鞭伤留下了疤痕,就想是画布上狰狞的污迹,看的家庭医生亨利每每惋惜不已,只能靠激光整容才能去除了。这个建议被齐添否定了,又不是女子,男子身上有点疤痕怕什么。西蒙对于齐添身上的疤痕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恨不得把死鬼杰克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他暗暗记下了亨利医生的话,以后找机会一定要带齐添去做个激光。
再说西蒙的脚也好的差不多,能下地行走了,只是还有点小跛,医生说再养个两个月就能完全正常,可要再踢球是不行的了。
齐添对西蒙的内疚不用说,可是他没再说什么抱歉的话,而是每天晚上给西蒙上完课后,顺便给他针灸加按摩。
齐添会医术的事情西蒙也是那时才知道的,当齐添说要给他针灸的时候,他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不是不相信齐添,实在是对那些长长短短的针心生恐惧,从小他就最怕打针。齐添再三保证不疼,说了一车好话之后,西蒙才勉强接受了。看着这个大少爷苦哈哈的脸,齐添一阵好笑。
倒是西蒙的母亲爱丽女士对于齐添的针灸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说自已常常腰酸希望齐添给治治。齐添给爱丽号了号脉,发现爱丽有些阴虚,于是给爱丽提了一些食补的建议,也会偶尔给她施针,爱丽腰酸的症状果然好了很多。从此爱丽看齐添的眼神更热切了。
除此之外,齐添也很热心的为赛莫斯庄园的其他人治病,特别是那些帮佣的大汉,有个伤痛都爱找齐添。一是亨利医生的药贵,而且效果没有齐添的食补和针灸效果好;二是亨利医生有点清高总是看不起他们,这让他们也不喜欢找他治病。
圣诞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这是齐添来到这个时代后迎来的第二个圣诞。
在西蒙父母的热情挽留下,齐添、方妍几人被邀请在赛莫斯庄园过圣诞。圣诞到来前半个月,庄园里就开始做起了准备。管家莫顿太太指挥者一个个大汉打扫卫生,布置庄园。爱丽女士热衷于购买过节的礼物。教父则一改前段时间的清闲,每天都见不到人,听方妍说是因为快到圣诞了,帮派里的事情增多了,西蒙也被教父拖去帮忙了。只有齐添是个大闲人,每天看看书,玩玩网游,间或帮人看看病。
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看书,齐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受伤之后,很久没有给昆蒂诺打电话了,平常两人也只是发发短信,齐添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已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退出球队、停赛、受伤,只是说自已累了想休假一段时间。为了圆谎齐添甚至没有和伊萨科联络过,球队和教练那边也打好了招呼。齐添自信没有露出马脚,可是恋人之间一旦有了谎言,恋情就变了味道,就算是善意的谎言,甚至两人还称不上正式的恋人。昆蒂诺最近的短信,齐添感受到了敷衍,可能对方也有这样的感觉,齐添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打算打电话给昆蒂诺解释清楚,顺便把隐瞒了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他。下定决心之后,齐添拨出了号码。
“嘟嘟”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喂,你好。”电话里传来了甜美的女声。
齐添心里吃了一惊,礼貌地用英语回答:“你好,我找昆蒂诺。”
“等下,昆汀哥哥在洗澡,你等会再打来吧。”对方也是标准的英伦腔。
“好,谢谢你。”齐添放下了电话,心里却涌上了酸涩的感觉,会是谁呢?昆蒂诺的姐姐?可是对方称他为“昆汀哥哥”。
昆蒂诺最注重隐私了,不是很亲密的人不会帮他接电话的,还说他在洗澡,他们在一起?齐添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一个小时后,齐添又一次拨出了电话。
“喂?”还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莉莉,不要随便接我的电话,说了几遍了。”这个声音齐添很熟悉,过了没多久这个声音更清晰了,带着欣喜,“齐?”
“嗨,昆汀。”齐添说道,却没了欣喜。
昆蒂诺:“你好吗?”
齐添:“挺好的。你呢?”
昆蒂诺:“我也很好。”
齐添:“你什么时候回来?”
昆蒂诺:“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今年圣诞我要在英国过了,我姐姐身体还没好,我爸爸妈妈也要过来,估计要新年之后再回来。”
齐添:“这样啊,知道了,那圣诞快乐。”
昆蒂诺:“你也是,好好和朋友聚聚吧,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已。”
齐添:“恩,我不是小孩子了。”
昆蒂诺:“那。。。就这样吧。”
齐添:“恩。”
齐添听到电话线那端女孩一直在追问昆蒂诺,是谁来的电话,昆蒂诺一直在小声安抚着,挂上电话的瞬间齐添听到了一句“一个朋友”。
是啊,只是一个朋友而已,还能是什么呢?可是心里这种酸酸疼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视线模糊了,齐添抬手摸到了一脸的泪水,随着泪水一起流走的还有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