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IF DIVIDE 2 ...
-
CHAPTER 2
西元20XX年,3月21日
Viggo勉强压下不快——没有人会愿意假期被总署叫回来,尤其是当你在跟儿子正心满意得准备吃午餐之前,尤其是你儿子的母亲已经离开这里,尤其是你儿子名叫Henry——他深吸了一口气,带上手套,冲门口人点了点头,打开了虚掩的门。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穿过短暂的走廊,视线落在凶案现场,觉得理智和冷静正迅速回到自己身上。面前的男人正半蹲在一具穿着睡衣的苍白尸体前,只穿着警用衬衫,手臂上的肌肉强壮有力,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蓄意隐藏的爆发力和果敢(和冲动——Viggo默默的补充)。
Sean嘟囔了一声算打了招呼,利索的从尸体下腹部切了一刀,Viggo看着微小的血珠渗了出来,淡红色的组织里流出了血;下腹部的尸斑没有因为Sean的动作改变太多,仍是呈现为片状。Viggo走近了些。
“缩瞳剂……”
Sean摇了摇头,扶着膝盖站了起来,“散瞳剂也试过了,有瞳孔反应;尸斑融合成大片,尸僵全身出现,角膜微浊,嘴唇开始皱缩,我推测死亡时间在10~12小时之前。”
Viggo点了点头。接过Sean的记录,发现和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出入——这不是什么好迹象,他现在需要隐藏在第一印象之外任何线索——这是他内心隐约不安的原因:这个命案现场太过于标准了,仿佛教科书般,几乎每一处都在力图向他证明,这是一起多么常见的入室抢劫——只不过室主负隅顽抗,被遗憾灭口。
他瞥了一眼翻倒的桌子,无论是纸质的还是电子数据版混在一起撒了一地,现金和
支票什么的理所当然的不见了。这个家里的中央电脑已经被毁了,自然留不下什么访客记录……他不甘心的盯着偌大的客厅,走到了厨房—— 他审视了一下从墙皮上吊着的那个形状古怪的机械手臂,一分钟后恍然大悟,是个被私家改良的家政助手,还是个专用来在墙上轨道飞檐走壁托盘送碗的那种。
Sean带着古怪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同事兼好友走到被自己一开始就自动忽略了的机械臂旁边,用一种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一团乱麻的线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号的脉冲笔,接驳了电路,随着几声噼啪声过去(Sean:哦它在尖叫它在尖叫它在尖叫),Viggo从尚有些懵懂然后心神领会的的Sean手里接过一台小型号的数据处理装置,切开金属外壳试着修复了几根被扯烂了的线,和处理装置连在了一块,等着它把14到12小时之前这里的主人对它发出信息还原修复,——2分钟之后,结果出来了。
“……20:23,黑咖啡,书房……”
“……20:54,黑咖啡,……”
“……”
“……”
“…巧克力………”
Sean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上帝保佑这家伙别是咖啡因中毒死亡的
“……23:12,两客糖霜蛋糕,巧克力#¥%……”
Sean濒临崩溃,但是Viggo猛一抬头,那眼神让他一个激灵。他张了张口,明白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Sean跳起来,像头豹子一样冲了出去,Viggo听到好友的声音隔着墙皮仍然穿透力极强的砸了过来——“去把和死者的亲友同事和关系较为亲密的客户调出来!找那些喜欢吃甜食的!!——妈的我说过这时候别问我原因,死者有糖尿病但是他的家政助手搞了一堆糖霜巧克力给他,他在招呼客人!!在我们以为他跟什么抢劫犯搏斗的时候他在招呼客人!!!这不是什么入室抢劫!——”
……
没错。
但是这些证据还不够。Viggo认定自己刚踏进这间屋子时的锋芒在背的感觉还没彻底消散,一定有什么被遗漏在这个偌大凌乱的一塌糊涂的房间里。他从处理装置的蓝色荧光屏旁直起身,眯着眼,视线缓缓扫过门口被踢翻得柜子,一只鞋子从门厅滚了进来,地毯的褶皱极尽微妙,银亮的装饰墙碎了满地,残余的部分已经不能挡住从客厅到门前短暂走廊的视线;按照Sean以入室抢劫进行的分析,凶手破坏了门之后用电流麻痹枪在控制鞋柜湿度的小型电脑上搞了点破坏,让室主接到终端发来的警告,以为那二手干燥装置打算疯狂烤焦自己的皮鞋,结果在门口到客厅之间的短暂走廊里被袭击——尸体上有明显被电流烧焦的部分——他惨叫并且拼命挣扎,这似乎出乎袭击者的意料,因为他被室主抓住狠狠的砸在装饰墙上,墙的碎片向客厅倾洒,上面有血迹。袭击者出现了短暂的晕眩,室主逃回卧室,找到了自己的武器,因为腿伤(也许是故意)沿路撞到了不止一个架子,瓷器和金属器具砸在地上;之后是手持加载ADS(Active Denial System主动拒止系统——作者乱入:90年美国空军与Raytheon军备公司合作开发的非致命武器,可发出使人体皮肤迅速发热的辐射,迫使人退离现场,目前的辐射距离是500米,皮肤温度可升高至55度并伴有灼热感,2010年投入使用……囧)的室主跟恼羞成怒的抢劫犯的较量,后者的电流麻痹枪占了上风(显然)。互殴现场一片狼藉,抢劫犯变成了杀人犯,12个小时之后无能的刑警赶到这里,要找的人没影了(很显然)。
Viggo拾起沾了血迹的装饰墙碎片。既然已经有证据推翻上诉近乎典范的入室抢劫推论,那么这上面的血一定不属于他们要找的人。
室主忍心毁掉房间内不菲的家当制造完美现场,说明他不是出于宗教殉节似的狂热就是被同伙卖了——考虑到被害人商人的身份,后一种说法应该靠谱。
接下来……Viggo捏着染血的碎片,觉得有必要从被害人的角度出发,想想这间已经要看不出原貌的屋子究竟是按照什么顺序毁成这副德行的,以及这些破坏背后隐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让两人甘心先后铤而走险,先后毁掉一个成功的商人和一个交心的伙伴。
有些晦郁的记忆悄悄上浮,Viggo皱了皱眉头,强行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