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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这一次他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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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被眼泪和风割得剧痛,天旋地转中我失去了平衡。
我不知道那一刻,坠下高楼的,是我们的躯壳,还是我们的灵魂。
我无数次为了蒋春舟选择痛苦地活着,这一次,我的心随着他动作一并,坠入了万丈深渊。
我听见身后传来混乱的怒骂和叫喊,我重重摔在地上,却没有内脏破裂的割裂感,只觉得下巴很痛,我们被人狠狠摁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看着赶来天台的于群,看着蒋春舟哭泣的母亲,看蒋春舟疯了一般在他们的钳制中挣扎。
我们被拉下了天台,像是两只当街交|配的狗,在鲜血和惨叫中被双方的主人硬生生地拉开。
好累。
那一瞬间,我既不想选择求生,也不愿费力寻死。
或许这一天就是我的忌日,方秋水被蒋春舟推进艳阳下,粉身碎骨。
我被强制送去了精神病院,这一回我没有任何挣扎反抗,就像是一尊雕像,僵硬着任人摆布。
我应当已经不能再算个人了,我仿佛从我的身体里抽离出来,远远看着一个叫方秋水的年轻人,木讷地继续他在医院中无味的人生。
他每天定时吃药、听音乐、参加活动、和病友们聊天。
他很听话,也很温顺,话很少,不会闹事,也不会再去想那个叫蒋春舟的男人。
他是整个病院的模范和榜样,医生会对所有的新来的病人说,看,你们要是像方秋水这样,很快就能出院了。
但我还是在医院里度过了漫长的时间,我不知道是谁帮我交了医药费,让我在这里慢慢生了根,我只知道尽管是作为模范的我,也多次因为不符合出院标准,成了这一批里,住院最久的人之一。
但我还是出院了。
或者说是一个空白的方秋水,丢掉了他垃圾一般糟糕的二十余载,重新站在了阳光之下。
*
这些年,蒋春舟也遭了很大的罪。
他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度过了应激期,又辞去了手里的工作,去寺庙做了两年的义工。
父母不再敢跟他提结婚的事情,他自己也无心再考虑这些。
他只能偶尔写点东西赚钱,定时给方秋水交住院的费用,却从没探望过他哪怕一次。
和方秋水分开的时间,他觉得少了点什么,但似乎也能过。
寺庙里的师傅曾经对他说,不要太在乎。
似乎是说的方秋水,又似乎是在说,他在意的亲朋好友的看法。
他学会了摄影,没事的时候会一个人开着车,四处旅行。
旅行确实是解开他症结的良方,他又可以在舟车劳顿之后倒头就睡,也能在旅行中和过路的陌生人敞开心扉。
这回他是真的好了,蒋春舟想,不是骨折的人吃了止疼片的自欺欺人的好,而是断骨重连、皮肉愈合的真正的痊愈。
那一天,他照例开着车。
这一次他要去拉萨,去看蓝色的天。
方秋水敲开他的车窗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像是将近五年未见的旧情人,而像是方才分别的挚友。
蒋春舟看着他的眼睛,没着急开门,而是轻轻笑着,半认真地问:“现在离开我,还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吗?”
方秋水拂了拂被风吹散的头发,声音还是往常那般,平静,又温柔得叫人心碎:“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蒋春舟拉开车门:“那上车吧,等什么时候不合适了再分开。”
方秋水坐进副驾驶,微微笑道:“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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