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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他决定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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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水整整昏迷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蒋春舟除了照顾他的起居之外,利用请来的长假,去做心理咨询、按医生要求服药、定时去猫咖撸猫、甚至还抽时间简单学了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接触的摄影。
这是他遇到方秋水以来,难得可以呼吸的日子。
有时候他甚至想着,照顾一个昏迷的植物人,也要比照顾方秋水来得轻松太多。
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让他几乎失去了先前那些无谓的怜悯。
他逐渐觉得于群说的没错,他应当更多一些关心他自己,而不是在自顾不暇的前提下打肿脸充胖子,企图把一个根本不可能醒过来的人拉出深渊来。
他才不到三十岁,有学历有工作,本就不应当过上这样的生活。
等方秋水醒了,他就要跟他提分手,蒋春舟这样下定决心——无论那人怎样哭闹,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回头了。
他决定饶过他自己。
*
我不知道我躺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只知道这这样漫无边际的梦境里,我没有力气再焦躁痛苦。
我像是一只飘荡的游魂,终日在虚幻中无所事事。
某一天清晨,混沌的世界裂开一条缝隙,我终于顺着光爬出来。
全身酸痛无力,我像是一只刚从卵鞘里爬出来、全是黏湿的蛆虫,颓软无力、叫人恶心。
呼吸都是累的,我强撑着睁开眼皮,现世的陌生让我一阵没了安全感。
我下意识去找蒋春舟,这已经成了刻进我骨髓里的生物本能,就像是刚出蛋壳的鸡崽,总是认准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动物,当成一直追随的母亲。
我有时候会怀疑,我对蒋春舟的感觉或许并不是爱情,我可能把他当成我生活的必需品,一个无可替代、无法失去的物品。
他没有让我失望,昏迷前他在我身边,醒来依旧。
此时他正背对着我,我花了很久才让眼睛适应光线——他在削一颗苹果,削了好久,削得好认真,甚至没有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了。
我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慢地翻过身来,企图伸手环抱住他的后腰。
手上还缠着很多输液的针管,它们牵住了我的手,让我始终没法触碰到蒋春舟。
一股焦躁漫溢过我的大脑,我脱力的四肢像是借来了一股力量,右手抬起,想拔草一般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血珠飞溅到床单上,我不觉得痛,但蒋春舟终于舍得回头了。
我立刻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给他看,我想让他抱抱我,看看我手上的伤势,我想听他安慰我,听跟我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但他只是木然地看着我的手,目光冰冷得叫人害怕,他没有做出任何我期待的反应,只是起身,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病人醒了。”他冷静没有波澜的声音几乎一瞬间将我冰冻住了,我不敢张嘴,只是悄悄把满是血痕的手收回了被子里。
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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