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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入豪门 “师父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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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拜师成功?当然不可能。所以当背影呵呵一笑甩下我如无物般自顾自离开我没有一丝沮丧。早就料到这结局,如果他被我一拜就真收我为徒那才有病。
我现在蹲在岑府门口,看着岑府里陆陆续续出来的人,正努力寻找师父当中。我这人没啥优点,最大缺点就是没脸皮,死缠烂打。所以当背影师父叫我送岑少,间接告诉我他住在岑府时,他就已经逃不开我魔掌,呵呵。
不过观察半天,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岑府里出来的人多进去的人少。正确来说进去的一个都没,而陆续出来的每人都身揣行李。
“小乞儿,你也走吧,远离我们岑府为好,以免连累无辜。”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忽走到我身边掏出一锭大银子交到我手。再不舍地望了一眼走出府门的男女他叹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迈进大门。他是唯一一个又迈回岑府的人。
望着手上的沉甸甸的大银子,我突然有种不祥感,在发生什么情况才会让一个下人出手如此阔绰?不过当老人落寞地关上那两道红门时,我阻止住了他。“我不走,我是来找师父的。”
我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继续当乞丐,继续着不知还要多久才会出现的另一高手;另一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自然选择了后者。
老人盯着我,流露疑惑之色打量了我一番。“我们岑府没有丐帮弟子。”
我就知道。
我撂开散乱成一团遮住面容的脏发,给了老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微笑:“我师父是风清弦。”
不知道是风清弦名字太响还是我好久没刷牙,老人听到我的话倒抽口气,急退两步,表情震撼,可以往嘴里塞下一鸵鸟蛋。“所,所谓的天下第一公子竟竟然只是一个乞丐师父。我,我们岑府完了……”
他老泪纵横,浑眸绝望望天。我说了不得了的话?不过没时间猜我问:“那我可以进去了不?”
“趴”回我的竟是一脚。从门口被踹到阶沿下,硬生生抢走我怀里大银锭,老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进去?别说你,你师父我呆会儿也让他滚蛋!”
怎么变成这样?。
“哇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报应来得真快。”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再掺你一脚的人,带着幸灾乐祸加鄙视笑容出现的就是岑家大少爷。
岑家少爷,也就是昨天偷了自家秘籍被清雅背影风清弦追赶在我眼前只一招就被OVER了的男人。想起昨天,而后发生的事真是……
昨天。风清弦给我丢下两粒银子和一个“一剑西来”的大活人拍拍屁股走人之后,我对于该不该送“一剑西来”回家进行了认真的思考。
我是个负责任的人,记得风清弦说过,岑公子可以选择由我送他一程也可以选择等待穴道自解,所以我觉得还是该跟当事人沟通一下为好。
我爬到当事人身边。
在我还在墙角思考问题的时候 “一剑西来” 其实就已经对我怒视眈眈了,象我抢了他媳妇又像见到一坨狗屎,满脸鄙夷,见到我爬近他果然爆发了。以超分贝高绝对高八度声音他声嘶力竭,如见到世上最恶心恐怖之物,俊脸猛甩。“你这肮脏腥臭的贱乞丐,把你下流无比的脏手拿开,低等!垃圾!你想要做什么?见到你就恶心,跟苍蝇一样的狗屎,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其实,我是一个女孩,其实我还是一个爱漂亮喜欢听称赞的女孩。所以听到这话我马上就决定无论如何我也要“送”他回家。
我是一个低调的人,情非得以我不喜欢排场,前世我就只喜欢吃牛丸而不喜欢吃牛排。(承认没钱也是主因)所以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省下二两银子,不租轿子。
我向乐于助人的夜香婶借了倒夜香的板车,夜香婶晚上开工白天很有时间。
我和夜香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岑公子按一丝不苟、一毫不差地按原来美姿抬上板车。
于是一剑西来踩着鹤立鸡群,以绝对优美的芭蕾舒展舞姿,在夜香婶的板车上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
犹记,当时鲜花烂漫。
犹记,当时人声鼎沸。
犹记当时在大街上受欢迎程度比之撒切尔夫人访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的可爱岑少爷俊脸羞得比朝阳还红,闭上眼一幅想死又不能死的绝望。
过瘾!
不过这梁子也结下了。岑少爷被两下人搀进府门时红着双眼如发狂雄狮对天怒吼,死乞儿,让我再见到你,必让你死无全尸!!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
今天,大红木门辉映下的岑少爷显得特别俊美,一身丝白色的长衫搭配着浅青坎肩,精致宽大的青绿腰带合适地显示出他的修长身材。昨天的狼狈已不见,高昂的发髻完美地搭配着那双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桃花眼。想想,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家世风光不说武功又高强,有这眼神很正常。
我忽然很后悔,如果当时冷静点多好,毕竟这是人家地盘。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笑完了,倪斜着眸子他忽然对着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望着他黑眸忽隐忽现的妖气我就知道我完了,不过在他地头又是高手,我只能顺从。
爬到他一米之处。“高贵的岑少爷,请问找我这低贱的垃圾什么事?”
他居高临下贴着木门,俊颜悠哉,“我记得,你好象很想拜风清弦为师。”
我承认。“恩!”昨天他全看到了。
他笑得异常灿烂。“那好,那我就帮你!跟我进府吧!”
世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一股寒气爬过背梁,我千万汗毛同时竖起。
“岑,岑少爷,你想把我游行示众还是五马分尸?你明说吧,我不怪你。你,你一个大少爷没必要对我一个乞丐装虚伪。我,我无亲无故,你想怎样早点说,我好叫人帮我收尸。”我欲哭无泪啊。
他蹲下娇躯,摇头晃脑。“你多心了。我昨天讲得是气话。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无全尸,我们岑府又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而且你刚才被踹一脚我已经说是报应了,那我们就扯平了。”
他努力睁开眼睛表现出了真诚。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好了,跟我走吧。”可惜我没有机会选择。
永建城内,岑府也算大府,据说历史也算悠久。
岑家在太祖那辈开始便商卖丝绸,后来江浙一带丝绸生意就被垄断成了岑家的家务。岑家大院也一如他的生意地盘非常之大。在岑少爷带领下我在这典型的江南大园林里没头没脑、七弯八拐地穿梭着。
一径小道,万杆翠竹,穿过假山水池我们竟然来到一处恍若向潇湘别苑的幽密竹林。阳光被层叠尖叶全遮,与外面炎热的午后不同这里异常幽静晦暗。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知道江湖上最恐怖的组织是哪个?”在青色深影下一直默默前行的岑少爷打破了这幽静。
“我不知道。”我哆哆嗦嗦回答,看来就是这里了吗。
“那我就告诉你,是暗!”声音忽然低沉。
“……哦!”我莫名其妙。干吗告诉我这个。
“当今江湖有三大组织,明未分天下,实各有管辖。东南为千云山庄,北有血海帮,而西就是暗。
“暗在五年前才刚刚出现。西边关塞本是各教派林立杂乱又强盛的,但没想到五年前出现了暗,只三年就收编了全部的西派,不管是正还是邪,现在全都在他管辖之下,唯他是从。
“暗,做事情最出名的就是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如果他们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当年,不顺从他的京华帮和凤牙邪教就是被暗一夜之间斩草除根,没留下一个活口。
“而暗,如果想要得到一件东西,那同样要不你就乖乖送上,要不……呵,只要是暗想要的就绝对没有得不到的!”
“……哦!”他究竟想说什么?
岑少爷转回身,“你是不是想问我究竟想说什么”
他的桃花眼荡啊荡,狡诘闪烁的同时竟露出一丝的恐惧,很像光彩琉璃的黑玻璃珠,忽裂出了几道难看的干缝。
“我们岑家的修花秘籍被暗看上了。如果我们不把秘籍给暗,我们岑家全家上下都活不过第七天。前晚,岑家水池一夜之间鱼虾水物消失殆尽。昨晚,所有鸡鹅禽类全部暴毙,无一幸免。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他逼近,极缓极缓的声音,弯下腰,用像野兽见到羊肉的眼珠子绞住我:“暗,杀人,从不给人痛快,活着,让你承受无穷无尽的恐惧,再慢慢把你撕裂开……”
我咽了一口唾沫。“……”我想我明白了。
冷汗,在他弯下腰时已溢出,顺着嘴角流下,水滴还有点发颤。
回过头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在管家给我银子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一堆下人被解散出府,唯一留下来的一个老人又给我这么多银子,这岑府会有什么好事?
“啊,我不想死……”反身忽然外窜,我想做最后一丝希望。
不到两步就被高手一骨碌拽回。“那是不可能的!你进了我岑家门就是岑家人。或者,你想现在就玩完?”杀虐的眼。
“不。我不要……”我完全投降。
“那就乖乖陪本少爷下葬!”
“哈哈哈……”恶魔少爷狂笑,雪白牙齿在阴暗里闪闪发亮。竹林里鸟雀乱飞,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