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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心月,你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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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我已能歪歪斜斜地写下一封信了,我把在这里看到的,这里许愿树下的传说都写了下来,贴好邮票让明以弦载我到县里投信。他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抱怨这么晚才去投信。村庄离县城要2个小时的路程,而要在下班之前赶到似乎有些困难。他用尽全身蛮力车努力向前滑行着,泪水浸湿了他的外套,随着在面前急速逃窜的空气,弥散着汗味!我突然间又一丝感动但随着夕阳落山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最终还是无法准时赶到邮局。他喘着粗气,像刚刚奔跑完的猎犬,而我则失望的坐在阶梯上。待他休息好后,他站起身下意识要我回去,但看着那封信,我有千万些舍不得。虽然知道明以弦明天还会载着我来,但我是那么的迫切地希望他能快点看到那份封信。我呆坐在那里不离开,我想我又想哲宇了,想他像翅膀已保护过我,想他给过我的承诺,想他在火车开动时追跑着对我挥手还有握住他的手就不会在孤单和害怕了。我固执的呆坐在那里看着下班人群从我眼前蜂拥而过,初春时节的寒气还没完全退净,我蜷缩在那里等人群散去。街灯亮起一长串的路灯,多么像记忆力的一线彩虹。明以弦不耐烦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时地望望天空。为了不让奶奶担心,我坐上了他车的后座,车在宁静城镇的路面上快速滑行着,映射在角落里的时而拉长时而变短,街灯洒出一点点迷茫的光。照亮了儿时蒙眬的梦想。穿过光亮街道。四周都变得暗淡了起来,应该庆幸那天的夜晚有月亮又有星星,不然跌倒在迷途里是很有可能的事。一向最爱唠叨的明以弦那天晚上变得异常的安静。我想应该是四周的静谧太迷人了吧!
自从信投寄出去那一刻起,我躁动不安的心便常会鼓动我跑到土丘上等一个披着一身金光的人,然而待他清理完所有信件时,我就会失望的坐回到许愿树上去,日日如此。
终于每日投币的小罐猪在一个绵延大雪的日子投满了,我抱着它坐在自家的门口使劲地大哭,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不能自己。他还是骗我了,他或许是交了其他的朋友把我给忘了。奶奶听到哭声,把我抱进来,接过我手里的小猪,轻柔我的小手扳,边揉着边哈气。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哭,只是给我温暖想驱除冬日的寒气。
大雪过后的晴朗日子里,明以弦冲进我家,正在火炉边烤火的我被他胖乎乎的手拉住,跨过门槛,跑到土丘上,那时候胖呆还有村里其他小伙伴聚在土丘上开始了打雪仗,被雪球打到脸上的滋味真难受。我们不分派对,随便乱扔,不过胖呆最惨被明以弦扔的满头都是。我趁明以弦不注意朝他投一掷,被打中的他露出愤怒的表情朝我大叫“余心月,你别跑!” 在那块象征着自由的土地上我们不断“厮杀”,直到各自的妈妈叫着他们的名字。
再后来,胖呆的爸爸—阿忠叔办起了果园,胖呆便理所当然的当上了守卫战士,秋天到了的时候,满园的梨子,从路边经过便可以闻到由果实透出的香味。每天刚放学便扔下书包,钻进他家的果园一顿狂吃。明以弦在路边时悄悄问我想不想吃,我点点头。到了晚上,他拉着我,拿起大剪刀剪去周围长满刺的植物,我们从外面钻了进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乱摘。不一会儿明以弦就兜了一兜出来。我们飞速跑回明以弦家打开灯,才发现摘回来的梨几乎全是未熟的,对此明以弦很是懊恼怪胖呆把熟的全吃了,而我只能看着那些青涩的梨表示惋惜。
待到梨成熟的季节,阿忠叔要胖呆邀我和明以弦去帮他丰收,我们当然是再乐意不过了。秋日的余辉斜斜的洒满在这片金黄的土地上。田野里我,阿忠叔,明以弦,胖呆当然还有他家的阿黄,变成了一幅幸福的秋收图。明以弦爬到树上将那颗最大的梨偷偷递给我,下意识要我藏好,而我拿着它不知如何是好,
身上的小口袋根本没法装得下整个庞然大物,就在这时胖呆跑了过来一把从我手里将梨夺走。明以弦立马跳了下来大叫,胖呆,别跑!
丰收完后,阿忠叔给我和明以弦家里各送去一篮的梨,个个硕大可口。我怪明以弦把阿忠叔想的太小气,明以弦反驳道:“我还以为有其子必有其父嘛!”
又一年的夏天到了,奶奶让明以弦教我学车,明以弦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他从不教我如何驾驶,每每我抱怨他时,他就会说那东西只有外星球的人才学不会,我在小树林旁边的空地上不灵活的蹬着,不到一两步自行车就会自动滑倒,明以弦不管,他的兴趣是在草地边上的河沟里钓鱼,奇怪的是他会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挂上一条不大不小的鱼上来,这是村子人没办到。有时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水里下了毒还是使了什么害人的招数。骑车的时候是最难受的,经常是摔得一身泥,有时还会有些小擦伤,这对于明以弦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我来说却是莫大的挫折。记得有一次,笼头不听使唤,努力的向河里冲去。在另一头的明以弦听到噗咚的落水声便飞快跑了过来,那时候的我已被河水呛得没有了气力,他使劲把我从河里拖了出来,背起我像猎犬般的奔跑,还边喊着“余心月没事的,余心月,没事的。”
被把水抖出来的我睁开朦胧的眼睛,那家伙居然大哭着叫着“余心月,余心月,余心月。”我被河水浸泡得凉凉的心反而腾升出一股暖暖的气流,我扎进他的肩膀,听他大哭着叫我的名字。
自那以后,奶奶便下了禁止令,不让明以弦来教我骑车,胖呆自然而然就成了我的导师,他算更可恶,非要我买糖给他当是交学费,这事被明以弦知道后,明以弦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他就再也不敢吱声谈学费的事了,不过在胖呆教我的一个星期里,我的车技没什么进展,明以弦感叹说我绝对来自外星。
又要开学了,我又得坐回他的后座,这使我极度不满,但不满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