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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什么时候你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默默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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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月底,我们都可以回一次家,对于放假这天明以弦管它叫作“罗马假日”,我喜欢这个称呼,走出封闭式的学校,那种如释重负的自由感又回来了。明以弦在学校看到我的时候叫我快点去车站找他,但那天我和几个同学被老师拉下来整理作业本到了很晚。看看外面已经飘起了雪,看着从天而降的雪,不禁有些冷了起来,又下雪啦!和同学们一起走着,他们很开心的聊起了明天该怎么样疯狂的玩一天。到车站时,一个女生大笑了起来。
“快看,那个人傻乎乎的站那!”我揉揉双眼,明以弦身上覆盖上了一层浅浅的雪,他还不时地拿出手哈气,不知怎的,我的心酸酸的,拿着伞跑过去。
“你是木头吗?不会自己先回去啊?”我大声责怪。
“我都没怪你呢?什么破事忙到现在。”他冻红的手有些发抖,我从口袋掏出戴着手套的手递了过去。他瞪大了双眼问:“什么?”
孺子不可教也,真是蠢到家了。我把伞仍到他怀里。拉出他的手使劲搓着,他顿时严肃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微笑。
“暖和点了吗?”我问。
“还没有。”他大叫着。我继续哈气,继续搓着,不顾他用什么眼光看我。
不多时公车来了,我们登上去,里面很空,我们随便找了两个座位坐下了,然后相互枕着入梦,直到司机先生拼命的按着喇叭。很奇怪,在明以弦肩膀上我会很安心的入梦,好像在他身边那些流言蜚语都没法侵袭过来,即使有也有那么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挡回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好像变成了我人生中的必需,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消失会不见。
明以弦从亲戚家推来自行车让我坐上后座,我不愿意,雪下得路面像踏在冰上一样的滑,我撑着伞努力越过他的头顶。他总是会讲他们班的老师有多么的搞笑,或者他受过几次罚,但成绩仍是全班第一,还有他会告诉我平时不要太用功,不然会把脑子弄笨的。对于他的话,我只作娱乐,听听作罢,因为我和明以弦不同,他是那种完全丢下书本都可以全班第一的人,而我不是!一路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雪已盖过路面,盖过明以弦车的后座,盖过旁边小河沟里潺潺的流水。
月考成绩又下来了,我瞪大眼睛在苍白的榜单上极速扫描。
该怎么办?一个月的努力换来的是倒退一名,想到我一日不差的挑灯夜读,不辞劳苦的起早贪黑,眼睛不禁有些酸涩,某些涩涩的东西堵住了喉管,泪迅速溢满眼眶,似乎麻木考试的心情比忘却一段感情还让人难以接受,经久战场的我仍会对一滴血忐忑不安惶恐之极。
“这没什么的,考试就是这样,谁也没保永拿冠军头衔啊!”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文文第几次安慰我。
“等一下,我们出去玩。”她一脸诡秘的笑 。
春日里的花园一片生机勃勃,不知名儿的,知名儿的花在春光中吐芳,阳光普照,催人熟睡,花园中间不知何时铺满密密一层的三叶草,一阵风吹过像跳跃的精灵。
“人家说在三叶草丛里找到四叶草就代表找到了幸运。”
我狐疑的学着他的样子,收索四叶草的踪迹,像两个逗蛐蛐的人专注的盯着筒子里的蛐蛐嘶叫的死去活来。
“哪有这门子事啊?要是真这样这里的三叶草不早被踏死了,还能存活到现在?”我不耐烦地拨弄着草,抬起头小径尽头的那个梧桐绿油油的,而记忆力的那颗梧桐早已沉睡在梦里的一端,不知何时等得到苏醒。
“四叶草是在三叶草发生基因突变产生的,数量很少。据说十万株三叶草里才找得到一株四叶草,所以把这样稀有的植物叫幸运草。很多人都不愿花时间在这十万分之一的几率上的。”
“那你怎么肯花时间在这上面,要知道我们的时间是很有限的呃。”我拍拍屁股起身。她仍专注在那堆草丛中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识。
“心月,别这么木好不好,心烦的时候做的任何工作都是无用功,还不如像这样出来散散心呢!”说的也是最近一直都为考试的事伤透脑筋,也没有心情在学习了,我又蹲了下去。
“你难道真的相信四叶草?”我很疑惑。
“没有,这都只是些夙愿而已,就像对着流星许愿只是为了得到内心的许应。”她抬起头努力沉思了很久,又低头寻找。而我却如痴如醉在那缕春光里、梧桐树旁、万花斗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