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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见到了一个人 原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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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深看着那块因年代久远而摇摇欲坠的匾陷入沉思。
这家茶楼开在南街最繁华的市井上,它的周围全部都是,享誉中外的公司,无数商业大佬,律师精英所聚集之处,甚至可能在门外下象棋的大爷都是内部科研人员,身价百万。而这楼这么破败不堪,真的好么?就算你是为了引人注意,那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好歹建在一个商业区,我不信你穷的连一块匾都收拾不起!”
一吐为快之后,原深走近那扇木门,原本伸出去打算推门的手却轻轻抚上了门:那门上裂开了好几处口子,色彩暗沉,因材质变得粗糙,指尖划过们带来的摩檫感更为火热,还顺便带下了落在门上的不知积了多久的灰。
原深在心底咆哮:求你了!修修吧!!!
原深黑着脸一脚把门踹开,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前脚刚刚踏进门槛,后脚那两扇门重重的砸在地上,震得地面一抖。原深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门口的匾不还好好的。”然后某块不靠谱的匾,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地面,啪嗒一声,粉身碎骨。
原深盯着漆黑一片的房间,不禁痛心疾首道:“把我卖了能赔得起吗......”
“不好意思,门又坏了,快来是时候去修修了。”一道轻快的男声从黑暗里传来。原深看见黑暗里兀的有了光亮——是烛火。那光团慢慢靠近,他看见昏黄的烛火后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岁的青年,那个人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好说好说,能安好就是晴天。
原深被那个青年引到了一张椅子旁边坐下,黑暗从未离开视线,他双手摸索着,摸到了一个角,从形态和触觉来说,应该是木桌。
视线随着青年点灯的动作逐渐清晰了,原深这才看清楼里的分布——所有的方凳长桌都摆在两边,中间留有一个圆桌。
圆桌上燃着的红烛像杀人屠城之后的月亮,沾染了血气,要激起人内心的欲望和野蛮,跳动的焰火就像是要把你深深凝望着它的双眼给灼伤烧烂,然后空洞的眼窝流下如同烛壁上颗颗滚落的,炙热的血泪。
青年将手中的烛台放在桌子上,坐在原深的对面,原深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右手的烛台,目光又回到了青年身上。那个人衣着很简单的白衬衫,和普通人并无二异,原深打量着他,发现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中二的方式缠着几圈细链,原深懂了——他是个非主流!
青年开口:“欢迎,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原深开门见山:“我听说你这里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事。”
青年唇边的笑意更为明显:“你确定好了?”
“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这个非主流怎么这么多废话。。
青年起身,融入了身后的黑暗,顷刻,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从黑暗中现身。青年将那杯东西放在了原深的面前道“喝了它,就可以离开了。”
原深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不明来物,咽了咽唾沫,忐忑的问:“那我要是,,,没有想知道的呢?”能不能不喝,他怕喝了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青年笑而不语,默默注视着他。
得,喝喝喝,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原深端起杯子,英勇就义般将那杯溶液一口蒙了。当味蕾察觉到炸裂般的腥气入侵时,将求救信号发给了大脑,而大脑把这种无法体会的感觉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了原深,原捂着嘴,尽量不把那茶不像茶的东西吐到对方脸上。
嘴里的舒爽刚刚过去,胃部就受了刺激,开始反抗,原深忍着干呕道:“你对铁观音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呕……”味道迷惑成这样!!!
原深捂着嘴摆了摆手,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跌撞着夺门而出。
青年眼眸微眯,向着原深离去的地方盯了好一会儿,右手轻轻抚上自己左手已经结痂的伤口,吹灭了烛。
房间再次被黑暗吞噬。
天空拉上了夜幕的窗帘,让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原的房间也不例外,大大小小的灯开个遍,他坐在桌旁,认真的挑选止吐药,他把自己面前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排列整齐,最终选择了中间的那一个。
原拿起药瓶,房间里夺目的光,让原眼前一闪,恍惚间,瓶子上的字有了重影,甚至房间都开始模糊。原全身被莫名的困意席卷,眼神开始涣散,脑袋逐渐昏沉,终是睡了过去。
梦境里,原在一个弥漫着大雾的空间,隔绝一切声音,安静得让人抓狂。
原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了一个男人,确切来说,是一个跪在地上,负罪伏诛的男人——他浑身浴血,裸露出的伤口也因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而溃烂。那张脸隐藏在了长发中,看不清模样,却可以看到他的心口处在冒血。
即使知道是梦,原依旧觉得骇然,仿佛感同身受般,痛苦似乎能透过空气狠狠的鞭打在自己身上。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拨开他的长发。但原的手透过了对方,那个男人微微扬头,露出下巴,他的唇微颤着想要说话,但却只有汩汩的鲜血从微张的嘴角流出,成股的滴在地上。
“还不醒?梦到了什么?”
默片突然有了声音,从旷远模糊到清晰。原被惊醒,猛地翻身坐起,双目直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原默默的注视了那张脸三秒后——
“woc!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扬扬手中的钥匙:“正大光明的走进来。”
原扶额,草率了。
“嗯?不对啊,我认识你吗,你就知道我家在这儿,你梦到的啊?”
“昨天刚见过的,原”那人道,“你还给了我一分‘见面礼’。”
哦豁?原来是你啊非主流!“但这不是你擅闯我家的理由……”
其实,那一天原并没有看清非主流的模样,房子太暗了,压抑得他本来脆弱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紧紧不放,更何况唯一的光源,仅仅是只蜡烛。
“非常冒犯了,抱歉,我叫郜炣”
“……”既然你已经掌握我的个人信息,我就不自报家门了。原万分僵硬的挤出两个字:“……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