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山中幽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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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下次见到他时一定要好好地, 重重地谢谢他!”凌孟寒坐在一块大石上喘著气, 一面咬牙切齿地说著。这个死帝凡神, 什麽叫大约三天就到了, 光是要出结界他和迪亚斯就走了五天, 好不容易今天下午终於走出了结界面前却又出现了好几座地图上连提都没提到的高山, 这样下去要到什麽时候才能到堤亚镇?
“主子…主子…”声音由远而近, 是迪亚斯回来了。
“主子, 我从空中看了一下, 过了这两座山之後就有小路了, 走路的话应该再四天左右就能到镇上了。”迪亚斯说完就降落在凌孟寒的身旁, 收起翅膀, 拿出了刚才猎到的两只兔子和三条鱼准备生火吃饭。
“辛苦你了, 迪亚斯, 等一下多吃一点吧!”
“好啊! 主子做的料理最好吃了。”
看著迪亚斯的双手俐落的处理著兔子跟鱼, 凌孟寒不禁想著还好去了异龙族一趟遇到了迪亚斯, 否则虽然他学过野外求生但从未实地练习过, 恐怕无法自己打猎找吃的, 可是每天都吃彩玉果的话绝对会腻死。
五天前, 帮迪亚斯解除了契约之後, 他就抱著凌孟寒哭个不停, 一直说无论如何他的主人就是凌孟寒了, 结果那天只能在原地休息一天, 可是凌孟寒始终无法说服迪亚斯不要认主, 反而最後凌孟寒只好妥协让迪亚斯叫他主子。
而後来休息时, 奈魔亚特又提醒凌孟寒说在爱莫瑞得只有次等人才只有名没有姓, 所以凌孟寒又只好拼命想一个姓, 跟哭完後就吃个不停的迪亚斯讨论了一个晚上, 最後终於决定用”克洛迪斯”, 据说在古龙文中是飞翔的意思(资料来源: 奈魔亚特), 於是他的全名就决定是 - 迪亚斯.克洛迪斯。
老实说, 当凌孟寒第一次看到笼子里的迪亚斯时, 要不是因为他正在生气, 他一定会被迪亚斯的样子给吓到。并不是说迪亚斯长得很可怕, 相反的迪亚斯除了一头淡银色的长发以外长得和普通五岁左右的人类小孩并没有什麽差别, 但是...唯一最不一样的就是迪亚斯的背後有著一对龙族的翅膀。要不是翅膀是可以收起来的, 凌孟寒还真不知道要怎麽把他带到镇上去。
凌孟寒也曾经问过迪亚斯, 就算是长生不老的一族, 为什麽他的外貌过了千年还是跟五岁小孩差不多。不过在迪亚斯还来不及回答之前, 奈魔亚特就告诉他说原先在迪亚斯手上的印记能够限制他的成长 (包括魔力的成长), 来保证他不能自己除去束缚。而现在既然印记已经除去, 迪亚斯应该会慢慢长大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凌孟寒老是觉得迪亚斯似乎这几天长高不少了, 比起之前五岁小孩般的身材和脸蛋, 现在倒像已经有十岁左右, 也变得比较活泼, 搞不好是跟他在头两天就吃了二十多个彩玉果有关系。这几天除了赶路就只能研究次元空间, 不过凌孟寒倒是发现只要在召唤时想著自己想要拿的东西, 那样东西就会出现, 就算不打开整个次元空间也没关系,召唤起来真是方便多了。
除去了奴隶的身份和束缚他的印记, 迪亚斯一路上都兴奋得一刻也静不下来, 开朗的不像是那天一脸绝望惊慌的孩子。他每天不是飞在天上查看地形, 或是拉著他介绍附近的环境, 就是在森林里打猎要凌孟寒做饭给他吃, 理由是他从来没吃过那麽好吃的东西, 真不知道谁才是主人了! 其实在这荒郊野外又没有厨具, 凌孟寒能做的也只是在烤肉上加了一些香草香料而已了, 不过比起听说只吃生食的异龙族所做的菜来说应该是好吃多了吧!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太阳沉下的西方天空被映成有些黯淡的深红交杂著梦幻般的浅紫和深紫色, 十分的美丽。以地球的时间来说, 现在应该是6点左右了吧! 不过在爱莫瑞得, 好像根据地区或民族而有很多种不同的算法就是了, 真是麻烦, 连奈魔亚特也不清楚现在这地区的人们是如何计算时间的。
想到这…对了, 差点忘了…今天已经出了结界了…还有好多事该做呢!
“主子, 全部处理好了!” 迪亚斯在火堆旁高兴地喊著。
凌孟寒从石上站起, 伸了伸懒腰迈步走向火堆准备烤肉一边说道:“迪亚斯, 等会儿吃完饭後我们找一个隐密一点的地方开始练习魔法, 另外把蛋也带著, 毕竟已经答应了异龙长老, 也该试著灌输魔力给他们了。”
不过, 饿著肚子是不行的, 总之还是先吃完晚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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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 晴空万里, 又是一个夏日般的大好天气, 可是, 对凌孟寒来说好像不是如此…
“呼…呼…迪亚斯, 你找到的那个地方…到底在那里?” 满头大汗的凌孟寒一手扶著身边的树干一边气喘如牛的问著。在这种豔阳高照的天气下连续爬了五小时左右的陡峭山坡, 就算他体力再好也受不了。
“快了, 主子, 就在前面了, 是一个很美的山谷, 地方又很大, 那里的话就算练习中等魔法也可以。”迪亚斯从凌孟寒的上方拍著翅膀高兴地回答著, 背後还背著从异龙族带来的蛋和水壶。
昨晚, 因为吃完饭後天已经完全黑了, 而凌孟寒又没有像迪亚斯那不论是黑夜还是白天都一样好的视力, 所以虽然心里很想马上试试魔法, 他还是决定忍到今天早上再说。而一大早太阳才刚刚出来他就被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兴奋的迪亚斯 (多半是因为他答应要教他魔法) 给叫了起来, 说他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练习魔法的地方。於是, 在鸟儿们开始鸣叫的时候, 他们就上路了, 一直到现在…
“主子, 还是让我带著你飞过去吧, 真的已经很近了,”察觉凌孟寒快要走不动了, 迪亚斯有些担心的问著。其实今早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问过凌孟寒要不要带他飞了, 可是凌孟寒说走路可以锻鍊体力 (真正的原因是怕迪亚斯一下子没抓好让他掉下来), 所以拒绝了迪亚斯的帮忙。
可是, 说真的现在已经没力气再继续走了…
“好吧! 那你就载我一程吧, 迪亚斯 。”
“是, 我知道了, 主子!”迪亚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随即降到凌孟寒的身边, 架著他的身体往上飞。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 凌孟寒发现迪亚斯非常喜欢帮他做事, 每次一有事拜访他, 他马上会笑著去办。可能是想做些什麽报答他吧? 不过这也是不是表示迪亚斯并没听懂凌孟寒曾说过不想把他当成奴隶的事呢? 算了…没事想那麽多做什麽, 就算现在不懂, 只要慢慢改变就可以了。如果要一统天下, 他一定需要迪亚斯的力量, 不是以一个奴隶, 最低限度也是以部下的身份, 能当伙伴就更好了。不过, 他毕竟还小 (从外表上看), 还是之後再说吧!
也许是太累或太专心想事情了, 凌孟寒一直到迪亚斯带著他飞到森林上方时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在地面上了。可是才略为定神, 还未适应脚下空无一物的情形, 他马上就发现了前方不远的瀑布。
“主子, 天上看下去的风景很漂亮对不对, 风又很舒服, 我一直想让主子也上来看一看可是一直没机会。” 迪亚斯兴高采烈地边说边飞, 一个人的重量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从高处往下看这种事以一个现代人来说已不是很稀奇, 凌孟寒以前住的就是位於十八楼的公寓, 不管是白天的风景或是晚上的夜景他都已看了快十年, 不管有多很好看也都已看烦了。比起现在脚下的风景, 比较吸引他注意的是前方的瀑布和河谷, 看来迪亚斯所说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飞了大约有十里的路, 两人总算到达了瀑布旁。
感觉著微风吹过瀑布所带来的水气, 凌孟寒觉得刚才的太阳下的热气和走了数小时的疲惫都已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想到池里戏水的渴望。从池里捧起水来洗脸, 那冰凉凉的温度彷佛能够起死回生, 凌孟寒觉得舒服极了, 打断了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山谷和他发现这里经过的迪亚斯, 凌孟寒眯起眼睛语气轻松的告诉他, 修行的地点就决定是这里了。
午餐後两人开始搭造小屋, 既然打算在这住下, 没有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是不行的。工程一直持续到晚餐的时候, 其间, 迪亚斯不停的四处寻找凌孟寒所要的木材和蔓藤, 粗重的木头在他手中就像是棉花一样轻盈, 而凌孟寒则是按照自己的构想把材料固定好。到了傍晚, 虽然还有些简陋, 不过一个木造的帐篷式小屋成形了。
因为内部太过阴暗, 凌孟寒又挑出了一些白色晶柱和几瓶圣水来当作照明。虽然知道没有晶柱是打不开未来之门, 但是当迪亚斯看到次元空间中满满的七彩晶柱时还是大吃一惊。
“主子, 你怎麽会有这麽多圣玉, 传说中圣玉是天神的能量结晶, 通常要千百年才会出现一个啊!”
“咦…是这样吗?”难怪当初他采集这些晶柱时脑中隐隐约约传来某位神明咬紧牙关心痛不已的悲叹声。不过, 如果是需要千百年才能长出一个, 那为什麽神殿里到处都是呢? 走路时一不小心还会踩到。
“因为帝凡神喜欢清静无人处, 应该是他在异龙族灭亡後就常待在那座神殿的关系。”奈魔亚特如往常般尽职的回答著。
真没同情心, 在异龙族有难时不想办法救他们, 反而在人家灭亡後才高兴地住进那不知多久前就帮他盖好的神殿。这个创世神真的是很不顾正务, 不是要他帮忙那龙族还求他保佑做什麽? 这个世界会走到灭亡的地步一定和他平时偷懒脱不了关系!
而这时, 在深眠中的帝凡神忽然醒了过来…
“啊…啊…哈…哈啾…………奇怪了…难道神也会感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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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烤鱼和彩玉果做成的简易沙拉後, 凌孟寒和迪亚斯打开了包袱准备替这些异龙族的蛋输入魔力。可是才刚打开布巾, 迪亚斯又忽然指著其中一个蛋大呼小叫起来。
“主子…主子, 这…这是…”
“又怎麽了?” 凌孟寒皱著眉问道。布巾里放著那时所拿的五个蛋, 其中有两个是金色, 一个淡蓝色, 一个火红色, 最後一个也是最小的是黑色, 而五个蛋的唯一共同点是上面都有形式颜色不一的花纹。
“主子, 这是异龙族中无人能孵出, 被称为无法可救的暗龙蛋啊! 在异龙族据说已有千年以上了, 是暗龙一族与圣精灵所生的蛋, 也是世上最後的暗龙後裔,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拥有相同资质的人能够孵化他, 长老怎麽会跟主子定下这种契约?”
无人能孵出的蛋!? 看来这位长老不是太过绝望就是不怀好意, 普通破坏契约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庆幸的是当初那位长老已经没有力量真正的完成契约, 只留下了迪亚斯算是当作契约的保障而已了 (当然, 这些都是奈魔亚特和迪亚斯告诉他的), 要不然他要是孵不出这暗龙蛋岂不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
“迪亚斯, 不是只要提供魔力给这些蛋, 他们就能慢慢破壳而出吗?”
“是这样没错, 不过如果能够提供相同属性的魔力他们就能快一点出来, 而这个暗龙蛋更特别, 他无法接受纯粹的魔力, 必须要同时喂他光明与黑暗属性的魔力才能孵出, 所以他才会越来越虚弱, 壳的颜色变暗, 蛋也缩小了, 这样下去恐怕他活不了多久。” 迪亚斯摇了摇头一脸哀伤的看著暗龙蛋。
“光明与黑暗的魔力吗?”这只龙也同时拥有光与暗, 也就是浑沌的力量吗? 回想著当时帝凡神说过有关他力量的事, 如果他能使用所有属性的魔力, 那应该也能同时使用光与暗的魔力才对。
“先不要那麽悲观, 迪亚斯, 说不定我能够救他。”
……那是不可能的……
“谁? 是你在说话吗, 奈魔亚特? ”迪亚斯站在一旁瞪著他看并没有开口, 可是这声音怎麽又不像是使用心灵沟通时所听到的声音?
“不, 我并没有说话。”奈魔亚特用心灵沟通回答。
“主子, 是奈魔亚特说了什麽吗? 我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话啊?”
…难道…你听得见我的声音?
“不, 不是奈魔亚特, “ 凌孟寒望了望四周, 最後伸手拿起了刚才讨论中的暗龙蛋。
“是你在说话吧?”虽然是问句, 但语气中却十分的肯定, 刚才的声音很像他以前听过动物说话时的声调, 但是却很清楚的是用了人类的语言。
……………
“主子, 蛋是不会说话的。” 迪亚斯惊讶的说著, 主子怎麽会以为是蛋在说话呢? 那根本不可能啊!
“迪亚斯, 先闭嘴。”语气不凶, 可是迪亚斯怕凌孟寒生气, 马上乖乖把嘴闭上连大气也不敢出。
把蛋举到眼前, 凌孟寒又问了一次, 只是这次的语气更是强硬。
…你…真的听得见我的声音…
“没错, 我听得见, 应该是因为我们有相同体质的关系吧!”果然, 蛋里的龙已经有了意识, 也难怪, 毕竟至少也有两千岁了 。
相同体质…你也是拥有浑沌之人吗?
“是啊, 我们有相同的力量, 我一定可以让你出来!”凌孟寒信誓旦旦地说著 。
…没有用…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呵呵…先不要把话说得那麽绝, 我们就试试看吧! 奈魔亚特, 我今天不睡了, 你马上教我要如何灌输魔力。”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容易放弃希望啊! 没关系, 就从今天, 从这里开始吧! 我, 凌孟寒, 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们都不再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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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奈魔亚特之暗龙简介:
暗龙族乃是侍奉光之力的龙族中的异类, 所有的暗龙族从出生起便被黑暗之力所包围, 与魔族拥有相同的力量之源。暗龙一族不喜神殿, 也无祭拜天神之习性, 为其他龙族所不齿。
暗龙一族体形比其他龙族娇小, 可是有著强大的魔力和智力, 在神魔战争中多为後备军或智囊, 可因其力量无法对魔族造成重大伤害, 暗龙军几乎不曾上场作战。
暗龙一族长期出生率低, 患病率高, 又无所事事, 也终於因此在上月正式灭亡。愿我龙族子孙以此为戒, 时时不忘我伟大天神与龙神之恩德为抗魔尽心尽力。
记录最後更新日: 创世历前1505年3月21日
资料提供人: 光龙族第十九代长老- 克里姆.圣.荷因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山中幽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