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夏夜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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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凌孟寒对迪亚斯到底能不能遵照莫里斯的指示不漏出破绽的搜索还有点担心, 可是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搜索的任务很快…嗯…或者应该说是根本还没开始执行就已经结束了。这位不负土财主之名的镇长为了这个正式场合非常不客气地把他最贵重的珠宝首饰全戴在身上, 远远看还真像一个金光闪闪光辉耀眼的…猪。在镇长大人出现宣布选人会正式开始时, 或者该说是当凌孟寒看到了肥肥的镇长大人和他头上那镶了一颗非常闪亮又异常熟悉的钻石的头冠时, 他就知道之前的交代和计画是白费工夫了。不等他们去找, 那位大人已经很乾脆的告诉他们东西在那里了。
找到了目标, 凌孟寒原想拉著迪亚斯和莫里斯偷偷地溜出去, 反正已经没必要搜索了, 可是又转念一想, 这座城堡因为是做为私宅所以说大其实并不大, 可是看这情况里面的侍卫奴仆等加起来可能也有个一两百人, 再加上今天要收的人数, 那应该会有四百左右, 在这情形下想拿到那颗钻石最好的方法还是先进入府中了。
几经思考, 凌孟寒最後还是留下来加入遴选, 靠著他拿手的厨艺, 他和迪亚斯顺利地通过了评审那关成为了厨房里的助手, 凌孟寒原先是想让迪亚斯在外面搜索奈魔亚特的碎片, 可是既然已经没有了那必要, 还是让他们两个一起跟著他还比较安心。因为他们的名字比较特别也不像是一家人, 所以在这里他是孟特.凯尔, 迪亚斯是亚特.凯尔, 莫里斯就是里特. 凯尔。
厨房的工作其实比想像中要来的轻松, 三十五人窝在一间小小的厨房里非常的挤,也是因为如此每个人所要分担的工作都不多, 大家都挺閒。不过听总料理长说多出来的人是要准备等招待客人用的别馆盖好後再派过去的, 现在只是先把人招进来多训练训练。话虽如此, 但看了三十五人一起进来後连要移动都很困难的情况, 总料理长还是决定将连原本镇长家的厨子们一共有四十六人的团队分为三批早中晚班, 这样他才能边做边教。凌孟寒他们被分在平常大家最不愿意的晚班, 这些人多半有家小跟著, 照村落里的习惯大家都想回去和家人一起吃晚饭, 而镇长带来的人中又多数看起来就閒惯了, 那会想留到那麽晚。於是, 没有其他亲人又是新来之中最年轻的凌孟寒和迪亚斯就理所当然被分到了这最不受欢迎的晚班了。
原本凌孟寒希望能利用夜色做掩护好好探查情况, 可是他们实在没有什麽特殊的理由, 所以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分配, 真有万一需要晚上探查的话也还有莫里斯在。晚上的工作并不轻松, 有卫兵要吃消夜, 又有镇长等人要喝酒吃小菜, 听说等镇长的夫人小姐们来了之後会变得更忙, 而且镇长的家眷都挑剔的很, 一个不顺心就是一阵好打。看来不管是那一个世界都是有这种人啊, 凌孟寒有些不屑地想著。
虽是如此, 不过白天凌孟寒等人倒也是很閒, 在刚进城的头两天凌孟寒正好被叫去帮城里的医官送茶, 医官在这世界听说也是为数不多的职业不是用魔法而是用药草和医术替人治病疗伤就像是古代的大夫一样。而现在城里的这名法德医官听说也是小有名气, 还是镇长专门从首都请回来当家医的。那天送茶时, 法德正好没事, 结果两人就聊起来了, 而法德还答应让他们在他有空时过来玩, 他可以教他们一些医理和辨识药草的方法。
於是, 白天一面学医一面勘查环境, 晚上则到厨房工作, 除了薪水非常少以外 (管家自从知道厨房的人暂时分为三班後就只肯给他们三分之一的薪水了), 生活算是很充实。到这镇上也有快一个月了, 藉著到处送食物的机会也把城里的构造摸的差不多了, 可是城内的卫兵实在很多,虽然很多都不是正规军人, 但人一多被发现的机会也就会大大的增加。更何况, 自从第一天在训话时见到过那位镇长大人外, 三人都没再见到过那镶了奈魔亚特碎片的头冠, 从其他几个跟了镇长多年的仆人口中也只能打听到那头冠是多年前一位大人有事拜访当时在首都当官的镇长所以才送给他的, 而镇长得到了这头冠也一直很珍惜, 不到正式场合是不会戴的, 只是仆人身份的人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镇长到底把头冠收在那里。
跟莫里斯商量了几天, 在不知东西到底在何处的情况, 最好是让镇长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如果要达成这个目的, 一是装成有贼来让镇长去查看头冠是否安全藉此来得知收藏的地方, 可是这样做的话看守头冠和镇上各处要道的人也一定会增加, 要离开也会变得更困难。第二个方法则是等待有正式场合的时候, 在镇长还未将头冠放回前把它偷走, 之後再找机会离开。第一种方法, 在不知镇长大人的个性到底如何前风险太高, 而第二种方法则需好好研究动手时机和地点, 可是无论是那一种方法依照现在的情况来说都还要等待。也曾经考虑过用武力和魔法硬抢, 但是在不知对方到底还有没有能人的情形下硬抢似乎也太莽撞了。
唉…自从来到这里之後莫里斯和迪亚斯两人都一直很辛苦, 在人前莫里斯撤去了以前冰冷冷的神情,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不爱说话的五岁孩子, 而迪亚斯也不像在山上时那麽自在, 总是谨言慎行平常话也少了很多。如果可以, 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他们两人都无法放轻松的地方, 但…现在只能希望能动手的时机赶快到来了。厨房收工後走在回屋的路上, 凌孟寒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著, 脑海里却不断想是否有更好的方法能尽快拿到那颗碎片。
可是, 当他经过城门附近时, 不同於以往的安静, 今日门边传来了一阵阵吵杂的人声与车马声。奇怪, 都已经这麽晚了, 难道是镇长要出门吗? 凌孟寒疑惑地想著, 慢慢往城门方向移动, 趁无人注意时迅速躲到一棵大树背後望著门边的动静。
“快点, 快点, 还不快拿脚踏垫来!”肥肥的镇长ˉ米卢大人正在一辆装饰华丽的大形马车前大吼大叫不断催促著下人 。
“是, 大人, 您要的脚踏垫。”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仆人刚把脚踏垫拿来, 米卢就已忍耐不住地一把抢过, 亲自小心翼翼把脚踏垫放在马车门旁。躬身站在马车门外, 米卢巴结地说道: “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城里我也已经收拾好房间了, 您请下车稍微休息。”
“嗯…”随著声音, 马车的门从里面打开来了, 首先下车的是两男两女的仆人, 随後则是一位穿著气派的高傲青年。下车後, 青年立刻伸出一只手, 让刚步下马车, 衣著华丽全身上下戴著无数珠宝的少女扶著他的手雍容华贵地走进城中。在一旁, 身材庞大的米卢镇长有些勉强的跟在神情倨傲的少女身边, 嘴里也不断说著奉承的话。
看著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进了城堡, 躲在树後的凌孟寒不禁有些起疑。奇怪了, 照样子看来那青年和少女都不是一般人, 能让平常作威作福的镇长如此低声下气, 那麽那两人应该多少也该是贵族或大官亲属的身份。从他们的衣著神情来看, 平常绝不可能会如此低调行事才对, 那今天会夜半三更只带了六七人来到这小镇却又行色匆匆不欲人知定然是有重大事件让他们不得不如此。
现在客人行馆还没盖好, 如果是这种贵客的话米卢应该会让他们在三楼休息, 那里是预定要给镇长自己的家属住的, 也是目前城内最豪华的套房了。实在很好奇来人的身份和目的, 凌孟寒决定立刻回他们现在被分配到的石屋去, 也许今天是试用新学会的魔法的时候了…
快步回到了石屋, 凌孟寒马上将门从里面上锁脱下靴子坐到了床上。另一张床上躺著的是已经熟睡的迪亚斯和已睁开眼睛望著他的莫里斯。
“今天有点事情发生, 可能需要用到空间之镜。”轻声回答著莫里斯眼里透露出明显的疑问, 凌孟寒盘腿坐好准备开始施法, 幸好他因为送食物的关系去过三楼一次, 要不然可没办法用魔法窥探了。莫里斯听了他的话後也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来, 准备看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伟大的空间与时间的掌管者, 存在於影子的另一面冥绿的泰姆贝神啊, 接受我所奉献之力, 将心念之影显现在我面前, 空间之镜!”一面深绿色的镜子突然出现在空中映照出三楼主会客室的影像, 在两人还未能看清楚镜中影像时一个忿怒的声音就已从镜中传来。
“这是什麽破地方, 你说的就是这里吗? 连个美容师父都没有, 你叫我怎麽出去见人?”高昂的女音, 发话人是刚才那位少女, 正在对之前牵过她手的青年发著脾气。
“五公主, 我们是在逃难, 不是在游山玩水, 只能将就一点了。”一旁的青年苦著脸, 对生气的美人有些不知所措。
“逃难!?” 五公主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尖锐了, “我本来就是出来避暑游玩的, 什麽时候变成了逃难? 要不是你一不小心让我们被四皇兄的人发现了本公主现在应该是在三皇姐的洁舞妲城参加一年一度的丰收盛会, 而不是在这个听都没听过的蛮荒小镇上住这种破烂房间, 谁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睡过, 晚上到底会不会有虫子!”
还不都是因为你执意要经过四皇子的漠侬城看盛开的媛花, 带著那麽大的车仗和马车, 四皇子那可能不知道是你来了, 青年暗暗抱怨著, 脸上却不敢有一丝不满, 毕竟在他前面的可是他一直追求的美公主, 要是得罪了她那这笔亲事就没指望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是怕我看到了三皇姐那里的伯因斯子爵和有名的美男子尤克公爵就不会理你这个奥莱家的世子了, 本公主告诉你, 要不是三皇姐要我一定要拉拢你们家的势力, 我才不会答应让你这种人陪本公主出来玩, 要找也是找会跟我说说笑笑的莱恩戴克子爵, 他可不会像你一样笨得让人追! 而三皇姐那里我是去定了, 反正伯因斯子爵和尤克公爵都住在城里, 就算不是丰收祭只要我跟三皇姐说一声一样能见到他们。”
五公主看来骂的还不过瘾,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似乎也消不了火仍是一脸怒气冲冲, “就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让我们被四皇兄给追到这里来, 他多半是想抓我来威胁三皇姐不要跟他争位, 毕竟三皇姐最疼我了, 老是说将来一定要帮我配一个能干又有权力的丈夫。要是给四皇兄当上我们萨特公国的皇帝, 那我可就惨了, 一定会被胡乱嫁掉, 说不定还会被嫁给平民。不行, 一定不能被抓到, 喂, 你说的接应到底什麽时候才会来? 到底要让本公主等多久?”
“这…我是前天通知父亲的, 只要能在这皇帝的统领地里躲上十天左右父亲应该就能来接应了。”
“十天!? 你居然要本公主在这种给下等人住的地方待上十天?”
“这…这也是没办法…而且米卢以前在首都捞了不少油水才会躲到这种边陲小镇来享福的…这座城堡在这乡下地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奥莱家的世子结结巴巴毫无气势的辩解著。
“最好的? 这乡下地方来说最好的?”很明显不知死活的奥莱家世子让五公主的火气又上扬了几分, 嘴里骂得更凶了。
“你这蠢货! 你居然忘了再过六天就是本公主十六岁的诞生庆典, 三皇姐还在城内帮我准备了我最爱的花海要好好的帮我庆祝吗? 在这种地方待上十天, 难不成本公主的十六岁庆典要在这没吃没穿什麽都没有的地方过吗?”
“这…可是…如果现在要去洁舞妲城就一定会被四皇子发现啊!”
“这是什麽话?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的诞生庆典不用办了吗?”
“不是…可是…如果先忍耐一下…等到父亲来了再一起去洁舞妲城的话…”
“难道诞生之日还可以随意变动吗? 等到那个和你一样没用的父亲到这里都已经什麽时候了? 我还需要办诞生庆典吗?”
毫无意义又一面倒的辩论大会一直持续了约三星刻(注一), 直到刁钻的五公主骂累了才让在外等候多时的人服侍她休息, 虽然大部分都是没有用的废话, 但是藉於一开始的对话藏有不少珍贵的情报, 凌孟寒和莫里斯还是以十二万分的耐性听到最後。而在最後对四皇子的威胁毫无办法的情况下, 五公主暂时妥协了, 可是奥莱家世子必须要催促他父亲让他和他的军队赶快到来, 如果真的无法在生日前把公主送到洁舞妲城, 那高贵的五公主决定给米卢这个荣幸让他为她举办庆典和宴会, 就不知道米卢镇长大人听到这消息时还笑不笑的出来就是了。
诞生庆典, 简单来说就是生日舞会嘛, 逃难中还不忘享乐, 看来她也只是一个毫无头脑又被宠坏了的刁钻公主而已。不过, 如果真在这里举办生日舞会又是由米卢镇长大人准备的话…凌孟寒轻笑了一下, 说不定他们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了呢!
看著在一旁总是一贯冷冷的表情现在却微微笑著的莫里斯, 凌孟寒收起了魔法决定要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就该开始讨论他们的盗宝计画了。
注一: 一星刻约等於半小时 (正确来说是28.768分钟) , 星刻是萨特公国的标准时间计算单位, 一天共有48星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夏夜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