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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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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真的是多灾多难。成长的时候在国家最困难的“58年”。成年以后没有声望没有钱,成家艰难。姐姐出生的时候家里负债累累,所以她叫倩(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外出做生意含冤入狱。。。
有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一直都在这句话里困顿挣扎。你有才能,是你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可是你却总在考大学的前夕一病不起,错过时机。最终学医就诊养家糊口,黄土绿树埋葬了你的大学梦。
后来,你专心于你的农田,你的门诊,你肯吃苦,有韧劲,生活虽大有起色,但你心中却始终有郁郁不得志的闷闷不乐,你并不是认命,只是,你有了家,有了羁绊,从此,便不再高飞。。。
这些,都是从周围邻居和家人口中听到的“传闻”。我是你的第二个孩子,那时家里已经在你咬牙拼命的劳作中大有起色。家里不再有债务,不再“低贱”。我的名字是若平,你很“安于现状”的希望我哪怕一直这样也好——若无其事 平平安安。曾经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小朋友的名字很多重复的,她们欢喜的叫做“有缘”。只有我从未遇见同名的朋友——至今也没有一个。可是现在,我是喜欢这个名字的,并且是为的同样的理由——没有人和我同名同姓~
仔细想想,很多时候你都是会说会笑的,只是我不肯承认自己“与众不同”的成长经历,成长叛逆期,执意的要去害怕你,不理你。就像小的时候,因为妈妈是老师没有男孩子欺负我,我还是会和那群被欺负的唧唧歪歪的女孩子一起装出委委屈屈的样子。甚至在初中时候因为周围的女生都不念书而差点也跟着去打工,直到你说“去了就不要再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幸好最终我屈服了。
很久以后的后来,也终于知道了你“大学”的终生遗憾,是我太年轻吧,不能理解一个错过,终生遗憾,人到中年的男人,他的心里有着怎样的悲伤。只有弥漫的心酸忧伤。。。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爱你的,虽然初一寒假开学那天,你让我自己带着课桌推着自行车走在没踝的雪里,忌妒死了被父母护送上学的其他人。但在我转学去离家很远的学校念初三那年冬天,在你每天傍晚用摩托车接我回家的路上,我在你背后蒙在大军袍里甜蜜的偷笑过。
虽然你因为我偷拿家里的钱买泡泡糖吃打过我。
虽然,从我记事起,你都没有再抱过我。但我学会了主动的给你拥抱。在我将要踏上去南方大学的途上,将要上车却看到你特地赶来送我时,还是忍不住哭着拥抱了你,那是我第一次给你,一个成年后的女儿给她敬爱的父亲的拥抱。
虽然小时候你因为我偷拿家里的钱买泡泡糖吃打过我,但在我偷偷的喜欢上一个男孩偷偷恋爱,并且坚持要去在暑假去他家里玩,你没有打我,却严肃的拒绝了。那天我沿着310国道一直走了几十里路,走到天都黑了,再也走不动了。然后,你就骑着那个接送过我的摩托车,从天而降一般的停在了我旁边。坐在你身后,凉凉的吹着风,我们一句话也没有交谈,可是我趴在你的背上默默的掉了一路的泪水。
你是我最爱的爸爸。写姐姐的时候,我一直一边不时或浅笑或摇头的排字,但写你的时候,好多次我的眼泪却一再的漫过眼眶。从少不更事时为了彰显自己已成熟对你的故意排斥抵抗,到真正的开始长大了不知不觉间开始显露的敬爱想要亲近。心疼你很多年来打拼的辛苦不易,崇拜你能为我们撑起的一个叫做家的避风港湾。
现在我还在和那个男孩恋爱,你没有赞成过,但终于不再非常反对,我一直记得你跟我说过,现在的男孩子都没有责任感,要我自己慎重。很多日子过去后,我现在也终于由不以为意无形间深刻认同。因为我认识的这些男孩子,相对于你来说,就单从为了自己家人的所付出的,这一方面来说,没有人能匹敌。他们把我爱你挂在嘴边,却也只是挂在嘴边,而你从来没说过爱我,却给了我你所能给的一切。
我不是个合格的孝顺女儿,因为我从没想过给你荣华富贵,当你看出我不追求这些的时候,你说“你能养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和你妈妈不指望你们来养活,家里有田,你妈有退休工资,饿不到我们的~”
你仿佛放飞了一只渴望自由的小鸟,任我在繁华世界到处游走寻觅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你不知道,我不是小鸟,我是你放飞的风筝,不管我飞到哪里,始终有一根线牵在你手中,如果有一天线断了,我将再也不能快乐的飞翔。
你好像有些老了,白发越来越多,皱纹越来越密,很多时候我甚至会臆想你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戴着老花镜慢慢慢慢的玩拼图游戏(为了这个臆想中的场景,我还曾莫名其妙的买过一副千块打拼图给你,只是你一直都在忙忙忙,没空去玩)。你也不再让我觉得高大,跟在你旁边再也不用连走带跑,可是,很多年过去了,原谅我从现在才开始觉得,你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这与你的能力年龄无关,只是我成长了,懂得爱你了,开始尊敬你了,于是,你便毫无理由的高大起来了。
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因为妻子有孕在身不宜动胎气而在别人找茬上门时闭着眼睛让他抽耳光,只要他抽完了不再来闹。
我没有见过你掉眼泪,也没有见过你像其他家庭夫妻打架的时候会出手打自己的妻子。很小的时候你心情好喝了酒还会逗我们玩。你也喜欢有事没事抽根烟。你虽然从来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你爱我们,从你陪奶奶坐在客厅听她唠唠叨叨扯白话,从你教训我们说妈妈心脏不好又更年期,让我们不许惹她生气,从你夸姐姐是我们姐弟三个里长的最精气的孩子,从你打开我做兼职赚钱买你你的南昌本土最著名的四特老窖自己一个人喝光没和任何客人分享,从你在弟弟的老师念叨弟弟不好让你管教,你拉着脸不理那个老师,收拾了弟弟的东西就带他回家。
我就知道了,你爱我们。这个世界上,我们是至亲,无论如何,你爱我们。
我总是记不得你的生日,更因为你从来没有特意过过生日,而遗忘的理所当然(从我17岁那年也不再特地过生日了)。但我一直记得你的生肖是鸡,一只沉默骄傲顶天立地的大公鸡。
后记:这样一边写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写,到最后,以为自己终于写完了,却觉得有太多的词不达意,说再多都不能表达我内心感动的分毫。却就是想写他们,写我的家人。可能真的离家太久,想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