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时间各自简史》幻境生

20、第 20 章 关于那些出

　　关于那些出现在市面上的失踪物品，泠冬阳和太宰治也做过一些调查，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结果，好像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这一系列犯罪链条，使他们无法追查下去。他们唯一能调查的还是沉船，不过幸好，这天，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突破的机会。
　　“刚接到求救信号，是组织内的一搜运往菲律宾的货船发出的。你要一起来吗？”泠冬阳挂断手机电话，向走在身边的太宰治说道，此时正是夜幕时分。
　　“当然，”太宰治兴趣满满，“也许可以见到捕猎者的真正模样了！”
　　他们赶到港口，搭载上已经组织好的救援船，就向货船出事地点进发了。
　　等他们到了目的地，海面上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夜风吹拂下的海浪在轻轻荡漾。他们还是来晚了，于是他们决定潜入海下去寻找线索。
　　“你会潜水吧？”以防万一，泠冬阳还是问了太宰治一句。
　　“会一点。”太宰治边换潜水服边回道。泠冬阳不确定他这个“一点”到底是多少，不过看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便不再过多怀疑了。
　　他们和几个组织内的成员潜入了水下。此时已经夜幕降临，冰冷的海水像一团墨汁一般瞬间将他们淹没，他们只能借助手电筒有限的光束在这片深不可测的大海中探索。一路上除了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他们身边不断穿梭，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人类躯体的影子，救援遇难者显然希望渺茫。他们不断向下，根据定位工具仔细摸索，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看见了那艘搁浅在海底的货船。
　　在靠近货船之前，泠冬阳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分开搜索并注意安全，然后他便向货船的中间游去，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他的指示，太宰治还待在他身边没动。
　　泠冬阳瞥了他一眼，便向货船游去，太宰治紧随其后。但没过多久，他便听到船尾传来一些异常的声响。他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向船尾靠近，然后看到几个穿着其他款式的潜水服的陌生人在船尾游动，而其中一个人正抓着两个跟他们一起下来的组织成员，但显然那两个成员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随着海水不自主地摆动，身体周围也晕染了一片暗红色。
　　泠冬阳和蹲在他身边的太宰治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选择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那几个陌生人把船上的货物搬到了货船旁边的两辆像是箱式货车一样的运输车上。这两辆车造型非常怪异，车头像是子弹头一样的形状，车底也不是普通的车轮，而是坦克用的那种履带轮子，车尾底部配有涡轮。
　　泠冬阳和太宰治趁那些人不注意，钻进了他们的车箱中。很快，他的车启动了。
　　在水中运行的车辆跟地面上的车辆区别不大，甚至比后者更颠簸，这大概是由于海底的地面更不平整，不过由于是在水中，有了更大的缓冲，所以也并不是那么难受。
　　车厢中的泠冬阳用手势与太宰治交流。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躲进箱子里？”
　　太宰治查看了一下身边的箱子，用手势回复道，
　　“暂时不用，等他们停下来再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周围的海水突然开始下降，像从海里脱离了一般。很快，所有的海水便顺着箱子的缝隙流了出去，不过泠冬阳和太宰治并没有脱下潜水设备。
　　这时，车外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们说的话泠冬阳并没有听懂，不是日语，也不像是英语。这些人显然不是日本人。
　　泠冬阳和太宰治迅速各自躲进一个装货的木箱中。这令泠冬阳响起当初为了偷渡躲进港口□□的货箱中的情景。希望这次的敌人不会拿着机枪进来扫射，他倒是没什么，但太宰可就危险了。
　　幸好，打开车箱门的人只是为了搬货而已。
　　泠冬阳躲在箱子里，晃晃悠悠地从一个地方被搬到了另一个地方，随着一声关门声和锁门声，所有的声响全都消失了。他又等了5分钟，确定没有人后，他打开头顶的盖子，四处观望了一下。虽然视线昏暗，但他还是看出来这似乎是一个仓库，目之所及都是高耸的货架，大大小小的箱子，各种建筑材料。拥挤而又凌乱。
　　“居然在海底建了这么个地方，有意思......”已经从箱子里出来的太宰治饶有兴趣地说道。他已经摘掉了呼吸器，潜水镜也推到了头顶。泠冬阳也卸下潜水设备。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在海底？”依泠冬阳看，他们已经回到地面的可能性更大。就算不是这样，他们也可能是在某艘潜艇上。说在海底，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因为地面。”太宰治蹲下来翻了翻地面，捏了点地上的沙土捻了捻，嗅了嗅，“潮湿、松软，像是铺了层淤泥一般，有浓浓的海腥味，跟陆地上的略有不同。而且里面还有些海洋生物的残骸。”
　　泠冬阳也蹲下来看了看，确实如对方所说。
　　“为什么要在海底建一个仓库？”
　　“具体的只有出去看看才知道。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太宰治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物，异常地感兴趣。
　　泠冬阳和太宰治查看了一下这间仓库里的货物，从中发现了很多之前沉船上失踪的货品。然后他们从仓库出来，至于怎么出来的，对于太宰治这种人来说根本是小意思。
　　当他们出来后，眼前出现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不可思议，像是突然看见了一种世界奇观，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不管是处变不惊的太宰治，还是曾经被现代科技洗礼的泠冬阳。他们原以为这里顶多会像无数科幻片中的那样像是建在海底的密封的堡垒，但现在看来这里更像是童话故事中遗落在海底的水晶球。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基地，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笼罩在这个基地之上，深蓝的海水替代了漆黑的天空，无数大大小小品种繁多的鱼群在水晶球外游荡，窥视着这个球内的世界。
　　“......这里是海洋馆吗？”泠冬阳不由出声道。
　　“显然不是，”太宰治微笑地仰头欣赏着这难得一件的奇观，“据我所知日本可没这么大的海洋馆。其他地方相信也没有，不然早就闻名全球了。”
　　“这到底是怎么建的？什么人会在海底动这么大的工程？”
　　“也许是异能，”太宰治思考了两秒，然后加大嘴角的弧度，“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那层隔离海水的膜......碰一下的话，你猜会怎么样？”
　　泠冬阳当然知道后果，
　　“那你等我上去后你再碰。”
　　“唉？别那么无情嘛~”
　　泠冬阳没理他，
　　“我想去调查一下，你自便。”说完他就向一个方向走去。
　　“那就一起吧~”太宰治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他们大致调查了一下，这个基地除了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仓库外，还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仓库。除了仓库，还有小型发电厂、蓄水池、锅炉房、通讯设施、公寓等基础设施，还有停车场、维修站、化工厂、车库，甚至还有正在建设的建筑工地，显然还在扩张。此外，还有些军用设施，显然和某国的军方有些联系，但这些军用设施上并没有表明所属国家。
　　“这不像是仅仅为了打劫过往船只才建的。”泠冬阳猜测道。
　　“的确，也许他们是为了占领海底这个至今人类无法涉足的领土。”太宰治回道。
　　“难道他们不怕挑起战争吗？”
　　“有利益，就有战争，不是吗？”
　　泠冬阳无法反驳。
　　“不过有一点你不觉得奇怪吗？”太宰治问道。
　　“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货物和领地的话，他们为什么要特意杀死那些乘船的人？”
　　“......难道是怕他们发现这个秘密？”
　　“不仅如此。我刚发现了另一件事。”太宰治抬头看向远处的一个地方。泠冬阳也跟着看过去，离他们大概500米的距离，锅炉房旁边，矗立着一个十多米高的白塔。说是塔但也只是用某种白色的木棍堆成的一个立方体，不知有什么用处。
　　“你仔细看看那些白色的物体。”
　　泠冬阳依言仔细看了看，那些白色的木棍粗细不一，表面洁白，有的两头有圆形突起。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后背窜起。
　　“是......人骨！”
　　“没看到头骨，大概是在里面。”即使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太宰治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为什么要用人骨建这样一个东西？”泠冬阳眼睛依旧盯着那座白塔，他仿佛看到有暗红的血从塔上慢慢流下，越来越多，铺天盖地，直到把整个白塔全部染红。
　　“也许是爱好。”
　　“......”这种变态的爱好泠冬阳无法想象。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跟我来。”太宰治领着泠冬阳躲过巡逻的守卫，来到一间平房。这里不断有人进出，还有围着白色围裙像是厨师模样的人在门口抽烟。
　　泠冬阳有一种恐怖的预感，但他的大脑还没有真正意识到。直到他跟着太宰治爬进厨房房顶的通风管道，透过过滤网向下看到有个人扛着一个麻袋进来，扔在地上，打开袋口，露出一个人脸。那张脸他认识，正是跟他们一起下来然后在船尾被袭击的组织成员中的一个。
　　扛进来的那个人跟一个在场的厨师用听不懂的外语说了一句什么，厨师蹲下来看了两眼，然后抬手招来一个人，也说了句话。接着被招来的那个人把地上的尸体拖到一个水池边，剥光了衣服，扔进了水池里，洗涮起来。十分钟后，他把尸体拖到了一个巨大的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狠狠地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