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琥珀》嬴子煜

10、第 10 章 “不好意思

　　……
　　易秋弦和席畅坐在原来那个小洋楼里，谁也没出一声，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得尴尬。易秋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本红皮的书，难得一见的纸质书被阳光晕出浅浅的光晕，像是洒满了金箔一般，好看得有些靡艳。
　　席畅正翻着自己的“眼”，俊朗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一本正经得很，可实际上，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个执书的人。或许是有所感觉，易秋弦忽然抬起头，装上了席畅的眼睛，递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席畅回以一个笑容，浅浅的温和笑意在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散开，如涟漪一般牵出一份悠然自得来，浓密的睫毛上被阳光无差别镀了一层金，泛出些金属的光泽来，好看的竟然让人移不开视线了。
　　易秋弦愣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讽刺愣是没有说出来，凤眸勾出一道妖冶讽刺的弧度，愣是转化出一丝温情来，看上去颇有些不协调。
　　一瞬间，易秋弦脑海中竟划过了一个堪称荒谬的念头——难道席畅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呢？……凭什么呢？他们最多认识不过三天，能不互相猜忌已经是不断合作后的结果了，若说是爱情，更像是天方夜谭。

　　三个小时前。
　　“……那可真是巧了”易秋弦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一声，想到不久前他才和这个人说过不会来探查，难得的有些尴尬。
　　“沈先生，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要不要来看看？”席畅没有提起刚刚易秋弦自相矛盾的话，笑眯眯地等着易秋弦答应。看上去绅士得很，却莫名让易秋弦不爽。
　　命案的痕迹被抹消得一干二净，唯有一处凌乱的灌木丛像是有人在上面打过滚似的，枝叶被摧折，凌乱地撒了一地，看上去异常凄惨。
　　易秋弦愣了一下，转身看了看原来尸体所在的地方。那里和灌木丛几乎形成了遥相呼应的位置关系，站在窗户边上就能看见这处灌木丛。
　　可是，图书馆和宿舍却不在灌木丛这边，而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常理来看，凶手如果是一个学生，那他的路线应该是从图书馆到宿舍，他会来到这栋教学楼，应该是知道会有人在这里等着他。可是这么来看，就算这两个人起了冲突，一方杀死了另一方，凶手也没道理要来这个灌木丛打个滚。”
　　易秋弦顺着席畅的思路说下去：“那……可能这里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
　　“不对。”席畅的眼睛里一时闪过浓郁的色彩，有如深渊一般的黑色瞳孔忽然凌厉起来。他轻轻摇了摇头，用近乎呓语的声音说道，“不对。”
　　“不对？那好吧。”易秋弦敏锐地感觉到席畅并不想对这个判断作出解释，善解人意地回答，“所以，凶手来到灌木丛就是极其不合理的行为了。或许我们只要找到他来到这里的理由，就能得知真相。”
　　“不错。”席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如果昨天晚上发生的，不是一起命案，而是两起呢？”
　　“为什么这么说？”
　　席畅毫无诚意地回答：“猜的。”
　　易秋弦感觉到对方似乎又不想好好说话了，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准备走。一抹暗色转瞬即逝，席畅的手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却硬生生把自己定在了原地。
　　“你们两个！在那里干嘛呢？”突然一声格格不入的问话传来，两个人皆是身形一顿。校工作人员大步走来，带着责怪的气息训斥道：“这座教学楼已经被封了！小年轻想谈恋爱换个地方！在这里也不嫌晦气！”
　　席畅似乎是被“谈恋爱”这三个字取悦了，彬彬有礼地回答：“不好意思，我恋人在闹脾气，带他来这是我的不对。”
　　随即，席畅在工作人员缓和下来的目光中拉起易秋弦的手，酒窝浅浅，“走吧，别生气了，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