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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Episode33 胧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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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我最近戴的重量训练腕套一定缩水了。”仁王吃力地尝试用双手拉起留美,却发现这样做只是徒劳无用。
为了拉她,他脱下平时一直戴着的重量训练腕套。尽管力气是大了不少,但这样的力气对于拉起掉入坑中的留美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是不是太重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肉了。”留美想想一脸郁结,悲剧的看着腰。
仁王哭笑不得,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这样强悍的英雄救美怎么说也应该出现在真田身上才对。突然想到上次到轻井泽合宿时,真田和一条有理子到山上采蘑菇,一条有理子不慎踩空差点摔下悬崖。要不是真田一把拉住她的手,奇迹般把她甩上去,现在世上就没有一条有理子了。
他不是真田,没有像真田一样每天苦修,现在遇到麻烦只能苦笑了。
再一次用力,他大概把一生的力气全都用在这会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滴在手臂上,手背青筋浮起。
支撑着他身体的土层有点松动。不是吧,仁王在心里叫道不好的时候这片土地塌陷,连带着冲力他也一同坠落至陷阱中。
“啊——”
刺耳尖锐的叫声响彻这边的森林,乌鸦受惊的飞窜与灌木丛中。不知名生物的鸣叫声给深山中添上一丝诡异的气氛。
留美觉得眼前一黑阴影越来越大,仁王突然滑落下来,脸瞬间放大,她惊叫一声来不及躲闪被重重的压了个正着。同时,温热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
悲剧啊悲剧,混蛋。仁王平时看起来如此削瘦,真正压在身上的感觉确实如此沉重!糟糕,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回路一定是短路了,否则她想的怎么会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呢。普通女孩子现在一定娇羞地捂脸然后大叫流氓非礼才对不是么,她一定是掉下来的时候脑袋摔坏了。
她被他彻底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喂,再不移开她就呼吸不了了,咳咳咳。
仁王觉得这个世界很神奇,明明他不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事件怎的如此少女小说。嘴唇重重的压在她额头上,牙齿嗑在唇上咬出血,铁锈的味道充满口腔。身下是她柔软的身体,他很囧的发现自己把留美当成人肉垫压在身下,难怪刚才一点都不觉得痛。
双手撑在地上留出一小片空间,他庆幸刚才摔下的时候双手及时撑在地上,不然留美岂不是要受伤。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他的头与她错开,嘴唇碰到她的额头,想到他吻到留美的额头一阵面红耳赤。
“前辈很重诶,可不可以先起来。”她快呼吸不了了,闷在他身下的留美闷闷地说,她抬手想推开身上的仁王无奈发现自己那一点点臂力根本派不上用场。
说话的时候喷出的热气吹在他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勾起少年青春期的躁动。他抱歉地赶紧挣扎着爬起,别扭地转过头看向陷阱的另一处缓和跳得异常快的心跳。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了,樱井没被压伤吧。”手摸着脑后的辫子,掩饰尴尬的样子,尴尬的时候总是不知道手放在哪里好只能用摸摸头发这类动作代替。
留美揉揉额头伤处,倒抽一口气说,“这边很痛的说。”她手指指着刚才仁王磕到的地方,果然一片红色印迹。
他捂着嘴,口齿不清地说,“我的嘴唇咬破了也很痛。”
嘴里血沫的味道还残存着,万分觉得不舒服。
各自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哈哈大笑。
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都脏兮兮的,脸上是土灰像小花猫。
摸摸胸前,还好没扁。脑袋再次抽了的留美只想到本来就不大了没再压扁真是太好了。
看到留美的举动,他爱笑的移开视线,肩膀一抽一抽的,明目张胆的笑她。
“呐,前辈有带手机吗?”
两人干脆坐在地上靠着墙歇息。
仁王点头微笑着正要摸出手机,手伸进口袋后脸上的表情产生微妙的变化。他嘴角抽搐地挑出只剩下残片的金属。
他抓抓头发,讪笑道,“看来出去后又要重新买一部,噗哩。”他想了想为了缓和她紧绷的神经,虚虚实实地说,“樱井的手机也阵亡了吧,那我们干脆去买情侣手机嘛,可以优惠哟。”
话说得半真半假,留美傻愣在一旁不知仁王所说的是真是假。诈欺师的话中真里带着虚假,那么他这句话到底多少出于真心,她不是很明白。
呐,可以告诉她真正的想法么。
“我在想前辈的话有多少真实性。”她很认真地说。
他努努嘴,“你认为有多真就有多真。”
口胡,这不是完全没有回答么,她扭过脸数地上的蚂蚁。
“现在只能等真田他们找到我们了。”他戳戳留美的马尾,愉快的发现马尾辫其实也很萌。
“嗯。有前辈陪着我就不怕了。”留美把头埋在双膝间,声音微弱如果没有注意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仁王这才觉得不大对劲,伸出手抬起她的脸,果然不是因为月光的原因而脸色苍白。手覆在她额头上试探她的体温,滚烫的温度告诉他留美发烧了。
“喂,别睡了。”他紧张地摇晃上下眼皮快合在一块的留美。
留美揉揉惺忪的眼睛,疲惫地说,“我累了嘛,好想睡觉。”今天和真弓在外调查了一天,下午又上山找人,这一天的活动耗尽了她的体力。脑袋虽然还保持着清醒,身体却疲劳得麻痹。
之前她的身体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现在一下子放松释放所有的不安,身体变得不听使唤阵阵发麻。
仁王眉头微皱,这样怎么可以。秋天夜晚中的深山中可是很冷,稍不注意就会感冒。更何况现在留美又是身体机能最为松懈的时候,已经发烧了情况更是不妙。
他脱下身上穿的外套把她包得结结实实里外不透风。
她下意识靠向温暖的地方,嘴里呢喃道,“好想睡觉。”
“喂……已经发烧了再睡下去就不妙了。”
“但是……”敌不过睡意她已经合上双眼发出鼾声。
“好好听我说话呀小笨蛋,噗哩。”
他话语已经软下,既然如此他只能想办法防止她病情进一步恶化。
仁王无力地一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更靠向自己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她略显冰凉的身体。两人相互偎依在一起互相取暖,头靠在一起闭上眼睛休息恢复体力。
身上的衬衫还带着水汽,山谷吹来的凉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他能撑到第二天吧,也许……
阳光透过葱葱郁郁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几束光线射入阴暗的森林中,照亮森林的一角。
“你们没事吧?”似在哪里听过的陌生声音在头上方响起。
少年见他们依旧睡着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
留美嘟囔道,“讨厌的蚊子好吵。”她翻身往身边人怀里拱,撒娇的蹭他的脖子,双手缠在他腰上,继续梦呓,“爸爸的啤酒肚怎么不见了。”
少年尴尬地摸摸鼻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叫他们。
仁王这时已经慢慢转醒,听到少年的声音时他已经清醒许多。身上突然一沉,然后是少女柔软馨香的身体扑过来扒住他,他顿时惊醒。
黑线,留美竟然如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那个,请问你们没事吧?”少年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多好的一个少年,被人无视多次依旧不恼不躁,真是新世纪的温和好少年。
仁王吃惊地抬头,少年深红色的短发微翘,鼻尖带着薄汗,应是刚上山不久。
“啊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有点发烧。”他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向少年求助,眼前当务之急便是送留美回去医治。
少年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蔓藤结成的绳索放入坑底。
仁王先把留美绑好绳结让少年将她拉出去,最后才是自己上去。
忙碌了一会,他们两人终于重回陆地。留美还在昏睡中不知自身已经脱离险境,她睡得死死的,恬静的睡颜使他心情大好。
“谢谢。”仁王忙向少年道谢。
少年摇头客气地说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话说回来,这种时候你们上山来做什么?”少年开口的时候还有些迟疑,这样问也许不好,毕竟涉及到人家的隐私。难道是得不到家人承认而私奔的情侣误打误撞掉落陷阱?想到也许有这个可能,他心里产生共鸣,对留美仁王投去同情的眼光。
仁王在他怪异的眼神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说‘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啊少年。我们是正常人家的孩子,那种事情发生不到我们身上。’
他牵扯动嘴角不知该怎么跟他澄清事实。怀里的留美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第一眼即是他凌乱的白衬衫。
“前辈早上好……我觉得身体没有力气很不舒服。”软软顿顿的声音显得她身体还不是很舒服。
他伸手轻触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语气带着他不易察觉的焦急,“呐,樱井再撑一会,等下我们就回去了。乖……”他安抚的抚摸她的头顶,留美点头安心的闭上双眼。
深红色短发的少年摸着下巴在脑中思考哪里能更快下山。
“啊,那里有条路能很快下山,跟我来吧。”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回到城镇上,见到久违的人群唇边透着笑意。
刚才为了方便下山,仁王一直背着留美,留美闻到街上隐隐飘着的事物香气,吸吸鼻子,呢喃,“肚子好饿。”
他柔声道,“好,等下就吃饭。”
少年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忧伤,勉强笑着。曾经他也这样温柔对待一个人,只是他……
“你们住哪里?”不经意间少年问起他们的住处,从衣着上看应是外地人。
仁王转过脸问答,“红叶馆。”
红叶馆三个字一出,少年脸色顿时煞白。
“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去那,我先告辞。”
少年逃也似的落荒而逃。
仁王看着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惊无险的回到红叶馆后,真田本想批评擅自行动的留美,看到她一脸病歪歪的样子只好作罢。
和室内,真弓留下来照顾生病的留美。她把浸湿的毛巾拧干盖在留美的额头上降温,“唉……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山去了。”
留美干笑,对于自己一时考虑不周而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
“大家知道你没回来后多着急,都分头去找你。好在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真弓盘腿坐好严肃的对留美说,“红叶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真弓说起她在红叶房前听到的对话告诉留美。两人相对无言,各自猜测着其中的缘故。
“这么说还是要找到雾寺竂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人口这么多的京都要如何从中大海捞针般找到那个雾寺。
后天浅野家隆重如期举行婚礼,红叶不甘地穿上嫁衣。
这是留美第一次见到传统的婚礼,她为面有愁容的红叶捏了把汗,“那个雾寺到底来不来,是个男人就要从婚礼上把心爱的人抢走才对嘛!”
真弓捂住她的嘴,嘘声示意她不要多话。压低了声音说道,“这里那么多人小心隔墙有耳。”
留美噤声。
(以下省略婚礼上的描述,我懒得写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内容,咳咳……)
身着华丽和服的红叶一动不动,任凭周围人叫也不愿喝下青酒。
双方僵持之下,大厅里突然出现一人。深红色短发少年气宇轩昂,慢慢踱到他们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条家的徽章。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说出少年的名字——雾寺竂。
留美记得那人是那日她抓错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浅野红叶的恋人雾寺竂。
“和真我按照约定回来了,请你把红叶还给我。”
雾寺一开口就是一些让人云里雾里的话,不明他们之间做过什么约定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和真点头失笑道,“啊啦,看来我小瞧你了。我还以为你干脆一走了之,既然你决定了那最好。”
他转头对语言不能的浅野说,“浅野伯父看来我是不能和红叶共结连理了,今天婚礼的新郎将是我的弟弟一条竂。”
满座宾客哗然,不带这样子的吧。
一些人在底下交头接耳,从没听说过一条家还有个孩子叫一条竂的,难道是私生子?
这场婚礼闹剧在浅野红叶和一条竂得偿所愿在一起为结局落下帷幕。
仁王把玩着一片红叶,自言自语果然如此啊,真是狗血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