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We Are 仁王BG》悠久之樱

31、Episode31 红叶

　　下午的时候他们分别去了京都的宇治上神社，清水寺，二条城。似乎今日的日程都安排为参观建筑。
　　矗立于水中的寺庙楼阁有其古风，与周围阴阴郁郁的山川融为一体，实属传统艺术的精品。清澈的湖水倒映着深红色的建筑，湖中央傲然生长的松树歪歪斜斜的往外长，青色的石头堆积成山。
　　隐藏于山中的幽影一闪而过，也许是栖息于山中的飞禽走兽。
　　浏览完当日的最后一站二条城，回味华美绝伦，雄伟高大的将军府的余韵意犹未尽。
　　回到旅馆已是傍晚，街上的灯火通明，吃饭后出来散步的路人也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艺妓优雅踏着小碎步的背影，在京都能看到艺妓已经不太容易。
　　对于去歌舞伎一条街见见世面颇有兴致的小田切让和切原赤也被真田泼了一桶冷水，“如果不能静下心就去庭院里的井打水冷却。”
　　真田那鄙夷的神情深刻的刺激了小田和切原，他们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尴尬的低垂着头。果然不应该在禁欲的真田面前提这种要求么，他们只是想见识下传说中的歌舞伎罢了。真的，他们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什么不良动机。

　　晚饭老板娘为了照顾到小田和留美的要求，准备了汤豆腐和土豆炖肉。小田鄙夷的看了留美一眼，凉凉的说，“那么爱吃肉，难怪越长越胖。”眼神飘过留美的腰部嗤笑一声。
　　怜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他这么说女孩子是很失礼的。
　　听了小田的话，留美的筷子停在土豆炖肉上方，犹犹豫豫了一会，眼睛一转转到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小田，如果他不说的话她这顿饭吃得就不会那么艰难了。像是难以决定的样子，筷子在土豆炖肉和汤豆腐之间游移。难以抉择啊，吃肉是人生的大事之一，保持身材也是人生大事之一，她啊呜了声显示她很困扰。
　　一双筷子帮她下了决定，夹了好几块肉到碗里。她抬头见是仁王，不解的看向他。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豆腐，喝了口水，然后说，“遵从自己的欲望不也很好么，为了保持身材苗条而损失乐趣是很糟糕的事吧。人生来就应该享乐，不享受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噗哩。”此刻他眼神明亮，狭长的眼微微侧目看她。
　　如果他不说口癖的话，也许大家会觉得这个时候的仁王看起来很正经，但是他说了，所以……正经感大大削减。
　　有些话他也不便说出口，这里毕竟还有其他人，说出来总是怪怪的。比如他刚才还想说肉肉的抱起来才舒服嘛。
　　仁王的话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留美将保持身材什么的全部抛到脑后，心安理得的吃喜欢的肉。
　　真田吃饭的时候很有礼仪，不像他们一样。留美吃饭的时候饭粒会掉在桌上，仁王的背弯得厉害，怜一口只能吃几粒米，小田和切原速度都很快没什么形象。
　　种种不雅的姿态都被真田一一批评，饭桌上噤声。据真田的家规，吃饭的时候是不可以说话。要怀着感恩的心吃完食物，不然要被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吃完饭。
　　这一顿饭，在真田的干涉下吃得比他们平常打打闹闹着吃饭快多了。晚饭后，老板娘让他们去外面逛逛自由活动。真田不放心他们出去逛到太晚，规定门禁时间十点。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平常在家的时候，他们的门禁时间都是晚上八点。

　　秋日的夜晚风微凉，薄薄的衬衫挡不住寒风的侵袭，留美转身回房间拿外套。由于旅馆过大差点迷路，误打误撞中来到之前未到过的地方。
　　明显与其他房间不同的和室，门外贴着几片红叶。所谓好奇心杀死一只猫，留美不是猫，自然不用怕好奇心杀死她。她也正处于充满好奇心的年龄，冲动之下她打开和室的门。
　　和室内只有一名少女，她侧身对着窗外的皎皎明月失神地来回抚摸手中的御守。少女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垂落在地。这样一头飘逸长发需要留很长的时间吧，打理这样的一头长发相当费时呢。留美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和服，华丽的腰带上绣着几片红叶。这个人很喜欢红叶呢，留美见这里到处都是红叶得出这一推论。
　　“谁？”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问眼前之人。
　　留美出神的时候少女已经发现她，转过身端庄的坐好询问留美。她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留美，眼神移至胸口的校徽，点头自语道，“原来是立海大附属的。”她转而对留美说，“你的师长家人没有教过你没有得到别人的允许不准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么？”
　　少女毫不客气的逐客令，留美怎么听不出少女不悦，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鞠躬倒退着出房间。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少女忧愁的神情很像在思念一个人的样子。
　　嘛，她也不管不了这些。放下少女的事走到旅馆外和等候已久的他们会合。
　　“抱歉，刚才迷路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说出自己长那么大了还迷路的事而丢脸。
　　切原听了她的话得意的笑着说，“副部长我都说了这世界上方向感不好的人多着呢，我也还算正常了。”
　　深知切原底细的仁王黑线，轻扯嘴角，如果切原那仅仅叫方向感不好，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路痴一说了。对切原所说之话莞尔一笑，此话不可当真。

　　夜晚人头攒动，一派热闹的景象。具有京都特色的油纸伞，西阵织，京烧特别受不远千里而来的游人的喜爱。
　　质地细腻的京烧精致可爱，留美一眼就喜欢上了其中的彩色小猪。越看越像家中的小白。
　　捧着从那买来的小猪乐不可支。
　　走到人群拥挤处，她下意识抓紧身边人的衣袖。被她抓住衣袖的人诧异地回头看她。留美脸红着放开手，“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少年不在意的摇头，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睛快要合在一块。深红色的短发发梢微翘，脸色苍白，脖子上一颗小小的黑痣。少年衣着单薄，上身仅穿着一件短袖上衣，留美觉得少年该不是穿得太少而生病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他跌跌撞撞拨开人群，少年迫切的想离开，一脸心事重重。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条御守。
　　“他已经走远了哟，噗哩。”头顶上传来仁王用戏谑的口吻说话声。他把狐狸面具往斜上方掀，露出他掩藏在面具下俊秀的脸。
　　“嗯。”留美噗嗤一笑，狐狸面具总觉得很适合仁王的说。“前辈戴这个狐狸面具很和谐。”
　　仁王用手指轻触她的额头，轻触之后意料之外的曲起手指弹她脑门，“你是在变相说我像狐狸一样么？”
　　“这都被前辈知道了。”
　　仁王身边没有其他熟识的人，也就是说他们走散了，明知他们走散了却还是多此一举的问了，“真田前辈他们呢？”
　　“唉……因为樱井走丢了我只好脱离队伍来找你了，真田说过一个都不能少。”仁王装作很无奈的样子，眼里却满含笑意，“呐，为了找你我热了一身汗。”
　　他们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对视良久，留美惊觉气氛怪异，撇过头，“真田前辈还在等我们，我们还要对看到什么时候。”
　　仁王耸肩拉过她在身边，别过头解释，“再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路边小摊小贩挂着的橘黄色小灯笼微弱的灯光掩去他耳朵上的微红。

　　回到旅馆已超过十点，仁王带着留美绕过真田的眼线偷偷溜回房间。分别前他拍拍她的头和她对口供，“明天真田问起你就说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留美比了个‘ok’的姿势，那是当然。真田训起人一定很凶，留美在脑内模拟真田训人的样子，一阵恶寒。

　　“呜呜呜呜……”
　　睡至半醒，她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直起身揉揉眼睛侧耳听音。
　　在空旷的室内，时间是深夜，突兀的哭声尤为恐怖。空气中也带着异样的波动，留美竖起耳朵听音辨位。不放心的想摇起睡得香甜的真弓和天野，却发现两人睡得太沉，怎么摇也不醒只得作罢独身一人探寻声音的来源。
　　来到白天误入的房间门口，她迟疑着要不要开门。哭声明显是从这里传出，犹疑之下，她还是拉开门。
　　和室内的少女趴在桌上低声抽泣，眼眶里积满泪水，一副我见犹怜没有白天的利爪难以接近。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白天的人，话语中带着哭腔，“是你……”
　　地板上是早已失去温度的饭菜，饭菜倾倒在地上混乱一片，夹杂着玻璃的碎片。室内一片凌乱，看得出之前有人在这里起了争执。
　　“出去，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少女眼里含泪，说话失去白天的气势。掩住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她越想要镇静越慌乱，讨厌被人撞见她脆弱的样子。
　　留美双手举至胸前，沉默的将门拉上退出。刚转身却碰到一个人身上，她惊疑地转身，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真弓就站在她身后，她看看留美身后的房间，视线转回留美身上，“留美见过红叶了？”
　　她沉吟道，“先回房间再说吧。”

　　温暖而淡淡的小灯点燃散发出微弱的光，照亮漆黑的和室的一角。怜一旦睡下就很难醒来，两人轻手轻脚的盘坐在角落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寂静的和室内只能听到她们浅浅的呼吸声，谁也没有先开口。沉默之后，真弓率先打破沉默，“事情要追溯到很早以前……”
　　凝滞的空气中是真弓清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叙述。
　　红叶，竂……

　　夜空中缓行的浮云无声地飘过漆黑的天空，皓月被浓厚的云层掩去原本的朗朗明光。星子闪烁，妄自以自身微弱的星光撑起黑暗的一方。
　　真弓低沉的嗓音在夜晚低吟述说朋友的往事。
　　很老套的，在那个夏日的午后，于千万人之中他们对上眼一见钟情。彼此互不相识，却痴痴的寻找着对方的身影，终于在傍晚时分神社前再次相遇。
　　遥遥相望，心有万千话语想说却不知从何处开始说起，羞涩地站在少年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裙摆上。头低到胸前看着地上的蚂蚁，不敢抬头看少年闪亮的双眼。
　　相识之后是相恋，少年怀着对少女的爱意鼓起勇气，于日暮之秋牵着少女的手郑重地来到少女家中提亲。
　　他的诚意却被少女的父亲毫不留情的拒绝，少女的父亲冷酷无情的说着伤人的话。真是可笑，身份的差距，世界观不同，门不当户不对，种种理由都是少女父亲用来分隔两人的利器。
　　赶走少年后，少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等候他，也等待自己的父亲回心转意成全他们。少年跪在门前满心期待少女的父亲能改变心意，只可惜少女的父亲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他对着少年的举动嗤笑一声，留下一句话，“凭你也想和我女儿结连理未免过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我的女儿将来是要和有钱人结婚的。”
　　少年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离开，浅野红叶更是伤心忧郁，终日被关在家中等待出嫁那日。
　　老板浅野为红叶找了一名当地的名门之后一条和真，对方年轻有为与红叶见过几面，只能算是君子之交。他对于与红叶的婚事不置可否，当日浅野提出两家结亲的时候他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无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附近的居民对于浅野家的家事也不方便嚼舌根，浅野老板娘担忧的看着继女，眼见她一日一日消瘦心疼不已。红叶不是她的女儿却是她最为关心的人，在这个家里，只有红叶才是真的待她好。
　　浅野当初娶她只是想让她生个儿子作为继承人，偏偏她肚子不争气一直生不出孩子。他们家的一些长辈没少为这事说闲话过，没有地位的她只能忍下这口气默默垂泪。只有红叶会安慰她，她帮不上红叶的忙一直使她自悔不已。
　　不忍看红叶的命运也如自己一样嫁个不喜欢的人仰人鼻息一辈子。就在这个时候，红叶的朋友真弓回来了，这么说也许真弓他们将成为改变红叶命运之人。